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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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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敲了敲胡蓉的办公室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便轻轻开门进去。
小刘引着白桉到沙发前，“请坐。”转身去墙边的柜台烧水沏茶。
胡蓉见小刘带白桉进来，笑着上前，坐在白桉的对面，对她颔首示意。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需要给您看一下吗？”白桉递上自己的体检报告。
胡蓉大致看了一眼，就递给小刘让她装进了一个档案袋里。她坐的十分端庄，双手相扣放在膝盖上。
“体检报告没有问题。白小姐，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请你明天就来上班吗？”
白桉神色平静，回答道：“好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白小姐太客气了，合作愉快。”胡蓉抿了口茶，笑得特别温柔。
小刘取来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胡蓉把文件往白桉面前推了推，示意她打开看一下。
“这是合同，先过目再签也不迟。”
白桉拿起文件翻看了一下，文件很薄，内容不是很多，没有什么大问题。白桉往后翻，后面写的是待遇问题。她仔细看了眼，发现工资待遇很高，而且分配公寓，工作满三年，就可以取得所有权，三年后工资也会涨。这个工资确实让她很惊讶，她也特别需要钱，心里更加满意，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
被录用在白桉的预料之内，但是这么快就定下来，而且还是因为阴阳眼的原因，她还是有点意外。胡蓉也没有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白桉觉得可能也不方便问。
打开住处的们，心情轻松起来，狭小的房间也好像开阔不少。
父亲留下的债务拖欠了太多年，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工作还债，还要承担他们姐弟两的学费和生活费。记事起白桉就很懂事，尽量不给母亲添麻烦，她不愿意再看到母亲偷偷在房间离崩溃大哭。大学第一年申请了助学贷款，后来争取每年的一等奖学金，到处去兼职，甚至偶尔向家里寄钱。
她掏出包里的工作证，把包往墙上一挂，坐在沙发上拿着工作证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现在正好是饭点，电话是白松接的，“喂？姐？”
“阿松？妈呢？”
“妈妈在烧饭呢，干啥啊？”
“赶紧把电话给妈，快！”
白松不明所以，去厨房，把电话递到白母耳边。“喂？桉桉啊？”
“妈，我工作定下来了。”白桉咧着嘴，手里摆弄着工作牌。
白母一时愣了愣，反应过来把油烟机和火一关，一把拿过手机，开心道：“真的？哪家单位啊？”
“一个办事处，待遇不错，还分配公寓，过几天就搬过去。”
白松看到妈妈好久没有笑得这么轻松过，心想应该是个好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妈就说你可以的。”白松想说什么，被白母挥开，让他先别讲话。
“明天就正式上班，回头把地址发到你微信。对啦，你上次做的酱菜太好吃，特备下饭。饺子早上当早饭，很方便。”
“你爱吃就好，妈下次做好再给你寄过去。”
“我没事儿，您别累着，已经够辛苦了。”
“妈不幸苦，你才是，这段时间备考很辛苦吧。”
“我不累。你们要吃饭了吧，先吃吧，有空再打给你。”
白桉连着“嗯嗯嗯”“好好好”才挂断电话，起身去整理行李。
这种老式的小区隔音很差，房间里能听到隔壁洗衣机轰鸣的声音，能听到楼下大爷带自己小孩遛弯的谈笑声，显得房间里特别安静，白桉忍不住打开蓝牙音响放歌。
这件公寓虽然小，但是东西放的满满当当，整理到晚上十点多才整理了一半，她已经有预感，到时候一定会弄丢很多东西。
留了要用的日用品和明天要穿的衣服在外边，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
第二天白桉在大厅一角打卡完，就碰上小刘了。
两人笑着打完招呼，一起往办公室走去，办公室在三楼西南角。整个建筑外围大多都是蓝灰色玻璃，整个环境看起来又亮又灰。
走廊上来往的人不多，鬼也少了很多。这个时间点，也难怪鬼很少。像昨天下午两点之后，就变得很多。
小刘跟白桉一路闲聊到办公室，她原本想缓解白桉新入职的紧张。聊到办公室门口，确实小刘被白桉说笑了。看着白桉从容冷静的样子，心想自己真的多虑了。
敲门进去，办公室很大，窗户也是落地窗的，显得很宽阔。共有九张桌子，角落里还配了一间小的茶水间。
白桉今天特地来的早，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儿，其他同事都还没到。
“窗边那个空位是你的。”小刘朝靠窗的位置指了指，“我就在你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刚刚进来时，门口并没有挂门牌。不是白桉心大，胡蓉昨天对工作内容完全没有提及。
“我的工作，今天可以告诉我了吗？”
小刘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才想起来这件事，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我昨天发给文印室了，我去给你拿过来。”
白桉莞尔，去茶水间倒了杯水放在自己桌角。看了眼小刘桌子上的杯子，想想还是算了，有些人可能会介意这些。
白桉坐着无所事事，这时走廊有说话声由远及近，门被打开，进来三女一男。
开门进来跟白桉对视，随机反应过来时新来的同事，据说还有阴阳眼。他们都是普通员工，平时只在办公室办公，白桉这样的人，应该会经常出入那边。
他们笑着一一自我介绍，白桉记下，跟他们交换了微信。
栗色长卷发的时金莹，娇小可爱；苏点雨留着黑色长直发，看起来很害羞文静；卢雨玉梳着丸子头，很是友善活泼。唯一的男性魏添，黑色短发软软的搭在额前，带着金框眼镜，打过招呼便在自己位子上坐下了。白桉想，有点像林逸喜欢的某个男明星。
几个女孩子围着白桉叽叽喳喳，夸白桉肤白腿长。白桉长得很英气，五官很立体，鼻尖又高又翘。妈妈说她还好长嘴巴小又饱满，脸也不长，不然看起来真的像个男的。
白桉站在她们面前，比她们高大概半个头，每当这个时候，白桉总感觉自己男友力正在酝酿。
后来就也没有人进来，原来这间办公室并没有坐满。
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也没再闲聊，纷纷回到自己位子上开始工作。
没多久小刘就敲门回来了，抱着一摞文件放在白桉的桌上。“最上边的文件你先看，工作内容写在里边啦。”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回了自己办公桌
白桉翻开小刘说的第一个文件，才知道自己是要给员工手机培训。
这一开始有什么好保密的？
上课内容已经打印出来了，需要白桉根据具体情况再做修改。
白桉看下来，才发现这不是给人培训，是地府的官员。
原来这个两府办事处是连接地府的一个政府机关，最近为了提高效率，开始推出地府政务互联网化，地府现代化水平远不如阳间，所以才派阳间工作人员去培训。
没想到自己这个麻烦的能力能在这个地方派上用场。
白桉根据大致朝代，给要上课的鬼们分了类。时代不同，对这种电子设备的了解也不尽相同。
很快就到了中午，几个女孩子邀请白桉一起去食堂，於添则是一个人走了，后来去食堂也没有看到他。
吃饭的时候聊天得知，原来这个办公室是新开辟的，“地府政务物联网化”这个项目成立总共不到三个月，金莹几个人都是从其他部门调过来的，刚才那些课件也是他们整理的。
下午上班没一会儿，胡蓉就给她发消息说，可以提前下班去搬家。
白桉受宠若惊，收拾了桌面跟办公室其他人打了招呼，回家去了。
......
搬家公司是单位预约好的，白桉到家时已经等在门口。
东西全都搬进新屋，房子是简装的，只有简单的床和餐桌椅，其他家具都没有。白桉觉得已经很好了，这里比原来租来的房子宽敞太多了。
一切收拾妥当，她把自己甩在床上，马上瘫成一条咸鱼。
自己也是运气好，阴阳眼虽然不是普遍，却也应该不少见。
小时候刚看到鬼的时候，她就发现和人类不同，那时候爸妈整天吵架，她没必要上去添堵。
好在这么多年，还没有出现什么害人的鬼，白桉每天看着看着都麻木了。
八岁时在放学路上碰到过一个道士，道士见她有阴阳眼，无人庇护，居然平安活到现在。白桉那时虽然年纪小，但是警惕性很高，没管那个看起来很邋遢的中年一直盯着自己看，只是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好快点回家。
道士每天都会在她回家路上逗留一会儿，那天他终于忍不住，上前跟白桉说话。
小时候的白桉长得雌雄莫辨，留着方便洗头的齐耳短发，拧着英气的眉毛，一直留意路上的行人，思考待会儿大喊什么自己能获救。
她的表清摆在那里，道士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道：“我不是什么坏人。”
坏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我是想帮你。”
你自己看起来就很需要帮助，怎么还帮助别人。
“我知道，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白桉这才正眼看他，也没回答，等着道士继续往下说。
“这叫阴阳眼，小孩，你遇到我，算你走运。”
邋遢中年人和小孩的组合虽然怪异，但是路人只是看一眼也就走开了。
她看着远处公交车站牌上的时间，妈妈快下班了，她必须在那之前到家，不然她会担心。
白桉还觉得，这个道士看起来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然也不至于这个年纪混成这样，心里也没把他和坏人画上等号。
白桉跟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眼神倒是凶的很。道士也不恼，塞给她一个护身符，外边是个小锦袋，里面塞的是驱鬼的符咒。
白桉不想接，她有点洁癖。
“拿着，算是我行善事，拿着保平安，有这个，寻常鬼怪靠近不了你。”
她迟疑，“要钱？”
道士挠挠头，害了声，“哪能啊，你拿着吧，不要钱。”这小孩，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