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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胎记 李初今日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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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今日除了水祟,被师兄表扬,一下子得意起来,有点飘飘然。虽然和师兄弟们吹嘘了好几遍,但总觉得还不过瘾。于是,他决定必须给洛子由讲讲他的英雄事迹,好叫他也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跟洛子由吹嘘了好一番。
“你知道吗?这水祟摸在身上,又冷又粘。只因它长期在水中,这毛皮分泌出一种防水的油脂。我当时就灵机一动,这油脂不是一点就燃呀!所以我甩出一张火符,就直接把它给烧得灰飞烟灭。哈哈哈……你看,我一个人就轻轻松松把水祟给降了。师兄弟们,就在后面给我鼓鼓掌。”李初得意得不行,一边说,还一边观察洛子由的反应。
只见洛子由低着头,在擦他的配剑忘川,看不见表情。李初凑过去,探着头贴近他的脸,看他什么反应。二人对上眼,洛子由沉默了片刻,说道:“厉害。”
“哈哈,还行吧。我也就是反应比一般人快,聪明一点而已。”李初笑得合不拢嘴,假意谦虚了一下。
“子由,下次跟我们一起去吧。其实降妖除祟还蛮有意思的。” 李初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这天天苦修,就想着早日得道。但是在家苦练,还不如多出去走走。这降妖除魔的,进阶起来搞不好会更快呢!”
“你今日怎么不喝酒了?” 洛子由漫不经心地问道。
“今天不是忙着除祟嘛!” 李初说道,“ 这酒就是济世良方!你也应该喝点,就不会整天这么绷着了。”
洛子由看着眼前的李初,想起他刚来这里时成天没精打采的样子,“看来,你适应得很好。”
“嗯,我发现吧,其实呆在这儿也挺爽的!” 李初感慨:“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天天对着这些帅哥,只能看看也没法下手。可惜可惜!”
其实李初的意思是指洛氏的女修太少了。可洛子由却误会了,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你这龙阳之好,跟我说说就罢了,切不可到处乱讲!”
李初差点笑喷,可他并不急于解释,反倒想逗逗洛子由,“唉,可惜这些情爱之事,你都没什么兴趣。你们这些想要成仙的人,都要灭情绝爱。你看当初,我送你去宠物医院去势,你也没拒绝……”李初说着,突然感到四周的空气变得寒冷,只见洛子由提着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盯着他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我当初怎知你要对我干这事。待我发现不对时,已浑身动弹不得。”
“啊……我这当初想把你阉了,也是为了你好。都说阉了更长寿。啊!洛子由,你要克制!这、这最后不是也没阉嘛。当时你叫得那么惨,我就心软了。喂!你别过来呀……”李初一边大叫,一边赶紧溜之大吉。
洛子由的脸黑了一天,气得一句话都不说。
洛夫人见小儿子,平日里那么一个不动声色,没啥表情的人,突然间气恼成这样,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询问了一圈,终于有个老婆子忍不住说,“我今日路过二公子房间时,听到他好像和李公子在吵架。李公子说……”
洛夫人见老婆子支支吾吾地,便追问道,“你快讲,他说了什么呀?”
“他说……不,他骂公子是狗,还说要阉了公子……”
“什么?!”洛夫人气得差得昏厥,想想平时里见李初这孩子总是笑嘻嘻的,也不像是这么恶毒之人。思来想去,她还是让人先把洛子由叫来问问。
“阿离,我听说李初这孩子脾气不太好,有点口无遮拦的。他今日是不是羞辱你了?”
听到这儿,洛子由突然抬起半阖着眼睛,带着几分焦灼与气恼,“母亲,您从哪儿听来这些无稽之谈。他不是那样的!”
“哦?”
“他很好。就是……很关心我。嗯……就是、就是挺好的。”
洛夫人听他这讲得颠三倒四磕磕巴巴的,觉得既莫名其妙,又好笑。想想,应该也就是男孩子间打打闹闹而已,被婆子添油加醋说得那么不堪。
于是,她狠狠瞪了那个告状的老婆子一眼,吓得她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多嘴。
近日来,姑苏城有些异常,好象变成了一个大磁石,吸引来了不少妖灵邪祟。让这已经平静了多年的城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李初这梦魇,也更频繁了。有时,吓得他都不敢入睡,便厚着脸皮去缠着洛子由聊天。每天晚上,他都在人家房里耗着,回回都要困到自己都坐不住了,才肯回去睡觉。最后,洛子由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他说:“你若是害怕,便点着灯睡觉。”
自从点着灯睡觉以后,李初的梦魇还真少了,便不再每晚去缠着洛子由。他这不来了吧,洛子由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有时夜里,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站在廊下,远远望着李初房间的灯光发呆。
这晚,李初睡下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忽然,一个小小的黑影,扒开他的门缝,窜了进来。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它那柔软地肉垫从地上踏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慢慢地爬到了李初的床榻边。在微弱的灯光照射下,只见它的眼睛有如二团绿火在燃烧。黑猫轻轻晃动了下身体,就变成了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老婆婆。
她凑近李初,从头到脚仔他细细地看了个遍,然后又低下头来嗅了嗅他。好象在琢磨这吃下去后的口感会怎么样。显然她并不满意,一晃身形,她又变回黑猫,从来的地方窜了出去,一溜烟就没影了。
“子由,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是不是长了什么东西?”
李初跑进洛子由房里,一屁股坐在对方面前,就开始宽衣解带。然后他把半裸着的背部,生生地凑到洛子由眼前。
洛子由被这突如其来的白花花的肉|体,晃得目眩。他的心鼓噪得如小鹿撞怀一般。
“就在脖子下面……”李初说着,将挡住脖颈的头发拨到一侧。
洛子由做了个深呼吸,才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当他将目光移到李初的颈后时,吃了一惊。
一朵妖红色的彼岸花微微凸起于皮肤上,花瓣如同龙爪一般,穿透了李初的肌肤,深深地扎进他的血肉里,和他融为一体。
“看到了吗?”李初扭头问道。
“嗯。”洛子由又仔细看了下,不是纹身,好像是一个胎记。虽然形状有些诡异。
“到底长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个红色的胎记。”
“是吗?”李初有些困惑,“怎么前几天还没有摸到?可能是我昨天觉得有些痒痛,挠了挠,导致发炎了吧。你这有药膏不?”
“有。”
“那帮我抹抹。”
洛子由的手指才碰到李初的肌肤上,就颤了一下。他试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他留恋,让他渴求,让他完全忘记了母亲从小给他灌输的关于身体的三十六种不净物。
他贪婪地享受着方寸间的肌肤之亲。直到李初问他,“怎么擦这么久?好了,可以了!”
李初拉上衣衫的那刻,他怅然若失。他甚至于怀念起,还是一条小奶狗的时候,李初总是时时地抱着他,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