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容天许》盛放的雨

3、切磋 “林许。”

　　“林许。”周自明点名道：“上前领取丹药。”
　　林许走上前来，说道：“谢师傅，谢师叔。”见师傅往他看来，林许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林许。”韩桥道。
　　“弟子在。”林许回道。
　　“你练武几年了？”韩桥问道。
　　“弟子习武七年了。”
　　“可有突破？”
　　林许涨红了脸，低头道：“未曾突破。”
　　韩桥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许回到屋内，看着手中的益气丸，有些怅然若失。因为他的“头痛病”，平时的修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一可以增加一丝功力的，便是手中这每月一颗的药丸。这颗不起眼的黑色药丸名为“益气丸”，据说是由凶兽血混合十几种灵植秘炼而成。
　　正在考虑要不要立马服下，外面传来了呼喊他的声音。
　　“林许！给我出来。”有人喊道。
　　林许一听便知是黄舒的声音，顿时眉头皱起，想了想，还是走出了屋子。见是师弟黄舒和师兄周继。
　　“黄师弟找我何事？”林许问道。
　　黄舒见林许出来，笑道：“师弟我最近感觉境界快要突破，特来找师兄验证一番。”
　　林许一听便知是来找他茬的。暗暗咬牙，心道：“好你个黄舒，你破牢上境打我初境，跨了两个小境界，真无耻至极。”
　　破牢生息境虽是武道的起步境界，无法像后续境界使真气离体侵入对手体内造成伤害，但此境界亦能运使体内真气随自己的招式而动，而拳脚一旦赋予了真气，打击的力量就绝非凡夫俗子所能承受。此外武道的每个境界都分为初、中、上三个小境，每个小境虽不像跨大境界一样会产生质变，但领先小境仍然是压倒性的优势，更勿论同门所练皆是相同功法。
　　林许冷道：“师弟说笑了，我的武功不如你，师弟要找人验证，须找个境界相当的人才合适。”
　　黄舒笑道：“师兄别忙着拒绝嘛，师弟我为表诚意，特地准备了一颗益气丸为赌注，如果我输了，这颗益气丸便是师兄的。”
　　“如果我输了呢。”许仙道。
　　“那公平起见，师兄也当给我一颗益气丸。我特地请了周继师兄为我们做公证。”黄舒笑道。
　　林许心头火起，正想拒绝。一旁的师兄周继发话了。
　　“同门切磋，相互印证武学乃是常有之事，林师弟拒绝未免有伤同门之谊。”周继面无表情说道。
　　“没错，林师兄难道是瞧不起师弟我吗？”黄舒假装愤恨道。
　　周继不耐烦道：“要打快打，我可没时间在这磨蹭。”
　　“那便请林师兄赐教！”黄舒说完不等林许反应，跃起一拳便打了过去。
　　林许迫不得已只得应战。两人所使皆是本门的《飞叶掌》，林许虽内功差极，拳脚功夫却是扎实至极，一招一式皆得《飞叶掌》精髓，一时倒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林许的内功境界终究差了不止一筹，正所谓“练招不练气，武功似儿戏”。一盏茶时间不到，林许便被对方掌力震得手脚发麻，出招有了明显迟缓。黄舒趁此机会，一招“飞叶过隙”打出，林许格挡不急，被一掌扎扎实实的打在了胸口。这一击黄舒并没留情，出手极重，林许被打得连退三步，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烦闷欲呕，喉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林许此时手脚麻痹，加上现在体内真气散乱，脚下一软，趴倒在地。
　　黄舒看着趴下的林许，面有得色道：“林师兄，承让了，按照约定，请林师兄交出益气丸。”
　　林许捂着胸口，想勉力站起来，怒道：“做你得梦！”
　　黄舒冷笑道：“怎么，林师兄输不起吗？还是说你还想再打？没问题，师弟奉陪就是！”
　　说完一脚踢向林许头部。林许一惊，想躲闪，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只能勉强让过头部，这一脚便踢在了他肩膀上。林许只觉肩部一股大力袭来，身体横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黄舒一脚踩住他胸口，狞笑道：“林师兄可认输？”
　　“呸！”林许一口血沫吐在了黄舒衣摆上，喘息骂道：“无耻……至极！”
　　“哼，废物，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完抬起腿便要下重手。
　　“住手！”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喝止声。
　　黄舒转头一瞧便即住手。
　　来者长发飞舞，身形若燕，但眉眼含怒，正是雪晴师妹。
　　韩雪晴看着受伤倒地的林许，怒目看向黄舒，喝道：“你干嘛打伤林师兄！”
　　见韩雪晴发怒，黄舒一脸畏缩，辩解道：“师姐，我们本是切磋武艺，没想到林师兄的武功……我一时没收住手，才不小心打伤了林师兄。周继师兄可为我作证。”
　　韩雪晴看向周继，周继点点头，微笑道：“师妹，虽是同门切磋武艺，但拳脚无眼，误伤在所难免。”
　　韩雪晴脸色稍霁，说道：“黄师弟比林师兄高了两个小境界，与林师兄切磋该加倍小心才对。”
　　说完上前搀扶起林许，问道：“林师兄，他们可有欺负你。”
　　林许尚站不稳，倚靠着师妹肩膀方能站立。周继见此脸色一沉。
　　林许心想：“此般狼狈之态已被雪晴师妹瞧见，我林许技不如人，如果还要师妹为我出头，那我林许真是枉为男子汉。此辱，我林许日后必定亲手‘报答’。”
　　林许看了黄舒和周继两眼，咬牙道：“黄师弟、周师兄说得没错，是我武功不济，输给了黄师弟，怪不得他人。”
　　“那我扶你去三师叔那儿医治。”韩雪晴对林许说道。
　　“多谢师妹。”此时林许才发现自己倚靠着韩雪晴，顿时感觉热血涌上头颅，连胸口疼痛都好了三分，只觉得若是能长久如此，便是多受几次伤仿佛也值得。
　　周继脸色越发阴沉，死死盯着走远的林许。忽然韩雪晴转过头来，对他二人说道：“你俩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林师兄不追究，那是林师兄仁义。你们要感激林师兄的。”说完俩人便即离去。留下黄舒和周继表情一脸难看。
　　“周师兄，我真想不通雪晴师姐为何要对这个废物这么好。”黄舒不解道。
　　周继冷冷道：“废物终归是废物，雪晴师妹总有一天会明白。”

　　靠近山顶的一座雅致院落内，一名鬓角花白的中年男子啧啧称奇道：“小子，你虽然武功门里倒数第一，但论挨打的功夫，恐怕你是门中正数第一！”
　　“三师叔，您可别开玩笑了，我看林师兄都被打吐血了。”韩雪晴嗔怪道。
　　原来此人便是掌门的三师弟翁怀仁。虽然武功比不上师兄弟，但他却是一名药师。
　　翁怀仁瞪了她一眼，说道：“小妮子急啥，这小子被打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皮肉伤最多三天就能痊愈，就算是内伤好的也极快。你只管放心，死不了。”
　　韩雪晴脸一红，问道：“为啥林师兄每次受伤总能不治而愈？”
　　翁怀仁皱眉道：“我怎么知道，大约是这小子体质特殊吧。嘿嘿，练不了武，恢复能力却极出众，真奇哉怪也。”显然这三师叔也知道林许的“头痛病”。
　　“三师叔，这世上有没有能改变体质的药？”林许问道。
　　翁怀仁摇头道：“体质乃是天生，从未听说能后天改变的。但七界太过浩瀚，哪里藏着能改变体质的奇珍异宝也未可知，嘿嘿，但此等宝物也不是我等能够垂涎的。”
　　躺在病榻上的林许听到翁怀仁的话，心里一阵失落。
　　韩雪晴安慰道：“林师兄不必丧气，即使将来做不了武者，也可做点其他事呀，比如跟三师叔学学药理，治病救人。或者将来做一名丹师，那可比一般武者都风光。”
　　正给林许上药的翁怀仁失笑道：“丹师？丹师岂是普通人能做的？虽然其对武道境界要求不高，但就他这破牢境恐怕还做不了丹师。”
　　林许知道师妹武道天赋很高，从小也崇拜武道高手，不能成为武者，对林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林许还是强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师妹不用为我担心。”
　　“好了，外伤倒是不必担心，反正你小子身体好得极快，这内伤却是要养些时日，你先喝了这副药，过两日再上山来取药。”翁怀仁说道。
　　“多谢三师叔。”林许感谢道。林许对这嘴上刻薄，心地却极好的三师叔还是十分感激的。从小到大受的大大小小的伤，都是这位师叔给他治疗。
　　翁怀仁点头道：“你们回去吧。”
　　林许和韩雪晴便即下山。
　　此时不远处的另一个院落内，周继正和他的父亲商量。
　　周继道：“父亲，林许这废物整日缠着雪晴师妹，实在太碍事了，父亲可有办法把他逐出本门。”
　　周自明斜睨他一眼，说道：“你莫不是连个废物都比不过？我告诉你，拿下雪晴这丫头至关重要，掌门师兄他就这一个女儿，早晚是要出嫁的，且他收的弟子也没一个天赋比你高的，如果你能娶了这丫头，将来掌门之位就是咱们周家的了。”
　　周继点头道：“孩儿知道，但雪晴师妹对我总是不冷不热，倒是对这废物好的很，实在令人费解。”
　　周自明摸了摸山羊胡，若有所思道：“那倒是不得不防。这小子虽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掌门师兄的弟子，想把他逐出本门，须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