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殇[ABO]》公子流燕

7、离婚 要离婚吗

　　医生办公室里。
　　年轻医生一听秦沫要求出院，顿时生气地瞪大眼睛，否定道，“不行！你自己身体如何你心里没点数吗？炎症才好，伤口也是刚刚愈合，背上的骨头被你扭开好几次，刚有点起色，你这又折腾幺蛾子，身体还要不要了？”

　　梁夜在一边听到，心下不禁有些犹豫，想了想，正要开口说算了，他可以每天过来一趟，或者再让秦沫抽点血，秦沫已经率先开口了。

　　“文医生，实在是抱歉，可我不得不出院。我保证肯定好好保重自己，不再随便扭伤肩膀，也好好吃饭，把流了的血都补回来。我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体很上心，您行行好，让我出院吧！”

　　文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秦沫，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担忧，“我告诉过你，你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今有多差，经不起任何折腾的。在肩膀好之前，不可以情动，发情期必须用抑制剂，腺体必须贴保护膜，还要保证一天十个小时都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你回家能做到这些吗？”

　　梁夜插嘴了，“信息素安抚？那这些天的信息素都是谁提供的？”他心里明白那个答案，但却还是压制不住心里腾升的暴虐，阴鸷质问道。

　　文医生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是他的伴侣。”
　　“这样啊，那按照法律，信息素本来是要你无偿提供的，你这些天人呢？”

　　梁夜哽了哽，正要想办法敷衍过去，可惜文医生不肯放过他。

　　“你二人的婚姻如果依然是合法而有效的话，无故缺席Omega治疗的alpha是要被报案备份，签入个人诚信体系的，除非你有非常正当的理由。你的理由呢？”

　　梁夜脸色不好看，这医生显然是故意让他没脸的。

　　秦沫不想梁夜反应过来找医生的麻烦，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所以婚姻算是已经道德无效的。文医生，能帮我现在办理出院吗？”

　　文医生冷冷看了秦沫一眼，眼底的不赞成显而易见，“我不同意。如果是在办理离婚，那你就无法保证得到十个小时的信息素安抚。作为医生，我必须为我的病人负责。”

　　秦沫真的着急了，梁夜是个很记仇的人，文医生的好心只能被他当成挑衅，到时候反过头来找麻烦，小小的一个医生怎么跟梁夜斗。

　　心思百转千回时，他也冷下了脸来，“我自己的身体由我做主，你只是我请来帮忙的医生，对我的去留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你做不了主，那我只能去见你们主任了！”

　　文医生深深地看着秦沫，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拿出单据，刷刷几笔，很快签了字，递给秦沫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说，“别后悔。”

　　秦沫冷淡点头，只道了声谢，转身出去了。

　　梁夜看着两人的互动，抿了抿嘴，跟着秦沫离开了。
　　他淫浸商场多年，眼光何等老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沫在极力保护文医生，只是，这举动背后的意味，是对他的警戒跟不善，如此昭然若揭一目了然，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秦沫心目中是个借势压人，是非不分的恶棍。

　　梁夜有点介意，他自觉尤和柏说的话是完全正确的，他虽不是好人，但心不坏，他觉得自己跟恶棍怎么都扯不上关系吧！

　　等皮纪舒知道秦沫在梁夜的要求下已经出院，秦沫都回到了别墅中，正在温嫂含着眼泪的责备中反复检讨自省。

　　一接起电话，皮纪舒的怒火简直能顺着信号传到秦沫的全身经络，“秦沫你怎么回事？你以前不这样的，什么时候折了脊梁骨变成这样软趴趴的样子？梁夜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他□□你，侮辱你，折磨你，你都照单全收吗？！——你到底是有多喜欢那混蛋，五年的折辱难道还不够让你学个教训？那种人渣哪一点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你——”

　　“皮纪舒！”皮纪舒很少听到秦沫全名全姓地称呼他，也很少听到他这样疾言厉色的口气，不由怔了怔，嘴里的话说不下去了。

　　秦沫也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妥，深吸一口气，软了声音，“皮皮，我的事情我做主。你让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你得对我有点信心，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对我连这点了解都没有吗？——别再为难我了，至少在我身体养好之前，别让我为难。我有自己的苦衷。”

　　皮纪舒满嘴的苦涩，一句“那我来照顾你”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秦沫语气里难得的带着乞求的意味，他从来没见过高傲的秦沫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心疼了，只好低低地嗯了一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听着嘟嘟的声音，秦沫望着窗外，长长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身来，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梁夜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刚才的那通电话秦沫点的是外放。

　　梁夜的神色有些复杂。
　　秦沫却丝毫没有不自然，坦然自若，毫不心虚被他偷听了电话，只冷漠地站着看他。

　　梁夜脸上闪过惊愕，内疚，探寻，厌恶，凉薄，最后定位于嘲讽，“他说的多正确，你干嘛要听我的话？——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拒绝不了我的味道，只要闻到这个味道，你就腿软地连道都走不了！就像在夜魅那次，一看到我，陪着别的男人呢，都能跪着爬到我脚边求着让我上！以你的姿色，在夜魅很受欢迎吧，这得身经百战，熟练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那副下贱样子找我上？你——”

　　“你要离婚吗？”秦沫一直面无表情，听着梁夜满嘴的侮辱，忽然问道。

　　梁夜顿时哑了，浑身变得阴森冷肃。

　　秦沫本不想现在激怒梁夜，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住任何折腾了，可高傲的自尊却如何也不愿意再听到一句梁夜的恶毒，话没有经过理智思考，就这样顺嘴说了出来。

　　梁夜看着秦沫，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说的是“吃了吗”这样稀松平常的一句问候，挑起嘴角笑了，“离婚？你能不能再蠢一点，你以为我不想离婚，以为我愿意每天看到你这副肮脏嘴脸？只要你能说动老东西，只要他答应，我立马跟你去民事所办理手续去，再开个普天同庆的盛宴，庆祝我摆脱了你这个天下第一脏物。”

　　秦沫点点头，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现，只正色道：“行吧，记住你今天的话。”

　　梁夜忽然心下不安，想问问秦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却拉不下脸来认输，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