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殇[ABO]》公子流燕

3、再伤 心脏停跳

　　梁夜晚上回来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了穿着清凉的邓单，一身仅有两片布，可怜地遮掩着不能为人窥见的部位。
　　梁夜扫了一眼，松了松领带，随手把衣服脱下来扔到沙发上，上楼洗漱去了。

　　邓单眼巴巴的看着梁夜丝毫不为所动地离开客厅回了卧室的浴室，想了想，自己走上去，跪趴在了卧室的小沙发前，静静等待梁夜出现。

　　梁夜站在喷头下，水流轻轻喷洒在他的脊背上，顺着蜜色皮肤滑下，紧实的皮肤下包裹着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流畅性感，整个人氤氲在雾气中，画面说不出来的旖旎。

　　梁夜心里焦躁无比，他知道是因为秦沫不在家的缘故。秦沫的信息素是他无比讨厌却死活戒不掉的东西。没有味道，焦躁无处宣泄，梁夜越洗越暴躁，顺手拿起沐浴液，狠狠摔向镜子。
　　钢化玻璃镜完好无损，只是将瓶子撞了回去，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沉闷有力。

　　梁夜湿着全身，懒得擦干，摔开门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邓单撅着屁股跪趴在地上，扭着头红着眼角，渴望地看着他。

　　梁夜在这一瞬间，焦躁达到了顶点，走过去阴森地看着脚下的邓单，吐出一个字，“滚！”

　　邓单浑身一震，慌忙想站起身，不小心撞翻小茶几，小腿处顿时一阵麻疼，却不敢耽搁一秒，几乎连滚带爬的出了卧室。

　　梁夜胡乱翻着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后放在鼻子下方使劲嗅了嗅，清凉的薄荷茶味道顺着鼻腔进入大脑。他闭上眼睛缓了缓，一秒后睁开双眼，狠狠将小瓶子砸向墙壁。
　　没用！根本没用！！

　　梁夜不再耽搁，穿上衣服开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秦沫是在被送进急救室的前一刻清醒的。
　　他看着医生忙乱地将各种设备往自己身上安，不由好笑，他知道自己没事，昏迷休克仅仅是因为前天那场强/暴式的情事让他失血过多，有些虚弱而已。
　　不过肩胛骨是真的疼，秦沫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在麻药的作用下再次陷入了昏迷。

　　等他再次醒来时，身边只坐了一个皮纪舒。

　　皮纪舒看他睁开眼睛了，眼底的担忧终于淡了一些。
　　他拿起水杯，将秦沫扶起来，给他喂了点水，这才一边帮他擦嘴角的水渍一边责问：“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被砸断了肩胛骨！那个邓单到底是谁？”

　　秦沫半眯了眯眼，随口回道：“哦，他是梁夜的情人。对了，我这骨头要养多久？医生怎么说的？”

　　皮纪舒神色复杂担忧地看着丝毫不以为意的秦沫，顿了一下，才实话实说：“骨头断了，得养个三四个月。——你身上还有其他伤，你知不知道？”

　　秦沫试着动了动，麻药还没过，整个肩膀都是无知觉的，也没什么感觉，见他问，随意点点头，“我知道了，可能还有点失血过多。”

　　“还有严重发炎！你还在发低烧！”
　　皮纪舒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高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啊？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同意跟他在一起了？看他将你作践成什么样子了！”

　　秦沫被他吼得微微偏了一下头，清浅地蹙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恢复了毫不在意的模样，“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嘛，等到时间了我自然会离开。”
　　“那是到什么时候？”
　　“等我准备好了。”
　　皮纪舒皱眉，“准备什么？”

　　秦沫此刻正累着，被他这样烦着，心里也搓了火，瞪大眼睛看皮纪舒，“你够了啊！审犯人呢，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皮纪舒看他憔悴的脸色，也心疼了，点点头给他掖了掖被子，看他闭上眼睛，慢慢呼吸也变得均匀了，这才转身准备离开，不料却被站在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

　　梁夜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皮纪舒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秦沫，秦沫也在他的哄劝下像被安抚了的猫一样舒服地睡着了。
　　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气氛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得让梁夜心里的燥郁更加严重。

　　皮纪舒一看到梁夜就彻底冷了脸。

　　“你来干什么？”

　　“我的Omega住院，你说我来干什么？倒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梁夜冷冷嘲讽。

　　“你的Omega？据我所知，你还没标记他吧？他怎么就是你的了？”

　　“可惜了，就算没标记，也是领了证的。你很羡慕吧？从头到尾都跟在他屁股后头，却从来不得他正眼相看。你看，我只要释放一下信息素，他就跟狗似的立马摇头摆尾趴在我身下。你——唔！”

　　梁夜被皮纪舒一拳抡在脸上，终于有了借口打架。
　　他冷冷一笑，毫不示弱地反扑上去，两个人在病房门口扭打成一团，强烈的信息素混杂着发散出来，其他病房里的病人被呛得咳嗽连连。

　　医生不得已只能出面制止，可两个人谁都不能得罪，只好毫无作用的站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架。

　　直到一股薄荷茶的清凉味道散发出来，两个失去理智的alpha终于回过神来，停止了殴打。

　　秦沫无奈而虚弱的声音传出来，“皮皮，你先走吧。”

　　皮纪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起身快步走进病房，走到秦沫身边，担忧地摸摸他的额头，温声问：“是不是信息素又紊乱了？”

　　秦沫此刻紧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点点头。

　　皮纪舒赶紧退后两步，强压下心里因秦沫的味道而勾起的欲望，吐出一口浊气，快速说：“行，那我先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离开，路过站在一旁的梁夜时，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低声警告：“别再碰他，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梁夜讥讽一笑，冲皮纪舒摇手告别，“到头来还不是你离开！”
　　他没管皮纪舒听完这话骤变的脸色，啪一声，将门摔上了。

　　房间里皮纪舒的清水味道散去，只剩下梁夜的松木味道。
　　秦沫被两个契合度极高的alpha信息素折磨得够呛，如今终于能松口气了，这才松开攥紧的拳头，一身冷汗，躺在床上浑身无力。

　　梁夜冷眼旁观，根本没有走上前去的意思。
　　房间里薄荷茶味道浓郁，一晚上的焦躁得到了舒缓，此刻他正全身通泰，刚刚被揍的痛感也涌了上来。

　　梁夜微皱着眉，走到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起来。

　　秦沫发炎感染的宫腔被梁夜的信息素逗弄得情起，却什么都不说，只咬紧牙关硬撑着。

　　梁夜没有丝毫收敛，不停地释放气息。

　　秦沫在信息素紊乱之后，又开始经历情热的折磨，他闭上眼睛，浑身颤抖，全身被汗水打湿，烧得神志模糊。肩上的麻药此刻正在消退，痛感锥心刺骨袭来。
　　这样的双重折磨下，秦沫愣是忍着没有吭一声。

　　梁夜早注意到秦沫的颤抖，看他这样痛苦，刚刚在皮纪舒身上受到的屈辱终于消退了一点。
　　他心情舒畅，准备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忽然尖锐的机器报警声响起来。

　　梁夜被吓了一跳，站起来一看，秦沫的心脏竟然停跳了！他心下微慌，有些不明所以，只骨了个折，好好的怎么就停跳了呢？

　　门在几秒后被推开，一大群白大褂涌了进来，围着秦沫麻利地进行急救。

　　被子一被掀开，就有护士惊呼出声。
　　大量的鲜血自秦沫□□涌出，染红了整整半张床，医生脸色顿变，一边急促地吩咐输血，一边转脸拿起心脏按摩器进行急救。

　　众人利落快速地忙碌着，梁夜被晾在一边。

　　他盯着那半床鲜红，眼神变得格外幽深冷厉。

　　整整三分钟后，秦沫的心跳才又重新出现。

　　众人大松一口气，梁夜发抖的手也慢慢恢复了沉稳。
　　等一切忙完，医护人员准备离开，梁夜冲他们说了一声谢谢，却没料到没有一个人看他，甚至有人听到他的谢谢红了眼眶。

　　简直莫名奇妙，梁夜不悦地想着。

　　最后离开的是那位急救的年轻医生。
　　他到底没忍住，走到门口了，还是回了头，厌恶冷漠地对梁夜说：“你的Omega宫腔遭受了严重的创伤，流血发炎导致他已经两天低烧不退，如今肩胛骨又受了伤，本来就虚弱不堪，濒临极限。你何至于忍心强行逼他现在情热？如果你再这样对Omega进行□□式的伤害，我不管你来头有多大，一定会如实向警局报案！”说罢关上门离开。

　　梁夜愣了。

　　流血发炎，低烧不退？怎——

　　梁夜眼神一闪，想明白了。

　　他神色复杂，阴冷地盯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秦沫，很久都没有动弹。

　　*
　　第二天皮纪舒来后，得知实情的他再次对梁夜大打出手。

　　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没休息好体力不支，梁夜这一次毫无还手之力，被皮纪舒摁在地上揍了个鼻青脸肿。

　　皮纪舒最后是被赶来的尤和柏拉开的。

　　皮纪舒气喘吁吁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指着趴在地上干呕的梁夜，对尤和柏说，“拉着他，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尤和柏伸手将梁夜拉扯起来，架着他一条胳膊，冲依然余怒未消的皮纪舒服软，“阿舒，你消消气，你看你也揍他出够了气，就别再跟他一般见识了。他虽然混蛋，但咱们到底一起长大，你也应该明白，他心不坏——”

　　皮纪舒冷笑连连，“心不坏？你知不知道他昨晚上强行催/情秦沫，将他折磨得心脏停跳了整整三分钟，血流了半床？人差点救不回来了，他还心不坏，你逗我呢？——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让他滚！”

　　尤和柏被皮纪舒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替梁夜辩解，只得架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