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历史上的音乐家们复活，齐聚一堂……》欲渡

14、象牙塔尖上的友谊（2）古典、浪漫时期睦邻友好、亲密合作伙伴关系

　　贝多芬的拉伤没有勋伯格的严重，还勉强可以自己拿东西。除了动作不能太大外，没什么大碍。但是他一练不了琴，二不方便出门闲逛，三还不方便去找舒伯特交流音乐。
　　（这件事上贝多芬态度很坚决：“万一他昏迷了我没法抱他回去了怎么办！就让这个可怜的天才自己躺在地上吗？！”）
　　所以如海顿和莫扎特所料，他现在的确挺郁闷，要是没人来找他玩，难说会不会憋得旧病复发。
　　…………………………

　　莫扎特、舒伯特和海顿三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贝多芬黯然神伤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朵小花，在一片一片地往外扯花瓣中……
　　三人打从死去活来之后（？）哪里见过钢铁直男贝多芬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面面相觑。
　　“天啊……贝多芬前辈这是又失恋了吗？”舒伯特小声惊呼。“噢，这样感叹好像有些无礼……”
　　三人渐渐走近后，也慢慢听清了贝多芬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揍他，算了，揍他，算了……”
　　“………………”三人满头黑线，也是啊，他怎么可能在考虑恋爱的事嘛！
　　“那个……路德维希……”莫扎特试探性地小小声……
　　“揍他，算了……算了？！不行！再来一朵！”
　　“那个……路德维希……｜｜｜｜”
　　“揍他，算了，揍……诶沃尔夫冈！海顿爸爸！弗朗兹！！太好了你们要是不来我可郁闷死了！”贝多芬差点就扑过来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但动作过大半路就疼跪了……把舒伯特心疼得直抹眼泪。莫扎特一边和海顿舒伯特一起扶贝多芬起来一边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说了一百遍离阿诺德远点！你们俩碰面不打架的次数简直比阿诺德的序列音乐里和谐和弦的出现次数还少！”
　　【勋伯格怒：不许用和谐衡量序列音乐！】
　　贝多芬眼神死道：“可是这屋子就这么大，我们俩每天碰面的几率比他序列音乐里碰见不和谐音响的几率还大……”
　　【勋伯格大怒：也不许用不和谐@#?@……老子好不容易才同时打破和继承了旧体系%?%……*（被马勒拖走：“行了行了知道你在写未来的音乐了走走走回家吃饭了……”）】
　　“所以才叫你躲远点！……唉，算了，我猜古斯塔夫（马勒）也这么劝过阿诺德……估计也收效甚微……”
　　海顿啧啧摇头：“路德维希，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虽然已经比当年好太多了。”
　　“海顿爸爸，不是我沉不住气，是勋伯格杀气太重好吧！你知道他抄起《剑桥音乐理论史》瞪过来的时候，那个眼神和那本书的块头有多可怕吗！”
　　莫扎特扶着舒伯特靠坐到了一边，斜睨了贝多芬一眼，微笑道：“别找理由了，块头大？你不是还用上了更大的吗？”
　　“……他不开那个坏头谁想得到这种大部头还能成为凶器啊……现代派的人真是太疯狂了！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那个臭小子，竟然给阿诺德递了那本丢地上地都能震几震的玩意儿……”贝多芬揉了揉拉伤的肩膀，龇牙咧嘴道：“下回他再闹春之祭，我保证不拿个小提琴蹲一边，他休止我解决，他休止我解决，解决到他浑身无力，乃至丧失活着的斗志，彻底瘫倒在钢琴上搞不下去为止！！”
　　“……听起来挺可怕的……还是算了吧……”莫扎特想了想现代派一群让贝多芬给解决得集体失去灵魂的模样，不禁擦了一把汗。“不过我说你们俩，相互看不惯就看不惯吧，相互找打又是在干啥？！”莫扎特想到这里不禁头痛扶额，“人家阿诺德好好地在跟帕列在打闹（艾夫斯：“那已经不能叫打闹了吧……”），你非要跑去让他俩亲一个，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八卦啊？”
　　“阿诺德也是的，别人每一句话他都当真，较真到尖锐，难怪轻易把人得罪光……唉，也只有帕列和巴赫那样的人禁得起他的非人推敲了吧。”海顿叹了口气。
　　莫扎特一手撑在桌上，捋了捋耳边掉下来的头发，继续吐槽：“你和阿诺德天天打天天打，你们不烦我们都烦了……这几天你们受伤静养，全世界都清净了……”
　　“呵呵……清净了？”贝多芬看向窗边光秃秃的花盆（……），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你所谓的清净嘛……要么就是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他们在玩自闭，要么就是若斯坎他们都在忙着和巴赫一家玩没空搭理别人，要么兼而有之。否则，清净？……算了吧，我和阿诺德好歹是单打独斗，中世纪文艺复兴和浪漫现代那可是集体群殴啊……对了还有。”贝多芬清了清嗓子，“这次我跟他打起来可还有个很正当的理由哦，听好了。——阿诺德他说，现在有一种新学派，为了避免时期划分的硬伤，直接无视生卒年用作品风格的倾向来划分作曲家，如果按照那个来的话，沃尔夫冈，你和我的风格都算是横跨了浪漫晚期，以及最后的作品也都跟现代沾上了边，而勋伯格是那个最终打破了你和我未打破的局面的人——也就是说，你和我都算是浪漫时期的老大，但你和我也都得认勋伯格半个老大！你服吗？啊？就他？！”
　　“……”海顿。
　　“……”舒伯特。
　　“……”莫扎特。
　　“你们先别忙着惊讶，我还没说完！这种所谓新学派，随便哪个有脑子的想想都能知道是谣传——你和我跟现代风格沾边，难道中世纪文艺复兴巴洛克就没人沾边？《混沌》是不配吗？这么算的话只要总结得晚，后人就能踩在前人头上？！牛顿的经典力学后人改良后就等于当了牛顿的老大了？天啊这是什么鬼逻辑——”
　　【勋伯格：我也觉得这是谣传，我也觉得这是什么鬼逻辑，我并没打算说我赞同这种说法，我只是想当作笑话讲给你听，毕竟那场暴乱后我也想尽量跟你友善一点，谁知讲到一半你突然给我来了句“你看起来像是被帕列家暴了”（青筋）】
　　“——所以我本来想跟他好好相处，现在觉得，就是不可能！”贝多芬斩钉截铁地总结。
　　莫扎特海顿舒伯特相互看了看，海顿摇摇头：“听起来像是误会，阿诺德这么较真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这种胡闹的传闻？”
　　舒伯特怯怯地低声道：“其实也……未必不可能，毕竟，我知道浪漫派有很多崇拜莫扎特先生的人，如果哪天莫扎特先生加入我们，也会受到热烈欢迎吧……”
　　“这个说法的荒谬之处在于，就算不按生卒日期划分，也照样避免不了原先的硬伤。”莫扎特摊了摊手，“之前德彪西他们邀请我去现代组的理由还勉强过得去——我最后的作品在美学上同他们有一定的相通之处。——不过，我是作曲家，不是美学家。所以，还是哪天我被路德维希彻底惹毛了再考虑这种下下策吧……嗯，海顿爸爸，我开玩笑的。”瞥见海顿眯起了眼睛，莫扎特微微一笑，在暴风雨来临前平息了暗涌的浪潮……“路德维希你也别瞪我，你知道我在开玩笑的，对吧？”其实他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有种不详的预感了，贝多芬每次这么瞪着别人的时候，说出的话极少有不丧病的，上回跟勋伯格打起来之前他也是这么瞪着人家的……
　　果然，贝多芬哼了一声，道：“沃尔夫冈，你给老子走一个试试看，你看看网上那些同人女，都盯着我们俩看呢，你敢走，我就在网上每天给你写一首情诗（莫扎特明显恶寒了一下），给你每天表白一百遍，把你在信件里给姐姐的千万个吻都据为己有（莫扎特明显脸色发青），让天下人都以为我们俩有一腿，把你想成一个超级弱受，直到你不堪其扰，回来揍我为止！”
　　“…………”海顿。
　　“………………”舒伯特。
　　“……………………………………”莫扎特。
　　一片寂静。
　　海顿脸色发黄，舒伯特脸色涨红，配上莫扎特铁青的脸，整个一交通路口……
　　“沃尔夫冈我错了……我哪里敢……我刚才是急疯了才胡言乱语……拜托你行行好别走……”贝多芬看莫扎特气得咬住了颤抖的嘴唇转身就走，自知一时失言，也顾不上胳膊疼了，在莫扎特迈开第一步之间就一肘子勾过来死死拦住了——赶紧上前帮忙阻拦的海顿和舒伯特面面相觑，这个发展已经完全失控了。
　　但是接下来还有更失控的。
　　只见莫扎特笑得如沐春风，笑得阳光灿烂，笑得看得见他脸的人背后的汗毛都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这种紧张时候的蜜汁微笑，一般都是莫扎特发飙的前兆。海顿不无汗颜地回忆起爱徒上回彻底发飙时的场景，堪比李斯特和帕格尼尼相互教琴到抓狂——见啥砸啥……舒伯特“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努力转动已然僵硬的脑子想说点什么，可是莫扎特这种平日里从不生气的人，太难劝慰了……他还是一句话都想不出来。莫扎特轻轻地拿开了贝多芬拦着自己的手却没有放开（“沃尔夫冈……”贝多芬被他紧紧抓住的手开始哆嗦，心想他不会想给我直接甩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吧……“海顿爸爸我爱你，弗朗兹我爱你，世界我爱你，沃尔夫冈我爱你，还有这间房子里所有人我爱你们，包括那个讨厌的阿诺德我也爱你，再见世界，我会想念你们的……”如此想着鼓起勇气对上了莫扎特的视线），只是盯着贝多芬，明丽又迷人地笑着，一字一顿道：“你刚才说谁是弱受啊，路德维希？”

　　…………………………
　　客厅里的古希腊罗马中世纪文艺复兴巴洛克古典浪漫外加万年打酱油的现代派，忽然看见贝多芬一阵风一样地狂奔而出，嘴里惊恐而语无伦次地狂叫着：“哇啊啊啊啊——我是弱受我是弱受我是弱受！！！”
　　“？？？”客厅里一大群人相互看看，又看看东躲西藏嚷嚷着“我是弱受”的贝多芬，一脸不可置信。
　　“啊？他是弱受？”勃拉姆斯。
　　“他不像啊！而且他不是直男吗？这出柜也太突然了吧……”马勒。
　　“不知道诶……难道舒伯特掰弯他了？经常看他们抱在一起呢……”李斯特。
　　“不可能啊……贝多芬生前喜欢的全是姑娘呢，一个钢铁直男，怎么可能掰得弯……”肖邦。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贝多芬后面紧紧追来了一脸崩坏笑容的莫扎特，外加一只哭哭啼啼的小蘑菇。
　　“咦？所以他俩是攻吗？”巴洛克众人窃窃私语，“怎么看都不像啊？？”
　　只听那边舒伯特带着哭腔道：“莫扎特前辈求求您别追他了！！我也可以是弱受啊！！”
　　巴洛克众人：“啊？？？｜｜｜｜｜”
　　“这个疯狂的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了？！”
　　“哎，真可惜……三个人都是弱受呢……”古希腊罗马中世纪文艺复兴巴洛克古典浪漫外加万年打酱油的现代派，看着“争相做受”的贝舒二人，都摇了摇头：“贵圈太乱……”
　　议论纷纷中，古典浪漫三人组还在追逐。
　　“弗朗兹，你拦我也没用，我今天非把这个攻受不分的臭小子给攻略（指收拾）了不可……”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莫扎特黑化笑着咔擦咔擦地捏着指节，每捏一下舒伯特就流一滴冷汗：“不要啊——贝多芬前辈要由我来攻略的——诶，你们别鼓掌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您快住手吧！！”
　　“你们俩谁也别想攻略（指收拾）我！！谁也别想！！你们全体都由我来攻略还差不多！——想攻略我，等下辈子吧！”
　　“那我呢路德维希？我也要等下辈子吗？”试图劝架无果的海顿，干脆破罐子破摔。
　　“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吧海顿爸爸！！我们学生辈的攻略（指收拾）您掺合啥——”
　　”天啊……连海顿也掺合进去了，爱情真是太伟大了……“众人轮流看看‘争相互攻“的四人，又都摇了摇头：“哎，贵圈真是……乱如麻啊……”
　　就这样，贝多芬由于狂奔时频繁摆臂，终于也伤到了和勋伯格一样的程度，而且……因为跑太快连腿也拉伤了…………
　　然后呢？
　　海顿莫扎特舒伯特还是照样去看贝多芬。但是气氛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莫扎特发怒了，跟他开玩笑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妨碍他给温柔的姐姐千千万万个吻。
　　贝多芬也发怒了，跟他开玩笑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让所有人都误会他是弱受。
　　海顿发怒了。因为这两个毛孩子几百年后居然还能为这么无聊的理由打得起来——海顿的学生跟别人打没问题，但是别人不可以跟海顿的学生打。（？）所以海顿对莫扎特和贝多芬都十分生气。（……）
　　舒伯特也发怒了。因为贝多芬和莫扎特把他的偶像搞得卧床不起，只能他们三个轮流用担架抬着走。（…………）

　　海顿斜靠在门口的椅子上，舒伯特斜倚在墙角，二人不时斜睨一两眼贝多芬和莫扎特。这种时候一般莫贝二人要么一起瑟瑟发抖要么一起哄人，但现在二人在冷战，于是就发展成……莫扎特接到海顿或舒伯特的眼神，就转头丢给贝多芬，贝多芬也如法炮制。

　　“哼。”莫扎特。
　　“切。”贝多芬。
　　“呜。”舒伯特。（？）
　　“…。”海顿。

　　“……干嘛呢他们……眉来眼去的，打暗号呢？”若斯坎捅了捅帕列，“海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天上出现什么了吗？”
　　“谁知道呢。”帕列耸耸肩，“他们的关系可没比艾夫斯的谱子简单多少。我已经从马勒他们那里听说了起码十个版本了……”

　　这边厢贝多芬突然咳嗽了两声，另外三人非常默契，一个人拿杯子另外两个人搀扶，虽然画面很温馨，动作也毫无违和，但是这四个人的眼神没有丝毫睦邻友好，不像是在合作，倒像是在决斗……这种诡异无比的气氛让周围的环境都快结冰了……

　　贝多芬喝完水，四人又各自复位，气氛持续诡异……

　　“好冷……”德彪西缩了缩脖子，往拉威尔那边靠了靠……
　　“好可怕……”其他人也跑去跟他们扎堆了……
　　勋伯格不愧是史上最不怕死的之一（另一个是贝多芬），眉头一皱，直截了当地走了过去：“你们几个在这阴阳怪气的干嘛呢？喂，贝多芬，我记得我没下这么重的手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禁打了？”
　　其他三人还在气头上纹丝不动——倒也不是故意不理勋伯格，但这事儿解释起来确实一言难尽，而勋伯格又有两个有够浪漫派尾巴嫌疑的八卦徒弟，索性还是闭嘴为妙……只有贝多芬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但忙着跟莫扎特怄气居然没顾上还嘴……勋伯格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气势当然不会输，开始跟贝多芬互瞪，眼看这冰窖一般的气氛又要扩大领域了……
　　“阿诺德，我问你。”一旁的莫扎特突然开口了。勋伯格暂停了跟贝多芬无声较劲，把视线转向莫扎特显然不悦的脸上。
　　“怎么？”
　　“你和帕列是怎么和好的？”
　　“嗯？我们从来就没吵过架啊？”勋伯格挑眉。
　　“？？？？？？？”旁边一干人等全都看了过去，一脸“阿诺德你是选择性失忆了吗”的老爷爷看手机表情……
　　“我跟他只不过是学术讨论，不算吵架。”不远处的帕列头也不抬，翻了一页谱子附和。
　　“………………”旁边一干人等又都朝帕列看了过去，一脸“你居然管你们俩那互殴叫学术讨论”的老爷爷看黑白像素手机表情……
　　“哦，我知道了。”莫扎特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其他人一脸问号……
　　莫扎特心想，那我们俩是不可能和好了——我们从来都只不过是吵架，从来没有过学术讨论……（……）或许是因为学术方面过于默契，没什么矛盾，所以也没啥好讨论的……
　　“沃尔夫冈。”贝多芬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声。
　　“哼。”莫扎特没好气地答应了一声。
　　“我都道过歉了，你什么时候才肯消气！”怒。
　　“要是情绪这么好控制，你说消气就能消气，弗朗兹（舒伯特）早几百年前就写完第八交响曲了，而你也写不出什么《命运》。”莫扎特冷嘲热讽。
　　“倒也是啊，这句话从一个刀子插进大腿里都不敢打扰老婆睡觉的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有说服力。”贝多芬反唇相讥。
　　“你再乱挥胳膊当心我把你捆起来。你还想残废多久？”莫扎特一把摁住贝多芬，训斥了一句，然后复位，继续冷战。
　　“呜。”更生气了的舒伯特。
　　“…”继续望天无语生闷气的海顿。
　　“？？？？？”勋伯格被晾在一边，陷入沉思……帕列放下书和酒，无言地把他拖到了自己没看懂的一页书跟前，递给他一支笔……勋伯格不假思索开始奋笔疾书……世界直接恢复一半温暖……众人对帕列投去看救世主般的感激目光：谢谢你拖走了这个火药桶……
　　不过，此时的格局依然不容乐观。
　　“约瑟夫（海顿），你们几个不是在吵架吧？”
　　气氛终于冷冽到连稳如泰山的巴赫也坐不住了，浪漫组现代组抖成一团不说，古典组茶都不香了，巴洛克们瓜都不甜了，整个大厅里阴云密布，降雨未雨，别提多让人郁闷了……
　　“你们说点什么吧？光在那里使劲散发地狱的气息可无助于解决问题。”帕列一边欣赏勋伯格笔下的分析一边顺口劝了句，并抿了一小口红勤酒。
　　四人纹丝不动。
　　古希腊罗马组窃窃私语：不是吧，文艺复兴、巴洛克和现代派的三个老大加起来都劝不来这架的吗……
　　“赫德嘉，要不你去试试？”
　　“亚里士多德你别出馊主意……我跟他们一点也不熟，而且他们几个那时候女性的地位可没比我这时候好多少，门德尔松他妹妹都得挂他哥的名才能出版，我才不去趟这浑水……”
　　若斯坎正在往回扯巴赫：“你掺合什么，一般这几个人都是帮着你劝架的角色，现在他们自己杠上了，你没了救兵还负了等量的，你觉得你能劝出什么花儿来……”
　　巴赫寻思有理啊，那我还是跟他回去吃提拉米苏吧……
　　众人看见文艺复兴的二把手不但比老大还佛系，甚至还往回拉扯最后一个救援，都觉得希望渺茫，于是惋惜地摇了摇头，各忙各的去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生生止住了巴赫走向提拉米苏的脚步。
　　“哟～～～～莫扎特，来跟我斗琴吧？”
　　巴赫一听这声音，嘴角条件反射地一抽。李斯特，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
　　“弗朗兹你别胡闹了，他显然没这个心情啊……”肖邦小声劝阻，不想给自己的偶像莫扎特惹麻烦。
　　“沃尔夫冈？”见莫扎特没反应，李斯特毫不知趣地换了个称呼。莫扎特才微微一蹙眉，肖邦就很不满了，小声道：“弗朗兹！！”
　　“弗里德里克，你紧张什么，我可是在帮他们诶。”安抚地拍了拍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的肖邦的肩膀，李斯特笑嘻嘻地，一胳膊就把莫扎特勾了过去——“来嘛来嘛，好久没一起玩了我们～干脆你就加入浪漫组算了，我们都欢迎你啊～”
　　就感觉到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扫了过来，不看也知道是贝多芬和海顿。李斯特耸耸肩，当没发现，一边给干着急的肖邦递眼色：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有人坐不住了吧～
　　“喂弗朗兹李斯特！”贝多芬干咳了几声，为了跟旁边的舒伯特区分开特地叫了全名（后者为此脸一红），“他可是古典时期的无价之宝，你要强行带走，也不问问我和海顿爸爸的意见吗？”
　　“老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嘛～”李斯特笑眯眯地另一手勾过了还在脸红的舒伯特，“反正你们一时半会也玩不到一起去，对吧沃尔夫冈……”
　　哗啦！贝多芬鲤鱼打挺……但是没挺起来的声音（
　　哗啦！莫扎特反射性转身……但是让力大无穷的李斯特摁住了于是只有椅子被碰倒的声音（
　　哗啦！舒伯特爆发出了魔王般的力量挣脱李斯特踹开倒地的椅子去扶偶像的声音……
　　哗啦！李斯特力气更大，一下子勾了回来……
　　海顿面色不善……
　　肖邦左右为难……
　　莫扎特微微一笑：“弗朗兹，我不去浪漫组。”
　　那个声音里，有说不尽的风刀霜剑……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好吧！”李斯特哈哈一笑，从善如流放了手……
　　莫扎特微笑着向贝多芬走去……
　　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海顿爸爸，他又乱动胳膊了，我把他捆起来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海顿瞥了龇牙咧嘴的贝多芬一眼，冷淡地回答。
　　就这样，古典浪漫四人组维持着僵硬的气氛，怪生生地走了……
　　此后好几天他们都没出现，直到激进现代派被浪漫派追杀激起了贝多芬和莫扎特强烈的起床气……二人颇为默契地同时出现，正待找那群毛孩子算账，却不想劈头盖脑就撞上马勒发飙的一幕……还没说啥呢就已经开始逃了……

　　这大概是他们冷战以来，现代组的人（居然是）第一次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让我们回到斯特拉文斯基搞毛了整个浪漫组以后……
　　此时，斯特拉文斯基和艾夫斯都躲在勋伯格的衣柜里（……），巴赫和若斯坎正吃着提拉米苏欣赏勋伯格努力假装一个人也没藏地哄马勒，帕列在一边看谱子品红酒袖手旁观，不时意思意思解个围……比如漫不经心地插嘴说“我确实没见过像斯特拉文斯基和艾夫斯一样的人进来过”然而那满脸神爱世人稳中带皮的微笑直接引爆了浪漫派的疑心，勋伯格头大如斗地捞起手头的东西直接坐去他对面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