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老地方上 “佐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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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我想回家。”
“……”
深夜，潮水渐渐涌起，暝暗的天色里，云层却异常清晰，一大块一大块斑斓的相连。佐助躺在一片沙滩上，手枕在脑后，鸣人手撑着地面坐在他身边，抬头仰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平面，渔船的灯火在那里轻轻摇曳成一线。
“佐助，我想回家。”他压抑着声音，眼角渐渐润湿。
“……”
醒来的时候，已是黎明。佐助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灌了铅似的沉重，他没有了睡意，眼前一片昏暗，窗帘把光线挡的严严实实。他有点恍恍惚惚的醒过来，刚才隐约是一个梦。梦里的场景逼真的就像现实，他甚至记得留在鸣人脸上的表情。佐助伸手揉了揉额角，想起昨天打的那通电话，思绪慢慢拉长，许多过去的事浮现在脑海。他抬手遮住眼睛，几乎都能感觉到，那时身下柔软的白沙的触感还有穿过夜空、在耳边作响的涛涛浪声。佐助翻过身，皮肤下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闷疼的发不出声音。房间里仍旧一片昏暗，他伸手打开灯。远处新干线的列车正穿过轻轨，发出一声嘶哑的长鸣。
他和鸣人约定的地方，在海边，那是他在小学毕业后的漫长暑假，彼时正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晴空对照，骄阳似火。
那年七月间，宇智波家在院里搭了凉亭，这处位于山中的木质建筑在绿叶的照拂下显得更加清爽幽静。佐助躺在亭子的栏杆上小憩，微风吹过，带来山林深处的草木气息。鼬走过来推了推佐助，佐助迷糊一声，眼睛睁开一道小缝。一双大手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发顶，鼬笑着说：“佐助，快起来，你朋友打电话过来了。”佐助点点头，声音含糊的回应道：“知道了。”等佐助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对面的金毛已经急的快跳脚了，“佐助你掉马桶里了呀，这么久。”
“白痴，干嘛。”佐助打了个大哈欠。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传来一阵水沸腾的声音，鸣人正把开水倒进一桶拉面里。“我说，要一起去玩么？”
佐助没说话，又打了一个哈欠，过了一阵，电话里已经传来大口吸溜面条的声音。这家伙，连三分钟都等不了么。
电话里，鸣人嘴里含着面条，还在口齿不清的继续问着：“去吗？去吗？”
“鸣人。”
“？”
“你的拉面好像还没泡开吧。”
“诶？！你怎么知道的？”
佐助都能想到他咬着拉面一脸懵逼的傻样。电话里又响起大口吸溜面条的声音，还有喝汤的咕咚咕咚声。不知道那个笨蛋是不是睡到现在刚醒，感觉饿得都能把碗吃下去。
“好。”
“什么好？”鸣人夹起碗里飘着的一根青菜，皱着眉咬了一口。
“没什么，我去睡觉了，明天去找你。”电话挂断了，佐助走回凉亭，发现哥哥正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佐助。”
“？”
“你刚刚一直在笑什么？”
“......”
第二天早晨，佐助搭上新干线，天色还早，破晓的云层中漏出一线金光，车厢的人不多，早晨的空气清爽透亮。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车厢里读着晨报。佐助看了他们一眼，背过身面向窗外。鸣人的家离小学不远，一栋二层的小公寓，他家就住在二楼，房间不大，刚好只够两个人居住。佐助抬脚上了楼梯，这公寓的年头有些久了，楼道两旁的墙上还贴着各式的小广告。他敲响了二楼一侧的房门，门上用涂改液画着一个很滑稽的猪头涂鸦，配着一个吐舌的动作，旁边还有一行写的歪七扭八的大字，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宇宙无敌超级大笨蛋自来也。”佐助低下头看的时候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那个滑稽的猪头。门开了，一个男孩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佐助的一瞬间表情愣了一下，但很快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这样，又傻气又温暖，生动的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绺头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脑门上，撩的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要用手把它轻轻抚平。
“佐助，早啊。”
“早。”
佐助进了屋，随意的坐在榻榻米上，鸣人忙着给他倒牛奶，房间里有些乱，但挺干净的。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阳台上晾着衣服，大人小孩的，洗衣粉的香气在房间里慢慢散开。鸣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牛奶，自己拿过另一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了一大半。“佐助你好早啊，我都刚刚起的，这天气真是要热死我了。”鸣人低头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佐助看着他的小动作，眼神沉了沉，“鸣人，你过来。”“恩？”鸣人有点懵的靠了过去，一只微凉的手不经意间抚上了他的额角，动作温柔的向后轻轻抚了一下。“没什么，刚才头发上黏了个东西。”他放下手，轻轻说道。“啊。”鸣人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睁着已经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们下午去海边玩吧，不远的，就在这附近呦。”
“随便，你喜欢的话就去吧。”佐助喝了一口桌上的牛奶，杯里的液体还是温热的，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鸣人半梦半醒间忽然抓过他的一只手压在了脸下，喃喃自语着，“佐助，你的手好凉啊。”他的心，忽然就奇怪的乱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应。窗帘被风吹动着、一起一落，他动了动手，鸣人毫无知觉般又贴近了些。他不敢再惊扰他，只是低垂着眼眸静静看着他的睡脸。心里好像也被一阵大风吹的又乱又麻，不知该醒着还是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陷进这个梦里。
在海边。
浪花一层推着一层散开，黄昏的光映亮在海平面，波光粼粼，有无数光影浮动着，像有着金色鳞片的尾鱼，不停的游曳着，去往前方。
“佐助，看我的。”
视线里，金发的少年掬起一捧水猛地砸在他身上，开怀大笑，“佐助你这样子好傻哈哈哈哈。”
“白痴，别闹了。”话虽如此，他却一把抓住鸣人的胳膊朝海面按去，趁机狠狠回敬了一下，“让你看看究竟谁傻。”
“哈哈哈，不来了，不来了，我错了。”
......
“佐助，感觉这样离星星好近啊。”鸣人躺在沙滩上，伸开的手掌张开又握紧成拳，仿佛攥进了一颗星星在手心里。
“嗯。”
太阳这时下山了，月亮和星星悄悄探出脑袋。
鸣人坐了起来，看着远处的渔船，托着下巴，皱眉道，“不知道自来也老头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家伙上次跟我说要出海打渔去，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
“唉，真是烦人的家伙。”
佐助将手臂垫在脑后，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别操心这些笨蛋，他会回来的。”
鸣人仰起脸，不知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嗯呐，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老头会不会是偷偷见我爸妈去了，跟他们说我现在挺好的又长高了长帅了，然后转头到处去泡妞喝酒，最后想起来家里还有我这个小子在等着他哈哈哈。”
“如果真是那样也挺好的。”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听起来沙哑无比。
“鸣人......”佐助看见他定定的望着远方的灯火，蓝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些很深很深的东西，坚定而又柔软。
“......”
“佐助，我想回家。”
海水带着咸咸的味道一直蔓延进眼眶。
浪花一层层翻涌而过，将海面上漫天的星光撞得零零散散。佐助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夜晚，那个在心底对自己许下的小小誓言，连同那些穿过时空的涛涛浪声。
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一圈圈的回响。
我绝对不会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老地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