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绿茶成精了》巫山不见

9、要钱

　　大家在片场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有的没的，倒也没人注意唐栀这个小演员去了哪。
　　“斐哥，有你电话。”宋画拿着纪斐的古装一路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纪斐迷糊着搓搓眼，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瞬间沉了脸，“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摁了接通建，语气生冷，“说。”
　　那边支支吾吾道：“给，给我一百万。”
　　纪斐眼里闪过一抹不虞之色，淡声道：“没有。”

　　多久了，他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得无厌。

　　“纪斐，我他妈是你老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明星一个月能挣多少，他妈的就问你要一百万，你跟我装什么装！”那边显然是着急了。
　　纪斐微眯眼，“现在知道了？我姐没钱住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卖安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跟我说你是我老子，你不恶心吗？”

　　纪斐从小没有母亲，是纪湘一手把他带大，长姐如母，纪湘脾气又好，又有耐心，纪斐总是很喜欢她。奈何纪湘遇人不淑，被男人家暴，带着一身伤和刚出生的小安安回家。
　　可那时身为人父的纪东是怎么说的？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怕纪湘身无分文死在外面和他也没任何关系，她不是没钱吗，你让她去坐台啊，一夜好几百，反正老子没钱！
　　这是畜生说的话！
　　纪斐眼眸越发阴鸷，如果不是纪东鬼迷心窍，偷卖安安，安安又怎么会下落无踪？姐姐又怎么会精神失常？

　　那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爸知道错了!爸真知道错了!你得替爸把钱还上啊，我借了高利贷，这个月再还不上那些人可就要把我打死了！你难道真眼眼睁睁看着我...”
　　“你还借了高利贷？”纪斐拔高了音量，沉声道：“借了多少？”
　　路子以前是做这行的，收钱的时候手有多黑纪斐比谁都清楚，他想着，为什么那些人不直接把纪东给弄死呢！
　　“不，不多，一百来万...”

　　一百万，于纪斐来说，确实无关痛痒，可如果...纪斐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你告诉我，你他妈是不是赌了？”
　　要不是纪湘不要让报警，纪东能获得这么自在？一个月十万生活费就算是在北京也绰绰有余。
　　可他居然去赌，那东西一旦沾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纪东这种狗改不了吃屎的，等着他戒毒，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纪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赌博，他把安安卖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

　　“我就去澳门玩了几把，想着肯定能翻盘，我不知道会输！纪斐，你再借爸一点，爸去赢回来，啊？”
　　“五百万，连本带利给我还了，剩下是你的棺材本儿。要是被我知道你再去赌博，”纪斐深吸口气，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我他妈让你把牢底坐穿！”
　　“钱一笔一笔转给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你了解我，我一向说到做到！”
　　没等对面说话，纪斐先挂了电话。

　　纪东还真是有脸给他打电话！纪斐燃了一支烟，唇齿间弥漫着浓浓的烟雾，他看着不远处的鸟林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始终蹙着。
　　想到最后，从手机里找出了陈警官的联系方式，发了条信息过去，‘安安还是没有消息吗？’
　　七年了，安安丢了七年。他找过警察，找过林锦别，找过私家侦探，甚至托路子不干净的渠道找过人，可安安的行踪就像石沉大海一样，谁也不知道在哪。

　　纪斐有时候总是会梦到安安，抱着他的大腿，甜甜的喊他‘舅舅’，小小的脸上漾着笑，跟纪湘一模一样。
　　有时候会梦到安安哭着喊着问纪斐为什么不带他回家，他说那里好黑，他想要舅舅，想要妈妈。
　　‘安安丢的时间太长了，且不说能不能找到，纪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安安如果是被黑贩子带走，可能已经...’这是陈警官的原话。
　　纪斐想，找不到就一直找，总还是个好消息，至少能证明安安还活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约莫片刻，宋画找了过来，“斐哥，程净纤明天回来，宋导让你准备开戏。”
　　纪斐灭了手里的烟，朝化妆间走了去。
　　宋画看着他的神色，不禁疑惑，怎么出去这么一会儿，脸色这么差。
　　唐栀刚好也在，看见纪斐走进来，赶忙起了身，抚平了自己身上的青衫，喜笑颜开道：“哥，你回来啦。”

　　唐栀本来就白，穿着淡青的古装，腰间系着一缕深色的青丝，越发衬得他俊美无邪，站起来比纪斐还要高出一截。
　　纪斐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同他擦过肩。

　　“哥...”唐栀本想让他看看自己还有哪里没收拾好，一看他没什么兴趣，自己也蔫了大半。总该不会是知道他把燕南栖的姜茶给倒了这才生气吧，该不会...他刚才根本没睡着？
　　唐栀越想脸色越是煞白，斐哥一定是生气了。
　　宋画拍了拍唐栀的肩头，“没事，斐哥可能没怎么休息好。”
　　唐栀没说话，蔫蔫儿地坐在化妆桌上，晃着两条细长的腿，等着纪斐化妆。

　　“斐哥，今天状态不太好啊。”化妆师Berg是纪斐的私人化妆师，两人合作很多年了。纪斐眼睛很好看，是带点桃花的丹凤眼，她总能从里面看出很多东西。
　　纪斐懒得回她，扯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笑。
　　Berg咂咂嘴，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痛点上，索性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带的小唐栀不错啊，哪捡的，好好培养，二三年又是下一个纪斐。”

　　小唐栀？
　　小吗？
　　纪斐轻笑，眼角算是有了点笑意。

　　“Berg姐，你别这么说，”坐在桌子上的唐栀慌忙摆摆手，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遮掩在淡青的袍子下俏皮的摆来摆去，“哥，哥哥比我，好多了。”
　　Berg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说着说着还磕巴起来，等会怎么和别人对戏？”
　　“不是的，我台词还可以的。”唐栀怕纪斐对自己不满意，赶忙看着镜中的纪斐解释道：“哥，我，我面试，那天，宋导说...说我的台词可以的。”
　　镜中的唐栀着急忙慌解释着，明媚的眸子里漾着水波，一闪一闪的，像极了被逗弄的折耳猫，不知道该怎样还手。

　　“等会儿我看看？”
　　唐栀点点头，“好。”
　　两人出门时，唐栀的兴致依旧不怎么高，垂着脑袋一步一步挪着往前走。

　　纪斐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看人的心思一看一个准，唐栀这是在跟自己犯轴呢。
　　新人嘛，都希望前辈提拔表扬两句，这小子准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怎么搭理他，乱七八糟的又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事。他一贯不喜欢把私人的情绪带到戏中，也不喜欢别人这样。

　　纪斐突然回头，侧身在他耳边道：“这套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果不其然，下一秒，唐栀眨着眼睛，“哥，你，你喜欢吗？”
　　纪斐微愣，看着他糯糯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观众，应该很喜欢。”
　　“哦。”唐栀刚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纪斐叹了口气，“还成吧。”

　　“真的？”唐栀低头，脸泛着潮红。哥说他喜欢这套衣服，四舍五入就是哥喜欢我。
　　太好了！
　　哥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唐栀：我不管！四舍五入我哥就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