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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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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斐踱步越过所有人,面色如常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抿半口,没什么好解释的。
“纪斐!”林锦别消不了气,转身继续道:“你他妈是死人吗?江尽欢那他妈坏的是我孩子,你凭什么说不让她打就不让她打!”
“锦别。”林锦墨上前拉住林锦别,“你话重了。”
纪斐闻声,抬眸看向林锦别,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你也知道那是江尽欢肚子里的,她不是没有能力生养,你凭什么有权利?凭你家里人一句不满意?你不喜欢为什么要碰她呢?”
“你他妈...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唐栀半眯眼眸,挡身在纪斐面前。纪斐鼻尖微酸,心道你早干嘛去了呢?
唐栀你早干嘛去了呢?
他指尖冰凉,视若无睹地推开唐栀,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结婚证撕成两半,漫不经心地丢在地上,“我的事儿完了,你们要愿意在这坐着,自便。”
唐栀心猝然一紧,纪斐怎么这样了。
“...哥,”明明昨天晚上他还一口一个唐栀的喊着他,怎么睡了一觉,就生疏成了这副样子。
纪斐没回头,谁也没看最后一眼,“都别跟着。”
布加迪跑在公路上,纪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但是心里太空了,空的害怕,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那边的声音很熟悉,“纪斐,来布乐酒吧,你会知道很多东西。”
“严书,你这样有意思么,天天像狗一样咬着我?”
“你他妈难道不想知道纪安安的事?”严书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也是,影帝事物繁忙,哪里来的时间管纪安安?对了,小安安的手心有颗痣吧?”
严书冷笑,挂断了电话。
纪斐瞳孔皱缩,他怎么会知道。
当年安安被送走的时候还是婴儿,他怎么会知道。
纪斐忽然想起在警局看到过严书的档案袋,他给陈局打了个电话,拜托陈局重新查了那份档案。
果不其然,那份档案没有公章,是造假的!
布乐酒吧是他们拍戏的地方,在莫知山那块,离在他这里很近。陈局已经申请重新立案,从市局到莫知山应该得有一天的时间。
纪斐等不了了,掉转车头,去了布乐酒吧。
莫知山不久前刚下了雨,天气阴暗,泥路很不好走。
这里的酒吧很偏僻,早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路过几个应侍,严书带着墨镜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脸色憔悴,已然看不出一线小生的风姿。
纪斐快步朝他走了过去,面容冷峻,“你怎么会知道安安的事?”
“呦呵,老同学来了?”严书晃着手里的威士忌,朝着对面的空座挑眉道:“坐啊,纪影帝。这事,我们不得慢慢说?”
纪斐半眯眼眸,坐在了他对面。
“Winter?”严书招招手,应侍送来一瓶未打开的红酒,重新拿了杯子给纪斐倒酒。
“纪斐,你还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吗?”严书一边醒酒,一边看着窗花上的向日葵。
纪斐捏捏眉心,他有些犯困了,偏偏他这副样子落在严书眼里就是不想提起。
“怎么,不想回忆啊?”严书浅抿一口红酒,瘦削的脸上露出刻薄的姿态,“那时候,你跟林锦别多恣意啊,什么也不用操心,他是富二代,你是当红小生,你们大概都不知道没钱的滋味吧?”
他冷哼,看着纪斐混混欲睡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轻蔑,“其实,没有林锦别,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纪斐,我没告诉过你吧,我是同。你大概都不知道你当时长得有多带劲,哪里都对我的胃口,唯独脾气。”
严书轻啧一声。
纪斐腹里一阵作呕,冷冷道:“说正事。”
严书唇角微挑,摊摊手,“别急啊,正说呢,亏你看了这么多年的剧本,起因经过结果都得有。我妈是暗娼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呢,嗯,纪斐?”
严书一直觉得,这件事是他跟林锦别做的。
纪斐眸底清明了些,他没想到,严妈妈居然真的是暗娼,当时送严书到学校里的时候,一点也不像那种作风的女人。
见他不答,严书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别露出你那副可怜的表情,作践谁呢?后来关于我妈身份的事情不胫而走,法院开始调查我妈,背后那个男人为了保住自己不惜找人开车撞死我妈,当时我去找你们借钱给我妈治病,你们又是什么嘴脸呢?”
纪斐略微震惊,他对这件事居然一点也不知情,“我不知道,当时...”
“是啊,你多清白。你在拍戏,是你的助理接的电话。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说,‘斐哥很忙,没空理你们这些诈骗犯’。”严书笑哼,垂眸笑得让人心疼,“纪斐,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你的助理怎么会觉得我是个诈骗犯?我妈又怎么会死?我恨死你了,我真的恨死你了,所以你去演戏,我就跟着你去,我得证明,我比你强!”
那时的助理,应该是Kiki。
纪斐看着严书,头一次觉得他很可怜。纪斐不知道严书的过往,他跟林锦别搬出去的早,要么是在拍戏,要么是请的私教上课,整整四年,跟严书没有多大的交情。
依着严书的性格,他肯定不会问林锦别借,所以严阿姨...
纪斐薄唇紧抿,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我...”
严书抬头,看着纪斐好一会儿,一饮而尽手中的酒,“不过也没关系,钱嘛,怎么来钱不是钱?我去找了你爸。”
纪斐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严书带着几分醉态,“你知道我妈...算了,总之,你那个小侄子卖了不少钱,不然我哪里有钱给她看病呢,可惜了。”
他轻飘飘道:“她死了。”
纪斐困意全无,额角的青筋暴起,发狠拽着严书的衣领,他怎么会觉得严书可怜?
怎么会?
他找了七年的安安,最后竟然是被这个疯子给卖了!
如果不是突然失去了安安,他姐姐怎么会...
纪斐舌尖抵着上腭,恨不能把严书勒死,一字一句发狠道:“安、安、在、哪?”
“在哪啊?在哪啊?”严书几近癫狂,猛一杯酒泼到纪斐脸上,“做个交易啊,纪影帝?”
严书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