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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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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着眼前的一幕,捏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这...这也太突然了。”
纪斐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一旁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戳了戳小记者,示意她快点采访,等一会别家的记者来了,在想抢到头条就难了。
小记者颇有些不甘愿地看了眼江尽欢,问道:“请,请问纪先生为什么突然会想结婚?”
纪斐低头看向怀中的江尽欢,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唐栀的模样,他穿着纪斐的羊毛衫,笑意言言的说,“哥,你快,快抱抱我。”
他勾唇,收回飘向远方的思绪,对着镜头,“实在是...太喜欢了。”
怀中的江尽欢轻微发颤,她知道,纪斐这辈子都忘不了唐栀。
可那么喜欢,怎么不去找他?
“那江小姐呢?”
江尽欢微愣,随即从纪斐身侧缓缓探出小脑袋,俨然如热恋中的小女人,一脸幸福依偎在纪斐肩头,“日久生情啊。”
一出闹剧。
纪斐把江尽欢送回公寓之后,不停歇地又回到原来的别墅,他哪里都不想去,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还有一丝唐栀的气息。
他把手机丢进马桶,锁了房门,就着前天热水壶里的凉水喝了两片安眠药。
上下眼皮沉重的打架,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他。
期间他睡的很熟,但还是听到了撞门的声音,还有声嘶力竭的争吵。
他太累了,累的睁不开眼睛,吵成这样,大概是在做梦吧。
真是梦里也不安生。
纪斐下意识到枕边摸着手机,冰凉的触感,空荡荡的,他想起来自己把手机丢了。
空气一时寂静地可怕。
耳旁传来一道沉重地呼吸声,纪斐险些以为自己幻听,知道真真切切看着床头坐的笔直的唐栀,好不容易清醒地思绪又乱成了一团,他心脏疯狂跳动,鼻尖挡不住的泛着酸意,细密连绵的痛意从各处袭来。
你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黑夜里,唐栀双眼猩红,眼角透着骇人的冰冷,酒红色的西装不见半分褶皱,像是中世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眉骨隽冷。
这才是他。
纪斐低头,看向自己地心口,那里钝钝地疼,他感觉自己被凌迟了。
成功人士连装都懒得装。
“你为什么喝安眠药?”
唐栀仄人的声线在黑夜里响起,带着沙哑,压着贪婪的狼性,刺的人骨子疼。纪斐使劲咬着舌尖,直到丝丝腥味和细微的刺痛传来,他幡然醒悟。
他回来了。
“我为什么喝安眠药呢?”纪斐低喃,看着床头摊开的纸上放着最后几粒白色药片,他双眸失焦,“为什么呢?”
“跟你有关系吗,唐总?”他微仰脖颈靠在床上,衣角滑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半挑眼眸看向唐栀,无波无澜。
他本以为,下一次再见到唐栀,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利用他?
可真的见到了,却又是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总。
唐栀眉角不经意微挑,显然是在压抑着。他漆黑的眼眸愈发深沉,像是无底深渊的洞,“谁告诉你的。”
“谁?”纪斐笑了,声音又轻又诱惑,撩拨着人的心弦,“我们中国呢,有句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总,纸包不住火的。”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纪斐浑身冰冷,脸上带些惨白,“我这人偏偏是这脾气,对你好的时候,命都是你的。也就那么一阵儿,人家不稀罕就过了,也不是非谁不可。”
唐栀手心攥出血,怔怔地看向纪斐,眼底的怒火几乎快将他吞噬殆尽。
“不过也是我多想,”纪斐慵懒地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唐总是多金贵的人,屈尊来我这呆上几天,都是我的福气,哪还谈得上‘稀罕’?”
都煎熬。
“我没想过骗你。”
“好啊,你说你去美国做了什么?”
唐栀哑口无言。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骗他。
他在美国杀人了,纪斐会像那些人一样,怕他怕得要死。
“或许你更适合影帝。”纪斐轻啧一声,就不该还有希望。转头看向唐栀,“怎么,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被我亲惯了,还想着让我cao?”
“纪斐!”唐栀眉目凌厉,抓着他的衣领,跪坐在他身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他凭什么这么说!这段感情在他眼里难道就这么不堪?!他为什么非要跟江尽欢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热搜上的新闻,被人压着打了多少镇静剂,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
可唐栀什么也不敢让他知道。
唐栀在他的衣领上留下几道血红,转而捧着纪斐的脸,红着眼眶,“哥,哥我可以像以前一样的!你摸摸我,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暖一暖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唐栀,我是你最爱的唐栀啊!!”
“哥,求你了,你看看我...”
是唐栀,却也不是。
纪斐目色无光,心里却揪的生疼,还怎么回得去。熟悉的香味传至鼻尖,纪斐有些晃乱,脑子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他想要唐栀,想的快发疯了,不由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唐栀红得发烫的耳垂,“想做吗?”
“唐栀,给我吧。”
他不等唐栀反应,自顾吻上了唐栀的侧颊,湿糯冰凉的触感...
是一夜放纵地狂欢。
纪斐醒过来的时候,床边一片冰凉,他侧过身,泪水划过鼻梁,还是不见了。身上满是狰狞的红痕,昭示着,甚至于耳垂上,手肘上,红斑驳驳。
他妈的,居然被唐栀给上了...
腿疼,胸口疼,浑身都疼。他撑着身子翻了件高领毛衣,到楼下时,原本宽阔的客厅此时却坐满了人,气氛却异常地沉重。
纪斐下楼的动静太大,几乎每个人都在看着他奇怪的走路姿势。纪斐尴尬地吭了两声,环视一圈,只有唐栀慢悠悠地套着围裙,安安静静地在厨房边打转,看见他下来时,乖巧地笑了笑。
纪斐恍惚了几秒,好像这一切都还是昨天的时候,唐栀还是唐栀,他也还是他。
不过现在挺没意思了。
最先沉不住气地是林锦别,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拳冲着纪斐打了过去,“草!你他妈算是人吗!你他妈搞谁不好,你搞江尽欢?!你他妈对得起我吗!”
唐栀眼眸略沉,越过一群人将纪斐扶了起来,“哥,疼吗?”他舌尖抵着上腭,发狠道:“林、锦、别!”
纪斐拦住了他,抽回被唐栀搀着的手,抹掉唇边的血,不做声地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唐栀,林锦别,林锦墨,Aba,宋画...
都是来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