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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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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斐狠狠咬了口唐栀的薄唇,咬的他眼睑泛着红才肯罢休,转身去开了门。
门外的宋画一脸懵地往里看了两眼,被纪斐十分不客气地给戳了出去。
“斐哥,”宋画从背后拿出一个档案袋,深吸了几口气,抬头看着纪斐,却是一句话不说。
那个档案袋纪斐很眼熟,是他的体检档案。
“你看过这个东西没有?”宋画道。
纪斐隐隐感觉有几分不对劲,轻笑,“怎么,我要死了?”
宋画不说话,只摇摇头。
气氛一时沉寂的可怕。
纪斐素白的手接过那袋子,正准备打开时,突然问了句,“有谁看过这东西?”
“只有我。”
纪斐轻嗯一声,从里面拿出化验单,看着上面的字,顿了好久,又将那些纸放回了档案袋里。
“多大点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别说出去。”
宋画烦躁的搓了搓头发,蹲在墙根上,一言不发地把头埋进膝盖里。他身上的烟味儿很重,像是抽了不少。
“干什么,没死呢。”纪斐提着他的帽子把他拽起来,“有的治。”
宋画撇开脸,利落地抹掉眼角的泪,“我,我能告诉Aba姐吗?”
纪斐摇头。
“哥,你会治好的吧?你从来都不骗我们。”
纪斐拿着档案袋使劲在他头上敲了敲,“废话,老子长命百岁!回剧组去,宋导那边给我打个招呼,明天回去。”
看着宋画越走越远的背影,纪斐默默燃了支烟,却始终架在手上,烟灰落了一地。他趴在医院的阳台上,想了很久。
白血病,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可以匹配的骨髓...
体检单是林锦别医院出的证明,错不了了,如果他的医院也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算了吧,骨髓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呢。
你看,人活着就是很难。
可唐栀还小啊,才二十二,满心欢喜的对他好,捧着一颗碎了满地的心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身边。
说好给他一个家,唐栀才高兴了多久啊?
纪斐剜心的疼。
Aba说得对,是他耽误唐栀了。
唐栀性子软,又容易被骗,以后要是他不在了,唐栀该怎么办?总不能到他坟头哭着烧根香让他从地下爬出来吧。
纪斐想着想着突然笑了,可他的眼角却是湿的。
“哥,”唐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你很难过吗?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刚才宋画说,美国的片子废了。”纪斐没有回头,指着天边的晚霞,给唐栀看,“好不好看?”
唐栀默默把头抵在纪斐肩头,胸膛抵着纪斐的后背,看不太清纪斐的侧脸,“哥,你再难过也,也不可以丢下我。”
“怎么会呢...”纪斐眸色一点一点暗沉着,刚才还近在眼前的晚霞突然变得离他好远,他失神低喃,“唐栀,你抱抱我?”
“嗯。”唐栀紧紧贴着纪斐,伸手将纪斐整个人紧紧拢着,他听见纪斐说,“小媳妇儿,你要快些长大。”
我怕来不及了。
两人相拥,纪斐却是一夜无眠。
天不亮,两人就赶到了剧组,纪斐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妆几乎快遮掩不住。唐栀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盒新鲜的橙子,是纪斐给他准备的。
纪斐说,以后要多吃橙子,多吃橙子才不会忘了他。
看见橙子第一个就会想起纪斐。
江尽欢朝他招招手,“纪斐,你不会快死了吧,你看看你这副被狐狸精吸了魂儿的样子。哦,小糖糖别误会,我不是说你。”
唐栀垂眸,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他就是狐狸精。
纪斐眉心微动,“林锦别才活不久。”
江尽欢听着‘林锦别’三个字,脸色有些不自然,摆摆手,“拍戏拍戏!”
纪斐让唐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千叮咛万嘱咐有事情不要自己跑,又听宋画保证了二十几遍,这才朝着城楼走了过去。
宋导拿着大喇叭嚎道:“都别磨蹭了,赶着去投胎吗!”
人快死的时候,总能听见关于死的话题。
今天这场戏依旧是和燕南栖对戏,纪斐环视一圈,突然在角落看到了正在看剧本的严书,严书似乎也看见了他,挑衅地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傻逼。
“纪斐,今天这场是你进了生止门却被严书饰演的李黎诬陷偷师门秘诀,两人起争执,等会有场落水戏,你喊替身吗?”
纪斐摇头。
“OK!诬陷一镜一次,Action!”
“宋衍之!”李黎对他步步紧逼,在他身后,是一片水湖。
严书背对着镜头,冲纪斐横挑眉,眼神却在看那边的唐栀。
纪斐眉心微拧,看尼玛,那他妈是你的吗!
“停停停!!”宋海远气的摔喇叭,“纪斐,你词儿呢!”
片刻后,纪斐抬手,“不好意思,再来一次。”他低头,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严书,你口歪眼斜的毛病得好好治治,怎么,坐牢都治不了你?你看的人是你的吗?”
严书瞳孔皱缩,抬头看着纪斐,“你去警局了?”
好了。严书不舒坦,纪斐就舒心了。
纪斐懒得搭理他,冲那头的唐栀又是挑眉又是抛媚眼,非把他逗得满脸通红这才收了心。
宋海远实在没眼看,又一次喊道:“纪斐你他妈是吃了chunyao吧,拍戏还撩骚!诬陷一镜二次,Action!”
严书有气没处发,却又奈何有把柄在纪斐手里,只好先规规矩矩地拍戏。
“你偷长老的修炼秘术?”李黎一把拔出腰中的剑,直直刺向宋衍之胸口,“论罪当诛!”
宋衍之脚尖轻点,借着腰间的威亚顺势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平稳落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黎冷哼一声,作势又要一剑刺上去。
被突然出现的燕知茗给拦住了去路,她横剑身前,“你要对我家公子作何?”
纪斐看着突然出现的燕南栖,心下烦躁得很。
燕知茗回身,对纪斐做拜礼,“属下来迟,望公子恕罪。”
纪斐懒得吭声,约莫过了半晌,看着燕南栖行礼的胳膊发颤。他才慢慢悠悠抬手道:“导演,忘词儿了!”
宋海远气的捶胸顿足,“你他妈就一句下不为例你忘个屁!给你三分钟,再给我忘词儿今儿就别拍了!”
纪斐若有所思道:“原来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燕南栖,我记得我那天说了不少话吧?”
燕南栖脸色微皱,他果然是知道了。可她却丝毫不觉羞耻,抬头看着纪斐,“唐栀能给你什么?他只会让你声名狼藉地从娱乐圈滚出去,可我能给你带来数不尽的资源,纪斐,你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懂趋利避害?”
“我缺资源?不好意思,我缺唐栀,不缺你。别自作多情,程净纤的案子刚结,我懒得再上法庭。”纪斐低头嗤笑,看也不看燕南栖,“对了,唐栀心眼小,要我身家清白点,别跟不清不楚的人来往,不然晚上不让我上床。所以老子不炒cp,你离我远点,被拍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