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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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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斐鬼使神差坐在车里等着唐栀从公司出来,手撑在方向盘上,死死盯着公司大门,嘟囔着现在这届年轻人素质是真不太行,走了也不说跟前辈打个招呼,之前还知道一口一个前辈,就这么对前辈的?
抬眼便看见唐栀嘴噘的能挂个油壶上去,一脸不开心地从门口走了出来。
纪斐趴在车窗上,打几个响指,“小卷毛,过来。”
唐栀闷闷走到他跟前,“哥,你,你怎么了?”
“上车。”
“不...不上。”唐栀有些赌气的意思。
“你想我把你扛上来还是抱上来,”纪斐若有所思地看着唐栀,见他没打算动,继续不正经,“我这人吧,脸皮挺厚,你要不上车呢,我就不让你走。你要不听我话呢,我就不给你资源,啧啧,流落街头的小白菜,吃了上顿没下顿,想想我都心疼。”
唐栀隐隐压抑着眸间的兴奋,纪斐要挟他了,纪斐要挟他听话!
是不是他越吊着纪斐,纪斐就越离不开他?
陈奕迅说,‘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如果纪斐一直得不到他,会不会对他越来越上心,然后每天都缠着他,最后变成离不开他?
好像是这样。
不然纪斐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他呢?
唐栀抬头,“...哥,好端端的你,你怎么这样了?”
“没办法,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我。”纪斐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所以你现在是自己上来呢还是我抱你呢?”
唐栀薄唇紧抿,想着要不你抱我吧,把我抱的紧紧的。
但最后为了自己的长远目标,还是一脸不情愿的上了车。
“要去哪?”纪斐问道。
“回...回家。”
“成,我去你家。”
唐栀面露惊讶,‘啊’了一声。
纪斐趁机往他嘴里丢了颗糖,“好不好吃?”
指尖轻擦过唐栀的薄唇,糯凉的触感,纪斐深吸了口气,听着身旁唐栀略微急促的呼吸,越发坐立难安。
不行,至少现在还得做个人。
唐栀红着耳垂,含着那颗糖,浓郁的奶香弥漫在唇齿间,他晦涩的眸中隐隐跳动着压制不住地火光,“好...好吃。”
纪斐搭手在他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唐栀的小卷毛,“我也想尝尝,可只有你嘴里那颗,怎么办呢?”
“那...那我给你买。”唐栀强压着嘴角装不懂,后颈酥酥麻麻的,呼吸越发紊乱。
“能买到跟你嘴里味道一样的糖吗?”
唐栀咽了口水。
纪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简简单单一句话,跟小孩说的一句话,几乎快要了唐栀的命!
是想吃他嘴里的糖吗?
可唐栀不止想让纪斐吃糖啊,他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会不会吓到纪斐。
“不逗你了。”纪斐怕唐栀脸皮薄招架不住,收敛了些。拧动车钥匙,他看了眼唐栀,调侃道:“愣什么,不给我导航,怕我偷你家东西?”
唐栀垂眸,“...不,不是的,你直走。”
Aba给唐栀新找的地方确实不错,一室二厅,隐蔽性也不错,不过就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
纪斐环视一圈,万一他以后来了,地上可以做,不过得买个地毯,唐栀身子软,估计受不住。沙发上也可以,至于餐桌,他‘啧’了一声,桌子有点小,估计施展不开。
唐栀倒是不客气,一进来就钻进了卧房,把纪斐晾在一边,不知道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
纪斐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余光一撇,茶几下的暗层里有个橙黄的小盒子,像是...唐栀上次的感冒药。
为什么上次的药还没吃完。
纪斐想着唐栀扣扣搜搜的肯定舍不得丢,说不定指着下次生病还能省点钱。这散装药放了大概有半个月了,怕不是早过期了。
还是丢掉吧。
纪斐将那盒药捏在手中,淡淡的苦味传来,他拧着眉头,这药味儿不太像感冒药啊。
唐栀从卧房出来时,看见纪斐手中的小盒子瞳孔皱缩,暗自祈祷着他最好不要发现什么,不然...
“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
纪斐只觉后背隐隐透着凉意,他回头,对上唐栀那双清澈的眸子,总觉得刚才唐栀的气息不太对,像是变了个人。
他朝唐栀挥挥手里的盒子,“小媳妇儿,药都过期了,怎么还不扔?”
唐栀松了口气,想着他大概没发现。夺过他手里的盒子,装进裤兜里,哼唧道:“才...才没有。”
“味道都变了,吃了会死人。”纪斐语气有些硬,见过抠的,没见过这么拿命抠的。
唐栀死死捂着裤兜,眼里泛着水光看向纪斐,倔强道:“好贵,没钱买,家里穷,不扔。”
他一委屈纪斐就没辙,那哭也是哭的是时候才行啊。他叹口气:“好好好,不扔不扔。我给买,你别吃就是。”
“你刚才找什么?”纪斐岔开话题问他。
唐栀别扭着朝他摊开掌心,紧咬下唇,“...糖。”
狗cao的!
“行了,走了。你收拾收拾,明天进组。”纪斐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接过糖径直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唐栀就被他给扒光丢床上去了。
唐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整张脸忽然阴沉下来,和纪斐在一起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精神病。刚才差那么一点,纪斐就要发现了。
他飞奔到阳台上看着纪斐的车慢慢驶出了小区,不知怎的,渐渐红了眼眶。
哥,我一直有在好好治病,我有在变好的,你别怕我。
纪斐在上次那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他摊开掌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白色的药片,是从那个药盒里拿出来的。
唐栀的那个药盒干净的像是从来没动过,里面的药片不多也不少,跟上次的数量一模一样,如果真的是感冒药,为什么没少呢。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下车把药送去了药检所。
到家时,别墅门口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周围掩着白色的菊花。纪斐走近一看,眉头微蹙,将那东西捡了起来,是他妈的骨灰盒。
被人擦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灰尘,菊花也是新摘的,还透着露水。
应该是人刚放的。
可这东西,不该是在纪东手里吗?以纪东的性子,不拿到钱绝对不会把骨灰给他。他想着明天叫几个黑手过去,把骨灰盒抢回来。看来,是背后有人在帮他。
纪斐想,他从来没有跟林锦别说过这件事,只有那天赶来地下室的唐栀...
唐栀。
怎么会呢?
他一整天都跟自己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做这件事?
纪斐突然想起那天,唐栀将那人摁在地上的狠样,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不知作何感想,会不会...那才是唐栀本来的样子。
纪斐呼吸越发沉重。他给物业打了电话,要调今天的监控,物业却说整个荔景苑都停了电...
会是谁。
纪斐腾出一间房,将骨灰盒放进去。燃着一支香,看着照片上慈祥的面孔,他眼眶微红,指尖的烟灰落了一地,一言不发地站在黑白相册前,不敢直视那笑的慈祥的女人。
良久,他道:“安安,我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