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绿茶成精了》巫山不见

20、不做人

　　被邀请的各家记者在台下拥成一窝蜂，要不是站着几个维护秩序的，那恨不得把相机怼在纪斐脸上，咔嚓咔嚓的拍照，一声接着一声。底下来了不少粉丝，应援的条幅拉满了整个发布会，这拉一条，那拉一块，愣是把严肃的发布会弄成了丐帮大会。
　　【斐爹，让我爱你！去民政局还是殡仪馆，车我都叫好了！】
　　【深情且长情，爹，合葬吗？】
　　【一闪一闪亮晶晶，斐爹炸成蘑菇云！】
　　...

　　纪斐一眼扫过这些横幅...轻咳两声，寻思着这来的怕不是武装部队。
　　“大家好，我是纪斐。”他双手撑在发布台上，沉稳应对着台下的记者，“在此，我想澄清一下，之前在《录君祭》现场，我确实和程净纤产生争执，并未动手。至于证据，我会委托律师在法庭上递交给法官先生，并向JR的程净纤女士提出诉讼。”
　　声落。

　　台下一片寂静，片刻后爆发出大规模的提问，发布会的重心瞬间偏移。
　　“纪影帝，请问您真的要起诉程净纤吗？那也就是说您会和整个JR撕破脸？JR涉及多个行业，尤其在娱乐圈中属个中翘楚，请问您是真的想好了吗？”
　　“传言您和程净纤之前为男女朋友，请问您承认这回事吗？”
　　“如果您起诉程净纤，在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会不会影响整个剧的进程？”
　　“纪影帝，您对这次严书站程净纤有什么看法？”
　　“听说您最近和江影后私交甚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两人是正在交往吗？”
　　...

　　唐栀眸色暗沉，手里的水杯被他捏的几乎变形。他上前去倾身给纪斐倒了杯水，只说道：“JR到现在还没有声明，十有八九是要放弃程净纤，哥，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唐栀顿了顿，继续道：“江尽欢那边，Aba姐要你澄清。”
　　纪斐略带些讶异的看着上来又下去的唐栀，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下却想小卷毛今天怎么不结巴？难不成是对自己的免疫力提高了？

　　他偏不信，歪头看向唐栀，眼中挑逗的意味明显，“小媳妇儿，说那么快干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哥，下面在摄，摄像。”唐栀有些手足无措，糯糯道：“还有你，你明明听见了。”

　　好。
　　结巴了。
　　纪斐开心了。

　　“没听见就是没听见，骗你有糖吃？你想给我买？”纪斐压了压嘴角，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还在长身体吧，得吃点好的，增强免疫力。”
　　“啊？”唐栀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子，一时语塞，羞红了脸，“...我，哥，你不正经！”
　　话落，便朝台下跑了去。
　　纪斐笑哼，看着唐栀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做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唐栀一上台，虽然只有匆匆一面，却挡不住纪斐带出来的骚气十足的粉丝。
　　“我靠我靠我靠！！听说斐爹带了个新艺人，是这个吗是这个吗？微博微博，我血没了，狗带！”
　　“cao！小奶狗？跟我斐爹脸贴的这么近？？？是不是好上了？靠，自己的男人还没摸上手，先被别的男人贴了脸，我心碎了！”
　　“衣服！都他妈给我看衣服！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杀的吗？我后悔今天给我爹撑场子了！”
　　“OK，我爹只能是攻，这是我这个我唯粉最后的挣扎！”
　　“这玩意儿有虎牙，我也有虎牙，四舍五入，我就是纪斐男朋友！”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向台上看了去。
　　纪斐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立领毛衣，和刚才那个倒水的黑色毛衣像是...情侣装？

　　Aba千算万算没算到纪斐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唐栀，气得跟着王忠正一起扶着墙，虽然没听清纪斐在和唐栀说什么，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Aba有幸见过几次。
　　“纪斐简直要把人气死，这几天怕不是吃了春药，一见唐栀那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人家身上，也不嫌人家唐栀觉得膈应！”Aba一面怒气冲冲地对着王忠正道，一边想着纪斐这他妈绝对弯了，唐栀这种傻白甜那里禁得住这老畜生的撩拨，没三两下就能被纪斐吃干抹净，到时候万一台上那玩意儿万一憋不住要官宣怎么办？

　　唐栀回来时，正巧听见这句话，脸更红了，“不，不会的。”他哥怎么会膈应人呢。
　　王忠正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只死死盯着纪斐，唯恐他再说出什么骚话。

　　纪斐看着下面的情况，心里一清二楚，各家媒体一股脑的把摄像机对准唐栀，十有八九是要炒cp，这对唐栀来说是个好机会。
　　那就炒呗。
　　全民助攻，到时候他天天调戏小卷毛，就不信他那一亩三分地还守得住，迟早被他攻池掠地。

　　纪斐目光越过媒体看向羞红了脸的唐栀，开口道：“唐栀是我室新艺人，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然后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最后收工时，台下的媒体无不感慨今天的纪斐简直温柔到不像话，换以往，这大爷还不得一个一个怼回去，哪有这么好说话。

　　“爹！”台下一声怒吼，“记得穿秋裤！你腿毛漏出来了！”
　　顿时一片哄笑。
　　纪斐语塞，差点趔趄在台阶上，这他么是黑粉吧。

　　办公室里，纪斐难得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听着王忠正大发雷霆。
　　“来来来，纪斐，你给说说，你刚才是怎么说你和程净纤的？”
　　纪斐无辜道：“桥归桥路归路，不炒cp不溜粉儿？”他觉得这话挺官方，没有问题吧。
　　王忠正按着胸口，“那你怎么说严书的？”
　　“他过他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王忠正气的朝他丢过来一个抱枕，“你好好意思管人家叫独木桥，你他妈才是羊肠小道！”

　　纪斐无奈摊手，看向坐在身旁的唐栀，“害，小卷毛，你怎么看？”
　　唐栀想了想，认真道：“...斐哥的诗，诗写的好。”
　　纪斐瞥他一眼，唐栀脸上干净的要命，侧脸颊上的茸毛软软的，像水蜜桃。他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强忍着心头的冲动，“睡会儿。”

　　Aba‘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安慰道：“行了王总，您也别挑他的刺儿了，他跟严书不合，那不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吗？再说了，只准程净纤作妖，不准我们反击？我觉得纪斐虽然没照着稿子说，但也给我们鹤娱出了口气不是？好歹是个影帝，总不能自降身价低三下四的给程净纤道歉不是？”
　　稿子？纪斐蹙眉，小卷毛好像没说稿子的事，太紧张给忘了？

　　“哦，对了，”Aba疑惑道：“你那个证据的事，怎么没跟我们说？”
　　纪斐轻阖眼眸，“花了几个大洋，弄到了合成照片的孙子，现在在拘留所关着。”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您这不知道了吗？”纪斐用衣服盖住脑袋，想着唐栀在他身下会是什么表情。
　　脸色潮红，连耳朵应该也会红吧，会不会哭的很惨。

　　唐栀拉了拉纪斐的衣服，“哥，我们什么时，时候进组？”
　　纪斐身体一僵，没动，低哑着声道：“宋海远说等这事过了，明天吧，明天下午走。”他起身伸了个懒腰，“Aba，法庭那边的事交给你和程远。”程远是他的私人律师，两人合作了很多年，只要价钱到位，没程远办不成的事。
　　“明天？”Aba问道：“明天是不是太早了？你跟程净纤的戏怎么拍？”
　　“我拍戏不掺杂个人感情。”纪斐心不在焉，想着等明天到了剧组，荒山野岭的，看唐栀往哪跑。

　　手机震动。
　　纪斐看了眼，又是林锦别。
　　好。
　　他知道他又上热搜了。
　　“别说话，我知道我上热搜了，这次第几？”纪斐淡声道。
　　那边顿了一下，“第一。”
　　我cao！纪斐心里咯噔一声，看了眼手机是林锦别的号，怎么...会是林锦墨的声？

　　他匆匆起身，走了出去。唐栀看着纪斐的背影，藏在长袖毛衣下的手紧紧攥着，是酒吧那个人，对吗？
　　为什么打电话要避开他呢？

　　“是我，林锦墨。”那边缓缓道。
　　纪斐捏了捏眉心，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听出来了，墨哥，今天不忙吗？”
　　“不忙。”林锦墨看着纪斐的发布会，突然道：“纪斐，我可以帮你。”
　　纪斐大脑一片空白，林锦别他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林锦别求他哥帮他，那孙子不太像是会求人的样子。
　　“墨哥，不用，你...没事吧？”
　　那边没说话，很快又挂掉了电话。

　　纪斐一脸懵地回了办公室，回头得好好问问林锦别，为什么他的手机会在他哥身上。
　　“纪斐，谁的电话？你怎么那么匆忙。”Aba问道。
　　“林锦别那孙子。”
　　Aba先是吃了一惊，她一直知道纪斐的朋友很厉害，但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是...东北军区首长的孙子？”
　　纪斐想了想，好像是吧。他环视一圈，有些失意，“唐栀呢？”
　　“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就走了。对了，工作室新招了一批人进来，你过去挑两个？”
　　“你看着办。”纪斐拿起桌上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林锦别：请叫我热搜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