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7、第 7 章

　　付司庭一贯的温文尔雅的脸僵了一下。
　　N大学弟，唱古典和摇滚结合的，名字是苏辰……
　　付司庭实在是不觉得他母校能够培养两个具有以上三种特点的人。
　　在和导演组聊的时候还真是忘了问给他安排的小追光者的名字了……
　　付司庭避开麦克风，在简函耳边小声说：“待会儿随时给我救场啊！”然后给了简函一个沉重的眼神。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外了，走进来的就是那个付司庭熟悉的身影。
　　苏辰穿着颇有法式风格的印花衬衫和五分裤，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三位导师好，我叫苏辰，今年23岁，现在是一名大四马上毕业的待就业学生，就读于N大。”
　　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是付司庭cue同校剧本，但他却有些走神，简函便故作惊讶的语气说：“那你是付老师的学弟啊！”
　　付司庭回过神来，“是学弟啊，你是哪个专业的？”
　　苏辰笑眯眯地回答：“学经济的。”
　　邱逸浓感叹：“N大经济厉害啊，那你怎么想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了？”
　　“我从小学歌剧，高中的时候学习比较好，而且我家里也不想让我专门从事歌剧，所以就考N大了，但是站在舞台上唱歌一直是我的一个梦想，尤其是我参加校园歌手比赛的时候听说了好多付老师的光辉事迹，就更渴望写歌、唱歌了。”
　　简函打趣道：“付老师，魅力不小啊！”
　　付司庭也不知道苏辰这番话时导演组安排的还是他自己想的，登时有些脸红，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毛头小子，我参加校园歌手的时候还又车祸现场呢！”
　　这倒是付司庭从未被爆出来的事情了。
　　邱逸浓来了兴趣，“什么车祸现场啊，说来听听？”
　　付司庭连忙推脱，“太久远了，想不起来了。”
　　邱逸浓问：“苏辰，你知道你学长的车祸现场吗？”
　　苏辰看了付司庭一眼，正对上付司庭瞪他的视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苏辰抿嘴笑了笑说：“那哪能是车祸现场啊，是付老师专业学的好，文学素养高！”
　　付司庭一听这话，忙开始打岔：“我们得进入正题，不然导演要说我们超时了，给剪辑老师造成多大的麻烦啊。苏辰，你今天带来的歌是什么？”
　　简函从没见过付司庭在工作场合这么局促的，也开始逗他：“超时什么超时，苏辰，来讲讲，付老师文学素养怎么高了？”
　　苏辰含笑看着付司庭说：“可能是因为付老师读中文的原因，平时背的东西比较多嘛，他就容易背串了，然后有一场他不是忘词，是把词记串了，第一段的时候把第二段的词唱了，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发现不对，第一段词又记不清楚，开始现场编词，然后当时现场嘉宾还有他专业老师，把人给气的。”
　　付司庭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有点脸红说：“停！爆料环节到此为止，回归主题！”
　　简邱二人也不再看热闹。
　　苏辰说：“我今天带来的歌是前几天才写好的，比较匆忙，编曲还没做出来，所以我想用钢琴弹唱。这首歌叫《苏黎世湖》，灵感来源于我前段时间在瑞士的旅行。”
　　“哦？刚写的歌就敢比赛唱啊，很有勇气！”简函说。
　　苏辰笑说：“这首歌比较有意义，所以想今天唱。”
　　前奏一出，简函就听出来，这首歌的古典感确实比较重，旋律有些狂想曲的感觉，却将和弦与节奏处理得恰到好处，不会有一种钢伴喧宾夺主的感觉。苏辰的声音很清亮，有一种教堂唱诗班的纯净感与古典感，让听者感觉仿佛就身处苏黎世湖边，坐在长椅上，捧着一杯咖啡，看着天鹅在湖中游来游去，阳光是温暖的，却并不刺目，还能远眺阿尔卑斯山，感受自然的旷远与雄伟。
　　副歌的旋律有了推进，湖边的人开始漫步、交谈，有了人生的烦恼、思想的碰撞，将人从自然美景中拉回到现实。苏黎世湖在城市中，每天旁观着城市的日升日落、人来人往，人们的喜悦与忧愁、笑容与哭泣都倒映在苏黎世湖漫长的岁月中。
　　第二段将这首歌的焦点进一步拉到苏黎世的人身上，人的生活总是五味杂陈的，在苏黎世湖边的半晌小憩不过是给疲惫的心灵放个小假，如果说苏黎世湖是乌托邦，那围绕在苏黎世湖边的城市就是现实。
　　在第二段副歌的时候，简函皱了皱眉，等苏辰唱完，他立刻说道：“你整首歌的歌词意境处理得很好，前半部分的旋律也很好，但我觉得道后面，尤其是进第二段副歌的时候，你的曲的旋律明显有了更强的冲撞感，虽然你的歌词也有推进，但本质上还是偏古典意境的，我觉得这二者不太搭。”
　　邱逸浓问：“不只是第二段副歌，其实从第一段副歌开始就有一点，但你用钢伴掩盖过去了。”
　　苏辰点头：“没错，因为这首歌的编曲我原想的是以钢琴、提琴这种古典的旋律做底子，但从第一段副歌开始会融入贝斯、电吉他这种偏电子的配器，这种编曲的冲突会和旋律与歌词的冲突能够融合一些。”
　　邱逸浓又看了一眼简历，然后问：“我看简历上写的你写歌偏向于古典和摇滚的融合，所以你这首歌也是这个想法？”
　　苏辰说：“没错，只是钢伴确实没办法把这个效果体现出来。”
　　邱逸浓对简函说：“这就说得通了，你说的第二段副歌，它其实摇滚感很重，但是因为苏辰的唱腔并不明显，所以没有把这个体现得这么好。”
　　付司庭说：“苏辰应该不是唱不出来摇滚的唱腔，只是钢伴的前提下，如果唱那种会把这首歌的后半段显得更奇怪。”
　　苏辰笑了笑：“没错，我确实能把这段唱得更摇滚，但我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简函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观点：“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并不觉得这首歌适合你今天面试用，我更倾向于听到完整的歌，而不是一首因为编曲没有做出来而使呈现效果大打折扣的歌。从这首歌来看，你的唱作实力很好，但从选曲来看，我认为是不合格的。”
　　邱逸浓说：“我同意简老师的观点，我想如果这首歌编曲完整的话，我能给你95分以上，但今天的效果我只能给你85分。”
　　简函见付司庭没说话，开始cue他：“付老师，不点评点评你学弟？”
　　付司庭面色有些复杂地说：“首先，你这首歌的词作并不那么完美，我个人认为第一段的歌词，你主要以苏黎世湖的自然风光和静谧氛围为主，我倾向于你用一些简单的、更朴实一些的词语，用平凡的词语营造出高级的意境才是词作的高级。因为你后面太上升人生哲理了，你前面如果辞藻过于华丽的话，会显得有些矫揉造作。关于曲的问题简老师和邱老师都说了，我和他们的观点也一样。”
　　苏辰笑得很开心，他给三位导师又鞠了一躬才说：“我自己也知道这首歌在词曲方面都有不完善的地方，但因为瑞士的旅行给我带来很不同的意义，所以我才放弃了其他比较完整的作品而唱这首的。”
　　邱逸浓问：“是什么意义？”
　　苏辰回答：“我放弃了一份好的工作，放弃了在学校保研的机会，决定做音乐，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其实很多人是不看好的，我自己也会有一些犹豫和自我怀疑，这次旅行让我坚定了我做音乐的梦想，可以说它对我的未来是很有意义的。”
　　付司庭鬼使神差地鼓励说：“想做音乐就做，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是可以做好的。”
　　打分环节，简函给了87分，邱逸浓如她所说给了85分，付司庭给了84分，总评85.3分，苏辰自我评分80分。
　　随着最后一名选手面试的结束，外面导演组开始继续后面的流程，根据成绩的顺次排位，划分ABC三个班级，每个班级十个人，以方便后面的分班上课和歌曲展示。
　　这一环节录制结束就暂时没有三位导师的工作了，面试环节的后采安排在了转天上午。
　　简函说：“把苏辰安排在最后一个不太好啊，观众应该会觉得最后一个会非常厉害，这种落差对人小孩可不好。”
　　邱逸浓补充：“没错，而且我们刚才点评说的话有点重，万一剪辑不好，会显得苏辰没实力，唱了一首不好的歌，硬给自己找借口。”
　　付司庭一直沉默不语。
　　简函拍了拍付司庭胳膊问：“你怎么了？录到苏辰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
　　付司庭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离后面限时创作那一期还有多久？”
　　简函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回答他：“一周吧，节目后面不是有直播嘛，所以边录边播，这周第一期应该是一半的面试，下周还是面试，再下周才是限时创作了。”
　　付司庭说：“一周时间，编曲连录歌有点赶，勉勉强强吧。我去和章磊说，让苏辰把完整的《苏黎世湖》做出来，等第二期播出之后，当个花絮放出去。”
　　邱逸浓仿佛看出了什么，“这么上心？你跟苏辰……”
　　付司庭见周围没有工作人员，这才低声简单地解释：“我之前也在瑞士旅行，当时认识的苏辰。”
　　邱逸浓有些激动，“那苏辰说坚定他从事音乐的，就是你影响的？”
　　付司庭有些犹豫，模棱两可地说：“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简函太了解付司庭了，直接戳穿了他地掩饰：“得了吧，你这意思就是了。合着这追光者不是剧本，就是你们俩真人真事儿啊！”
　　邱逸浓眨了眨眼问：“我觉得不止吧，你们俩可有点暧昧啊！”
　　付司庭瞪了她一眼：“成天瞎想什么！”
　　邱逸浓腹诽，是不是瞎想可不能付司庭说了算，光是苏辰看付司庭的眼神，啧！
　　邱逸浓决定从现在开始站在嗑cp的第一线，以公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