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together》云火因

3、chapter3 天色已

　　天色已晚， leslie和daffy提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边说边笑地从超市往小区走。这是他们住进新家的第三天，两人都对新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走到公寓楼下，Leslie眼尖看到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正在上台阶，那人左摇右晃地努力保持平衡，好像马上就会摔倒。
　　“黎先生？”Leslie认出喝醉酒的人正是住在楼上的黎耀辉，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搀住他。
　　黎耀辉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眼睛半睁半闭地辨认来人，看样子是应酬喝得太多了。
　　“何宝荣……”
　　“对不起……”
　　黎耀辉在含糊地说些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清。
　　“黎先生，要不要我扶你上去啊？” 他勉强扶住快要倒下的黎耀辉，刚想叫身后不远处的daffy来帮忙，这个满身酒味的邻居就掰过他的肩膀，对着他的嘴就吻了下去。这个吻强势粗暴，好像是要将被吻的人占为己有。
　　Leslie惊得瞪大了眼睛，使劲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谁知黎耀辉越抱越紧，好像生怕他会离开一样。
　　Leslie不知所措的躲闪着却没有丝毫用处，直到daffy从后面赶来将黎耀辉一把推开他才挣脱了出来。
　　“阿仔你没事吧？”daffy护住他，用少有地带了怒意的语气斥责，“他为什么会突然亲你的？”
　　Leslie还有些没回过神，愣愣地看着重心不稳而跌在地上的黎耀辉。
　　他没有再站起来同Leslie纠缠，只是埋头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
　　好像在哭。

　　黎耀辉做了很多梦。他梦到何宝荣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个街角躲避白昼，梦到何宝荣被他那些男友打得浑身是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上演。
　　悠扬暧昧的探戈舞曲还在酒吧里荡漾，那个起舞的男人已经消失了。
　　黎耀辉突然发现自己把何宝荣一个人扔在阿根廷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他可能会死在那里。
　　这是酒精催发出来的可怕念头。

　　迷乱的黑夜已经过去，黎耀辉勉强睁开眼，眼前的强光刺得人头昏脑胀。悄悄窥视四周，黎耀辉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迎着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黎耀辉看到阳台前面的灰色沙发上坐着两个人。daffy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Leslie则站在沙发后面伸手环住daffy的肩膀与他共看。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照得黎耀辉的心里都有些暖意。
　　曾经在阿根廷狭窄的小屋里帮何宝荣修那个破旧电视的时候，何宝荣也是这样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何宝荣……
　　记忆中的脸与眼前的人重合的时候，黎耀辉记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破事。
　　敢情自己喝醉酒亲了别人的男朋友还被人杠回家住了一晚上。
　　黎耀辉赶紧躺好闭上眼，在想好如何面对这两个人之前他还不能醒来。
　　“黎耀辉？”Leslie的声音响起，黎耀辉暗叫不好。自知已经被发现，只好头昏脑胀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对不住啊，刚认识就给你们添麻烦了，昨晚应酬喝得有点多……”
　　三个人都知道这个对不住是在为什么道歉，也就都不挑明，只是黎耀辉在与daffy对视上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
　　“黎先生你好些了吗？”daffy的语气比想象中的平和得多，起身给黎耀辉倒了杯水后便收拾好公文包准备出门上班，“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上班了。”
　　“真是麻烦你们，我已经没事了。”黎耀辉尴尬地回应，比起daffy的从容大度，他倒显得有些难堪了。
　　daffy在玄关处迟迟没有出门，眼睛掠过黎耀辉看向他身后。
　　“阿仔。”黎耀辉回头才意识到他在叫leslie。
　　Leslie正在叠刚刚看的报纸，愣了一下又突然笑了出来。这两人也不说话，只是互相对视着。
　　“知道啦，”两人不知眉目传情些什么，Leslie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去上班吧。”
　　黎耀辉被两人搞得一头雾水，看见daffy露出放心的神情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担心自己和Leslie独处呢。
　　大门被轻轻关上后，Leslie立马窜到黎耀辉身边坐下，把刚才daffy的劝告全部忘掉了。
　　“喂，黎耀辉，光一句道歉好像不够解决问题啊。”不知道是不是嘴过的人感情都会突然变好，此时Leslie显然已经把黎耀辉当成了朋友，“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黎耀辉看着Leslie八婆的样子，非常不情愿的点点头。
　　“何宝荣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