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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望玄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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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盛产清霜叶,浮焕境的大部分清霜叶都长在那儿,但我很久没去过了。”执夷不急不慢地接着说。
风宿翻了个白眼,说话这么大喘气真的好吗?
她笑得勉强,好声好气问:“你可以带我去吗?谢谢了!”
“当然,”执夷虽情商低了些,但心地还是挺好的,一口应下,“方才还是你救的我,知恩图报是美德。”
“还劳烦您带路。”风宿做了个请的姿势。
可刚抬脚她才留意到身旁那团冰块,悻悻地地收回脚。
望玄虽没说他来干什么,但风宿也能猜到,一定是为了他徒弟来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天帝之女说伤就伤,来浮焕境取个清霜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个时候最适合做个顺水人情,刷一波好感了。
风宿诚挚地提议道:“要不望玄上君先回去等着?我和执夷一取到清霜叶就给您送去。”
望玄冷冷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同去。”冰凉的没有起伏。
风宿:?
同去?怕不是想盯着自己。
她谄媚道:“就不劳您大驾了,这种小事晚辈一个人能搞定。”
言外之意:求您快走。
“带路。”
望玄没有理会,将手中的幽朔收回,在他掌中渐渐变小,像个玉质的弯月挂链,他慢悠悠地将其挂上。
好呗!您就是人狠话不多是吧?
风宿无奈瘪瘪嘴,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您一个人去,我……”
望玄微微抬起头,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惊得她赶忙闭嘴。
“可以走了吗?”执夷在一旁催促到,显然他还是没搞清楚情势。
风宿拉着脸点点头,“走吧。”
与狼同行,与虎为伴,不过如此了吧?
一路上她和望玄中间始终隔着个执夷,要是望玄一下没压住火气,动起手来,还有个执夷挡着。
一直走在最末的望玄看着风宿的背影,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位少女的模样。虽是一身墨黑,性格却如衣摆封边的朱红一样明媚张扬。
其实风宿和她根本不像,不仅是外貌,连性格也相差甚远,至少她见着自己不是一脸畏缩样。
反而……
想及此,望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轻笑,如被遮的皓月冲破阴霾,朗月当空,星河便从此黯然无光,可惜无人欣赏。
他们一路无话,身边的景色也换了几番,灌木、乔木、藤萝皆有之,虽然都是绿色,但层次丰富,看上去也没那么无趣了。
“哎!您走过头了,”执夷唤回在前面走得飞快的风宿,“从这条小路上进。”
“哦。”风宿闻声折返,低着头,避免撞上望玄的眼。
走了一路,执夷终于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快步上前,垫着脚,趴在风宿的耳边好奇问道:“你和他怎么了?你好像很怕他。”
兄弟,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
当然这话不能让望玄听见。
风宿压着声音违心地回道:“我这不是怕他,而是敬畏,一种晚辈对长辈的敬畏。”
“哦哦。”执夷半信半疑。
吊在队尾的望玄当然也听见了,唇边淡淡轻笑消失不见,化为淡漠。
风宿和她到底还是不一样。
三人的路是越走越窄,一通弯弯绕绕之后,见一小洞于崖壁之上,仅两米高,一丈半宽,洞口隐约有光。
“就在这里面!”执夷指着洞口道。
“这儿?”风宿有些许惊讶,这洞里不像是会长植物的样子。
“嗯!”执夷肯定地点点头。
风宿往里面探了探头,观望了一番后,对执夷道:“里面能通人?”
“当然!”
“好吧,走吧。”风宿认命般钻进了洞。
等一下,还忘了个人。
风宿转身哒哒地跑到望玄身边,绞着手指,犹豫地问道:“望玄上君,您看这个洞又脏又挤,您真的要去吗?”
望玄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眸中有淡淡的不屑,双唇微动,转瞬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幽暗洞中。
风宿:……
好的呗,是我这个菜鸟瞎操心了。
不就散身术吗?我也会!
她抬手起式,可除了被山风吹动的衣摆,身体纹丝不动,屹立于洞口,如同一尊塑像。
……
靠!被压制得太厉害了。
执夷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陪你。”
风宿平复了一下心情,强笑道:“谢谢。”
执夷虽然憨了点,不会说话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
“虽然我也不想用走的,但没办法,谁叫你那么弱呢?”执夷说话再一次大喘气。
风宿脸色一沉,转身进洞。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别让姐在浮焕境外遇见你。
这洞弯弯曲曲,他们俩走了好一阵。
长路漫漫、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可惜了。
于是风宿就跟执夷聊了起来,皆是她和望玄的恩恩怨怨。
当然不是她本魂做的,她就一言带过了。
听完故事的来龙去脉,执夷对风宿深表同情。
“你也太可怜了,歉也道了,打也打了,还给人来浮焕境找清霜叶,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还紧抓着不放,真是小肚鸡肠!”
“对啊对啊!”风宿点头附和,“这么大了,还跟我一小孩子过不去。”
听到“小孩子”三个字,执夷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小了,还有要不是你先伤她徒弟,他会找你麻烦吗?说到底,你这叫自作自受。”
这只熊猫怕不是学过川剧,说变脸就变脸。
再说,伤他徒弟的又不是自己。
风宿委屈,但她不说。
两人争执间,甬道悄然变宽,行过一转弯口,便豁然开朗,他们终重见天日。
像是世外桃源般,此地景象和刚刚相差甚远。
远处有一方水塘,岸边是杨柳依依,将塘边小亭半遮半掩。
四周空旷无数,绿草茵茵,偶有黄色野花,都是齐小腿高,风一吹,如碧浪。
望玄人呢?这里的景象一览无余,色彩也算单一,确实没见着那抹玄色。
“啊!”
一踏出洞口,风宿就被吓了一跳。
望玄正靠在洞口石壁上,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单腿微屈,岁月静好。
听到响声,他侧眼瞟了一下风宿,即使是寡淡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耐烦。
他的视线只在风宿停留了半秒,便将视线转回,停留在一株野草上。
只见那藤植,约摸一丈高,唯顶部有二叶,形如枫叶,色青。
“清霜叶!”风宿大叫,向其小跑去,却被一道强大的结界拦下。
怪不得望玄来了这么久,也迟迟不动手,看样子他也拿那个结界没办法。
风宿指着清霜叶,困惑地回头看向执夷。
“这是玖问伯父设下的结界,保护清霜叶的,我也破不开。”执夷无奈地摊摊手。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但是我爹和他是世交,要一株清霜叶不算什么难事。”
“那烦请您去求一下您世伯?”风宿提醒道,语气极尽温柔。
执夷背着手,故作为难状,“你救我一次,我将你们带到这儿,也算是还清恩情。”他围着风宿小步踱了一圈,“这次我没义务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