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中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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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皇帝说的“东西”是蛊毒，是皇帝的心腹派人秘密制成的，只此一蛊，天下除却那人之外，无人可解。
中蛊的人在七日之后，蛊毒就会发作，发作超过三月，就算是有解药，也无力回天了。
此蛊一旦发作，轻则神疲力乏，浑身战栗，重则头痛欲裂，神魂出窍，一满三月，定然魂飞魄散，气绝身亡，因此得名——摧魂蛊。
“你别以为你一口咬定，朕就会相信，朕知道，祁呈卿打完仗回朝后，第一个要去见的就是你。你中了这摧魂蛊，他必定想尽办法给你解，到时候，他就只能来找朕，低声下气、奴颜膝婢地给朕磕头，来求朕放过他，呵。”皇帝说完便笑了，一副大局在手的模样。
越九眼里尽是怨怼愤恨，他的小公爷，凭什么不顾风骨去求他？
他不想成为小公爷的累赘，更不想成为小公爷的软肋。他不能让皇帝用他来威胁小公爷，小公爷是那么骄傲，那么单纯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为了他放下尊严屈膝俯首？
那……便不让小公爷知道他中了蛊毒，可行？
被放出宫去，越九第一件事就是回余音阁告诉师父师兄，说自己要去乡下几年。
“师父，如今外头流言蜚语满城，徒儿想着，去乡野田间避避风头，师父放心，徒儿只是想静静心，去去就回。”
师父不回应他的话，只看到越九脸上那一道骇人的疤痕，担忧得语无伦次：“小、小九，这……这是怎么弄的？你告诉师父，师父给你做主，你告诉师父啊！”
越九没有说实话，他不想牵连师父，再说，师父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师父……我是真的想静静，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我不想待在这儿了，况且师父知道……现下我也无戏可唱了……”
“那……说好的，去去就回，不许转头就不认我这个师父了！你一个人在外，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要记着，常常给我们来信。”师父嘱咐完又落寞地垂下头，“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待越九收拾停当，特意去找袁南衣，若无其事地嘱咐道：“师兄，若是……若是他回来以后找我，你就说，不知我的去向。”
袁南衣顿时愣住，无可回应，越九又说：“师兄，不要告诉他……好不好？”看见袁南衣点点头，越九才放下心来。
师父把戏班里的师兄弟都叫醒了，乌压压站了一院子的人，所有人都舍不得越九就这么离开，可又所有人都无能为力，他们知道越九自小就倔，谁也劝不住，只好都默默站着，给他送行。
“师父……师兄师弟……”越九跪谢了大家多年以来的恩情，起身走了出去。
师父，师兄师弟，愿有幸，江湖不见。
稍稍踌躇了下，袁南衣追出门去，嘴里还喊道：“记着来信！”
男儿有泪不轻弹。
皇宫里，亦真公主听鹛儿说了自己离开之后皇帝做的事，忿忿不平，一路奔到大殿。
“皇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连那般绝蛊都用上了。”
面对妹妹的责问，皇帝毫无愧色，不疾不徐道：“皇妹如此关心作甚？你可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牺牲在皇兄所谓的社稷下，无辜的人。”
“看来，妹妹最近闲得很。”
“苏即愈！父皇当初临去之际，百般嘱托，是让你这样迫害无辜百姓的吗？”
皇帝听见她叫着自己的名字，嘴角抽了抽，吼道：“苏沉汐！你别一口一个父皇，先帝已逝，如今的天下，是你皇兄的！哼，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朕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云国公完完全全为朕所用。”
“国公爷屡创勋绩，战功卓著，从来都是效忠陛下的。”
不，他这般战功赫赫，根基深厚，又有兵权在握，他若是一朝要反，试问天下，谁人能挡？
朕要捏住他的把柄，他的软肋，让他永生永世做朕的一条狗，指东绝不往西。
“沉汐，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
“皇兄！”
“来人，公主殿下神情失常，送回月秋宫，安心歇息几日吧。”几个太监上来，想把公主搀回宫去，却被她气冲冲地一把甩开。
月秋宫，亦真公主的寝宫。
外头雪已停，越九连夜雇了马车，踏着雪路走了整整一个时辰，行出二十里之外。
心中没有目的，不知终点在何处。
还是那马车夫骑得累了，加上雪路难走，停下来问他，到底还要行多远的路，越九这才反应过来，问：“这儿四周最近的村庄在哪儿？”
“邹庄，没几步路就到了。”
“那，就在邹庄停下吧。”
不到一刻钟，车夫说邹庄到了，越九扛着包袱下了车，给了车夫银两，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村庄。
几间破落的小房子疏疏朗朗地立着，庄子被一座座山环抱，寒风愈吹愈烈，忽觉，千山瑟瑟，万木萧萧。
小公爷，我试过了，没有好结果。
小公爷，我们，就此别过，死生不复相见。
小公爷，我一条贱命，葬送在这穷乡僻壤，亦是无可厚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中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