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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怪的中年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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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早读,同学们蜂拥而出,打水区瞬时间人声鼎沸。林南挤过熙攘的人群拉着路喜喜去打水。
“路喜喜,你好好排着队,我去前面看看。”林南交代道。
路喜喜可没有在听,手里拿着杯子却一直在出神。奇怪……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背影怎么会那么熟悉。整个人的思绪还停留在跟踪路妈的下午。
我就觉得有问题,路喜喜扶了扶脸上的墨镜,一脸诡诈。
“哼!不愧是我。”
路喜喜正小声得意,没想到路妈突然回头张望,吓得路喜喜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从,一不留神把脚崴了。
“哎呦,我去!”路喜喜疼的想喊,想了想还是以大局为重,强忍着没有出声。
只见从不远处的一栋楼下来一男子,看背影,身材魁梧,中年有余,头戴军绿帽子,衣着隐蔽,关键是走路有些颠簸,好像腿部有伤。
路喜喜只能远远站在,看的并不仔细,刚想前去一探究竟。突然身后传来说笑声,路喜喜猛的回头,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女的揽着男生,眼神宠溺。在定睛一看,路喜喜怎么也没想到,笑的特别灿烂的男生正是乔迁。
“靠!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顾不上那么多,回头在看路妈,这边路妈停下车,自然地掺过中年男子,一起上楼了。
“怎么办?我可不能跟丢了!”路喜喜一时情急要跑。
“嘶……我的脚!”路喜喜蹲下拍着崴肿的脚嫌弃道:“你这个时候怎么不争气啊!”
路过的乔迁注意到这边有声音,突然停住了,吓得路喜喜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被发现。
不过还好,乔迁停住看了看,没有说话,还是同女生一起上楼了。
确认乔迁走后,路喜喜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坐在临近的一块石凳上,摘下脸上的口罩,帽子,长吁一口气。
“哎呦,憋死老娘了。”
路喜喜抬起二郎腿,揉着崴伤的脚踝,观察起这周围的地势地貌。
别看是个旧式小区,干净清爽,花草繁茂,人少安静。不错,是个休息调养的好地方,路喜喜一边感叹,一边想起来正事。
“对啊,我得记着小区的坐落构造,下次还得再来……”
路喜喜留意着每栋的楼号,小声嘀咕道:“13、14、15……哎?这是几号来着……”
由于时间长久,面前的这栋楼的楼号被雨水冲刷的斑驳不清。
路喜喜仔细辨认着,丝毫没有注意楼口的乔迁,从她出来就已经盯着她看很久了。
“你在做什么?”
路喜喜被突然走出来的乔迁,吓得怔住了。
天啊!太尴尬了!他……没有发现我吧……路喜喜大脑高速运转,突然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副墨镜啊!不愧是我!天才!
路喜喜暗爽,假装没有听见,磨蹭着站了起来,装成盲人的样子,伸手摸索石凳上的口罩。
别说,如果乔迁没有走过来,路喜喜从头到尾,装傻淡定的演技还真像那么回事。
“别忘了,还有……帽子!”乔迁拾起凳上的帽子递了过去。
乔迁的突然靠近,打乱了路喜喜所有的节奏,此时内心早已慌成狗。
“呵呵……谢……谢谢了。”路喜喜咽了咽口水,准备伸手去接。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看不见。”
说罢,乔迁伸出的手缩了回来,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人。
此时某人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心中却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过。
“说吧!你想怎么样?”路喜喜恼羞成怒,一屁股坐回凳上。
“你……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路喜喜刚想说,突然转念反驳道:“切!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就让我猜猜。”乔迁打量着路喜喜,开口道:“黑口罩、黑帽子、黑墨镜……这装扮……你在跟踪谁?”
路喜喜心虚地站了起来:“我……我cosplay不行啊。”
“可以,哪个角色?说说。”
路喜喜一时无语,耍起无懒辩解道:“你废话那么多,知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啊,还有……把帽子还我。”
乔迁拍了拍帽子,笑道:“算了,知不知道的我无所谓,不过……这个……你还是拿校服来换吧。”
“神经病啊!校服我修好了,开学会还你的,你拿我帽子算是怎么回事?”
“最近小区老是丢东西,你若是逃了,这!就是证据。”说完,乔迁甩了甩手里的帽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路喜喜一时语塞,末了明白过来,“混蛋,竟然把我当贼啊你!”
路喜喜气的在楼下吵吵嚷嚷,楼上的女生却尽收眼底。
“我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女生趴在窗前背对着乔迁笑道。
“啊?”乔迁坐在一侧玩弄着帽子,反应过来回道,“我的风格?嗯……睚眦必报啊!”
女生回头,笑而不语。
路喜喜还在想那个中年男人,突然被眼前晃过的人撞了一下。
“喜喜,小心!”林南过来一把扶住。
“哎呦,我这暴脾气,谁啊?”路喜喜回过神来,撸起胳膊准备干仗。
抬眼看到回眸的乔迁,路喜喜一时竟呆住了。
“喜喜!”林南拽住路喜喜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是同班同学啊,小事……这都是小事!”
“笑个屁!”路喜喜嫌弃地看着林南,接着回过神看向乔迁,“你……道歉!”
接完水的乔迁拧紧杯子,悠悠地从路喜喜身边路过,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低语道:“同学,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帽子做什么?”
“你妹!”路喜喜咬着嘴唇,气狠狠的瞪着他。
“算了、算了。”林南把水杯递给喜喜,劝和道,“喜喜,你看,咱水也接完了,时间也不早了……第一节可是王老师的课,不能耽误。”
说完,推着喜喜往回走,生怕多留一会儿,场面不堪设想。
军绿色的帽子、魁梧的背影、还有颠瘸的后腿……这一切,怎么那么熟悉……
“路喜喜!回答黑板上第三题!”王老师洪亮的声音划破了路喜喜的思绪。
托腮发呆的喜喜吓得背后一震,腾地站起来,一脸懵逼。
“喜喜,看课本!”林南在一旁小声提醒。
“路喜喜,上课注意听讲,别走神……记住!这道题就是课本原题,你给大家念一下吧。”王老师无奈的敲了敲黑板。
……
课间休息,路喜喜趴在桌上,两眼无神,手却拿着圆珠笔一直戳着林南的橡皮。
“求求你,放过它吧!它还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林南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橡皮被戳的体无完肤……
“怎么回事?最近没睡好吗?王老师的课你都敢走神?”林南问道。
“我好像看见我爸了……”路喜喜坐起身来,自言自语道。
“什么?”林南小心翼翼地偷过橡皮,攥进手心,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回道:“你爸……你爸我不是在这儿吗?”
“我没给你开玩笑。”路喜喜蔫蔫的看着林南。
这可把林南吓了一跳,要是按照路喜喜平时的性格,不把自己胖揍一顿,看来今儿是真的遇到事儿了。
“好好!对不起,不过我怎么没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南挠了挠头。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林南一脸震惊,一看就是想歪了。
“不是那个意思。”路喜喜摇了摇头,“在我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爸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南同情地摸着橡皮:“哎,都是可怜的娃儿。”
“我给你讲……”路喜喜突然靠近林南,凑到耳边,紧张兮兮地说:“可是那天我……在学校后面的老式小区……看到……”
“看到什么?”
……
“什么!”林南大叫。
“嘘!小点声。”路喜喜扒拉着林南的衣角,“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明白,不过喜喜,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俗话说得好,人生要想过得去,身上总得带点绿。”
“你什么意思啊?林南,胡说什么?”
“你看,你爸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你妈单身一个人也怪寂寞的,这种事可以理解。”
“理解你个头,再胡说……我割掉你的舌头。”
路喜喜突然来了脾气,一时找不到称手的东西打林南。这时候好死不死有个人递过来一张纸,路喜喜头也没抬,接过卷起来,对着林南就是一顿毒打。
路喜喜丢掉工具,拍了拍手,气喘吁吁地坐回位上,准备喝口水缓缓,发觉眼前的人还没走。
“那是你周测验考试的答题纸。”
说话的正是乔迁,一脸鄙夷地看着地上的答题纸,说完,看了看路喜喜,嫌弃地走开了。
路喜喜连忙蹲下拾起被踩脏的卷纸,小心翼翼地打开,满脸期待。
“多少分?”林南从桌底爬了上来,好奇道。
路喜喜立马收起,胡乱扔进桌洞,沉默不语,脸上却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