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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仙魔大战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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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南锦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哀求。
他多希望眼前的这个女子能够后悔。要是婠婠真出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婠婠微微一笑,“在你心目中,我难道是那种喜欢阵前逃脱的人吗?”
“是。”南锦毫不犹豫地答道。
看见婠婠那杀人的眼神他又改了口,“这只是我胡说的,你当然不是那种人。”
婠婠嫌弃道:“别摆着一张哭丧脸了,难道你也觉得我会必死无疑吗?当仙门看到你没事,他们就会慌,我们也就能摆脱这个困境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撑不过来?”
“现在这情况,我还真积极不起来。”南锦眉间笼罩着浓浓的愁绪。
“想这么多干嘛,事已至此,做就完事了。见夏可以了吗”婠婠把袖子捞到肩膀处,露出雪白的手臂,美中不足的是手臂上有不少伤疤。
“很快就行了,你们不要害怕。”苏见夏自言自语道。
医人无数的她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听见她和话南锦和婠婠不约而同地笑了,他们可是魔门当年大名鼎鼎的杀手,又怎么会怕。
南锦低声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苏见夏镇定地割开了南锦的手腕,他的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把手放在一个装满药汁小盘中,血腥味很快就被药草味给掩盖住了。婠婠已连续喝了几日苏见夏秘制的药方,血里已经带着药味,她自行割开了自己的掌心。房间暗暗的,还熏着难闻的药草,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南锦的脸随着血的流失开始变得苍白发青,他早就脱去了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苏见夏在他身体很多地方都扎下了银针,体内的蛊虫顺着银针和药味的引导慢慢集中在南锦的右臂上,在苏见夏眼神的示意下婠婠用受伤的手掌握住了他已泡得发白的手腕。
那些蛊虫顺着血液缓缓流进了婠婠的身体,她感到锥心刺骨的痛,蛊虫贪婪地蚕食着她的血液,顺着她的血液在她体内游走。为了顾及南锦的感受,她不敢做太大的表情。她现在经历过的这些,南锦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了。她总算能理解为什么他宁愿死也不想活下去。
“痛吗?”南锦居然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婠婠有气无力地说道:“痛死了。这感觉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可以啊。”南锦笑道。
“晚了。”苏见夏没好气地用手敲了敲婠婠的头,“早干嘛去了?”
苏见夏花了一个时辰才把南锦体内的蛊虫完全驱逐出来,那些蛊虫死了些,但大部分都流进了婠婠的身体里,而她对那种被蚕食的灼烧感已渐渐麻木,身体也没了知觉,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婠婠和南锦并排躺在床上,苏见夏正帮南锦包扎他已泡得发烂的伤口,他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厉害,从今天开始他算是真的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控制住他了,可惜的是这自由需要拿好友的自由来换。
“阿婠,等我恢复好了,我肯定帮你把那姓纪的小子给捉来,他当你的夫君也好,男宠也罢。都由你,他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他的腿。”
婠婠被他这不着调的话给逗笑了,“那我们可说好了,你到时候可别伤着他,要是他哪里受伤了,我可要找你算账了。”
“我保证。”
婠婠和南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而苏见夏看着盘中漂浮起来密密麻麻的蛊虫暗自叹了口气,师父,我究竟要帮你赎罪赎到什么时候。
仙魔大战第七十一日
仙门和魔门都已平静了许久,自从上次南锦受伤后便再也没有在仙门面前出现过,仙门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而魔门士气大受打击,而仙门相信明日就是决战的日子,魔门的人没了南锦坐阵,稍有压力便会溃不成军,他们的算盘打得可是很响,在他们心中,魔门早就是囊中之物了。
这日,纪泽兰找到了许久未见的李承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承晚就一直避着他。他们虽在同一个地方,却总是碰不上面。
“承晚。”
面对突然出现的纪泽兰,李承晚故作淡然地走到了他面前,他自从那日鼓起勇气向婠婠表明心迹后,心里便觉得对不起好友。他是一个不会藏事的人,这么多年好友,纪泽兰自然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虚,却没想过多的探究。
纪泽兰问道:“能否帮我一个忙?”
李承晚笑道:“你说就是了。”
“你能否替我应下催蛊这件事,我答应了她,不亲手杀了南锦。”纪泽兰淡淡说道。
李承晚脸上的笑逐渐苦涩起来,但他还是爽快地应承了好友的要求,“当然可以。”
“你只需要暗中发力就行了,在旁人看来依旧是我做的。因为她说过,谁杀了南锦,她便杀了谁。我可以不亲手杀南锦,但南锦必须死。”
纪泽兰的做法让李承晚很疑惑,他好奇道:“这在婠婠眼里,南锦不还是你杀的吗?又何必多此一举?”
纪泽兰叹道:“我只是想无愧于心。杀南锦这个名声我也愿意一力承担,就让她冲着我来吧。恨我或杀我,我都心甘情愿。”
李承晚心中一动,他坦白道:“泽兰,我曾背着你对她表白,而且她拒绝了我。我是……”
纪泽兰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她真的很好,不是吗?”
李承晚释然一笑,“她的确很好。”
仙魔大战第七十二日
南锦出现了,他面色红润恢复得很好,安定了魔门的军心,仙门的人却已不再惧他,因为只要纪泽兰再次催动蛊虫,他便只是一个废物。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南锦身上的时候,纪泽兰看到了那袭艳丽的红衣,她正与带着银色面具的煜月交谈,脸上带着笑意。
新月派的鹤掌门循例跑出来劝诫魔门几句。
婠婠今日心情不错便接连反驳了几句,“鹤掌门好好珍惜这段日子吧,以后你们就得臣服于魔门的脚下了,到时候我肯定是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
殷落也加了两句嘴便把鹤掌门气得脸都红了,他没什么大的本事,气人倒是厉害。
“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鹤掌门哼声道。他招了招手,“泽兰,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纪泽兰向前走去,李承晚则静静地待在人群中。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殷落得意地走到鹤掌门面前,“这蛊术其实是以前你们仙门的你那个圣医白逸弄出来的,不巧的是这两日他的徒弟白霜在魔门做客,便顺手把我们魔尊身上的蛊术给解了,你们没机会咯。”
鹤掌门沉下了脸,他生气道:“胡说,我从未听说过白逸有个叫白霜的徒弟。就算有,都应该死在多年前那场灭门惨案中了。”
殷落耸了耸肩,“不信就算了。”
仙门有几个知晓内情的老人连忙跑到鹤掌门面前商量一番,鹤掌门的脸色由黑转白,他沉吟道:“我就不信了。”
可无论纪泽兰怎么努力,南锦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反倒是婠婠懒懒地靠在煜月身上,脸上带着讥笑,仙门的人都觉得她是妖女,在众人的注目中旁若无人地靠在男子身上,这事她做得出来也正常。其实婠婠已经支撑不住自己了,她口里是满满的血腥味,因为她要靠咬着舌头来保持清醒。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手掌的肉早已镶近指甲里,微风把她的衣衫吹得来回摆动,刚好让旁人看不出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鹤掌门怀疑地看着纪泽兰,“你用尽全力了吗?”
“我尽力了。”纪泽兰平静地答道。“或许是我能力不行,鹤掌门尽管找旁人来看看。”
这可难倒鹤掌门了,这蛊术旁人一时半会也学不会,他唤来阿霖,阿霖保证道:“纪长老确实尽力了,要是他都不行,旁人就更没有希望了。我曾听先师说过,这蛊术其实是紫阳跟一位姓白的江湖术士学会来的,至于他有没有徒弟我就不知道了。”
阿霖害怕南锦真的会死,他在心里默念希望鹤掌门能放弃这个蛊术。
鹤掌门选择相信阿霖,这也只能怪他们不够好运了,其实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置南锦于死地,现在南锦翻身了,他们也丢失了很大的筹码。不过他还是吩咐纪泽兰不要停,南锦强装无事也是可能的。
煜月感觉婠婠的身子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便直接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紧绷的脸可以放松放松。婠婠都快哭出来了,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了解南锦想死的决心,她还在心里不断地咒骂紫阳这个恶毒的人,要不是他,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鹤掌门嘲讽道:“真是不知廉耻。”
婠婠恢复了笑容,她半依偎在煜月身上轻轻地抬起了头,问道:“鹤掌门是在说我吗?”
煜月把她微微颤抖的手给握住了。
殷落插言道:“鹤掌门是在说他自己。明着打不过别人,就暗地里用些邪门歪道来害人,真是妄为正道,他这是在自省,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鹤掌门再一次被殷落怼得无话可说,他忽然挥了挥手,仙门弟子便一拥而上。
婠婠只是与人过了几招便悄无声息往后方退去,苏见夏早就等着她了,她在苏见夏的搀扶下,来到后山的一间木屋里休息。苏见夏喂她吃了些药草压制她体内躁动的蛊虫,可惜见效甚微,她痛苦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纪泽兰很快就发现那抹红色身影不见了,李承晚不停地催着蛊,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南锦他们当然知道这声尖叫是谁的,而纪泽兰很快也明白过来,他慌忙地越过众人跑到李承晚身边,“承晚,停手。”
在李承晚不解的神情下,他低声解释道:“我们可能在伤害婠婠。”
李承晚果然马上停了手,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纪泽兰紧锁着眉头,“我也不知道,我能确定的是刚刚那声惨叫是婠婠的。怪不得她刚刚一直靠在煜月身上。”
殷落也撑不下去了,煜月见他不对劲便赶紧扶着他离开,他很快就昏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那姓纪的小子下手也太狠了,你赶快去看看婠婠怎么样了。”
南锦一个人胜过千军万马,他轻而易举地让仙门退兵了,仙门的宏图大业在这一日终止,南锦一日不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征服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