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阿望今日在 ...
-
婠婠心里觉得烦闷,她在外边待到心情舒畅后才去药房里找些药散和白布回到房间。纪泽兰依然僵在原地,看来他受的打击真的很大。
婠婠把东西扔在床上,她命令道:“过来。”
纪泽兰不为所动。
“我叫你过来。”
婠婠没惯着,她强硬地把他拉到床边坐下。
纪泽兰垂着目光,一言不发地由着婠婠帮他处理伤口。
“我这可不是道歉。本来就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婠婠声明道。
“我知道。”
纪泽兰总算有了回应。
刚刚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婠婠心神一转,便借机试探道:“煜月怎么样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纪泽兰知道她用心不良,竟反应激烈地把手抽回。
婠婠无奈地把他的手拉回来,她安抚道:“你不说也行,没必要生气。”
纪泽兰还是一番挣扎,不过也只是做给婠婠看的,因为他要是真的想抽回手是见极其简单的事,完全没必要磨磨蹭蹭的。婠婠连忙说了好几句软话才令他安静下来。
纪泽兰今日的表现颠覆了婠婠之前对他所有的印象,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也会这般的无理取闹。她也懒得说话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帮他绑好伤口。
纪泽兰看着腕间的白布便觉得讽刺,他低声道:“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没必要对我这么好?这样会会让我产生不该有的想法的。”
他的话让婠婠一怔,她对他好吗?应该算好吧。要不然也不会好声好气地跟纪泽兰扯这么多,按她以往的性格早就甩脸子走人了。她感觉这几年她真是变了许多,也就只有她知道自己并不想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坦荡,纪泽兰是这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喜欢她的人,她也曾心动一瞬,不过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有仇,而且还是血海深仇。纪泽兰怕是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世道,爱并不比恨长久。
“没有下次了。”婠婠轻叹道。
纪泽兰用受伤的手轻轻托起婠婠的下巴,看到她嘴唇上裂开的口子也是一阵愧疚,这事是他做得不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时脑子一热便咬了上去,现在也是如此。
唇齿相碰时,婠婠引以为傲的清醒早就被她抛在脑后,她只是被动的承受着这个吻。若他不是招摇仙门的长老该多好?她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好一会,纪泽兰才把婠婠放开,他理直气壮说道:“这算是我的道歉,没有下次了。”
婠婠整个人都楞住了,纪泽兰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刚想质问他,外面恰巧有声响传来,看来是阿望来了。
“南姑娘、南姑娘,在吗?”
婠婠连忙整了整衣衫往屋外走去,“别喊了。吵死人了。”
“我这不是怕你没听见嘛。”阿望反驳道。
“究竟有什么事?”
阿望的眼睛亮了起来,“扶颜教几日后要在山上举行祭祀了!每一次祭祀都是由圣女进行。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吗?机会来了。”
“我知道了。”婠婠笑道。
纪泽兰刚走出来,阿望便眼尖地看到他裹着白布的手,“纪公子的手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没事。”纪泽兰微微摇了摇头。
阿望这才注意到婠婠嘴上的伤口,聪明的他很快就把一切联想起来。
“不会是南姑娘咬了吧。”他如此猜测道。
“啧。”婠婠对阿望表示不满。
就算是事实阿望也不可以这么说。
“嗯。”纪泽兰诚实地应声道。
婠婠不由得白了纪泽兰一眼。
阿望来劲了,他指着婠婠说道:“南姑娘怎么可以这样子咬人呢?看纪公子的伤口还渗着血,你这咬得也太狠了吧。这咬人的坏毛病可一定要改掉。”
婠婠竟不知阿望什么时候跟纪泽兰混得这么熟,身旁这男子不过来了几日,她在这里都待了一个多月了,好歹跟阿望搞好了关系,没想到他居然帮着这男子。
“我下次咬人第一个就先咬了你,让你在这里嘚瑟。”婠婠放下狠话。
她看着阿望的眼里放着狼光。
阿望被盯得汗毛直竖,他干笑道:“我只是担心纪公子的伤势,南姑娘也不要生气,你没有什么东西要改的。既然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
说完,便一溜小跑,生怕被婠婠给叫住。
纪泽兰从刚刚听到扶颜教后,表情便有些不对劲,等阿望离开后他才开口说道:“这个扶颜教不简单。”
“怎么说?”
“这扶颜教是几十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平日里的作风也十分低调,只是低调得有些过分了,竟没有跟仙门任何一个门派有过深入的交往。更奇怪的是仙门对它知之甚少,就连我招摇仙门也没办法通过资料找到它的渊源。”纪泽兰皱眉道。
婠婠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她对这事并不是很感兴趣。
“苏姑娘也不是普通人。”纪泽兰继续说道。
婠婠疑惑道:“你查过她?”
“嗯。她与扶颜教教主私交甚好,身份令人好奇。”
“那她是什么人?”
纪泽兰脸上了表情又凝重了些,“仙门早几年曾有一位圣医白逸,他从来都只是治病救人,并不参与到仙门的争斗中,但终究还是得罪了人,遭人报复。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连外出采药的弟子也不能避免。”
婠婠好像能猜到故事的结局了,她似笑非笑道:“你们不会又觉得是魔门做的吧?”
纪泽兰看了婠婠一眼,点头道:“没错。灭门的手段太过残忍,的确像是魔门的手笔。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是魔门做的。”
婠婠冷声道:“那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我连这个圣医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纪泽兰平静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魔门还未像现在这样同气连枝,你也还未掌权,你并不能保证。”
婠婠嗤笑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紫阳是横空出世的魔尊吧?他为了挑起仙魔大战已经潜伏了几十年了。我从小便在他麾下为他做事,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少魔门派系暗自臣服于他,所以才能在仙魔大战时一呼百应。”
纪泽兰出乎意外地赞同,“那件事确实疑点重重,就连我师叔他们都不敢断言是魔门的人做的。”
婠婠这才满意,她哼声道:“所以说苏见夏是那灭门惨案唯一逃过一劫的人?”
纪泽兰叹了口气,“不是。根据后来的清点,白家登记在册的被悉数灭口,一个活口都没有,就连平日里来往密切的也被灭了口,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一时,不过后面没有找到凶手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她是谁?”
这一段一段的听得婠婠越来越迷惑了。
纪泽兰的声音沉了下来,“经我探查发现白逸早年身边曾跟着一个幼女,据说是他最为宠爱的弟子,名为白霜。奇怪的是,白霜长大后便突然消失了,作为师父的白逸并没有派人去找,还刻意抹杀了她的存在,年轻一辈的弟子都不知道她,换句话来说她应该是被逐出师门了。他们师徒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已经没人知道了。如果我没猜错消失多年的白霜便是苏见夏。”
婠婠皱眉道:“你又如何得知苏见夏就是白霜?她看上去才跟我一般大,跟你说的年龄根本就不符合。”
“针灸的手法,还有处世之道。这是她师父教给她了,已经刻进骨血里了,改不了的。”纪泽兰又叹了口气,既有些感慨又有些惋惜,“白逸生前最讨厌的就是仙门那些炼丹炼药,觉得他们是混吃混喝的破道士,与苏姑娘的想法与其说是不谋而合,倒不如说是师承一派。而苏姑娘医术高超,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山间的医女。至于相貌这种东西浮于表面,旁人很容易被迷惑。”
纪泽兰说得有理有据,婠婠也有些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她摇头道。
“是不是猜测问问苏姑娘不就知道了。”
婠婠不认同纪泽兰这个想法,她制止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问了。平白无故地揭人家过往没有意义,只会惹人厌烦。”
“你说也对。”
沉默了一阵,婠婠突然正色道:“纪长老,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你应该明白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要是你下不了决定,找别人来捉我回去我也不会怪你。”
纪泽兰苦笑,话真的是说清楚了吗?
见他不语,婠婠也不再理会,她又钻进了隔壁的药房。在村中待着又不能修炼,甚是无趣,不过她也有个新爱好,就是研究苏见夏开的药方,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她也能当个医女,要是真如此她以后就不用再上贺牧之这些人的当了。
今日,苏见夏回来得早,太阳刚下山便听见她的脚步声。
婠婠兴致很高地冲了出去,却见纪泽兰还待在院中。
苏见夏见婠婠今日这么精神,还有力气出来迎接她,心中也是高兴。只是院中的这两人看她的眼神明明很平常,她却不知道感觉到哪里怪怪的。
苏见夏先把背篓放下,洗干净手便帮婠婠把起脉来,嘴里还说着闲话,“阿望今日在村口等着我,一看到我就跟我告状说你咬了纪公子,还说要吃了他。我就跟他说让他不要招惹你,要不然到了你真的要吃他的时候,我也帮不上忙。”
婠婠嘴角抽了抽,她咬人这件事看来是过不去了。
“我跟他开玩笑而已。”
苏见夏瞥了纪泽兰一眼,“他的手也是开玩笑。”
婠婠不自在地笑了笑,“也是开玩笑。”
“你的嘴上的口子呢?”苏见夏继续问道。
婠婠无奈,这还没完没了了,她答道:“磕到了而已。”
“嗯。”苏见夏半信半疑地应道。
她放下婠婠的手,侧头看着纪泽兰,“纪公子在这里还要待上多久,你的存在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我想着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不好意思苏姑娘,我还没想着离开。”
“你不离开我只好找人送你离开了。”苏见夏轻声威胁道。
“你是说扶颜教的人吗?”纪泽兰淡淡道。
“没错。”
两人之间的情况忽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婠婠也没想着打圆场,她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那便让他们来亲自跟我说说,这地方为何不让我待了。”
纪泽兰轻飘飘地抛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婠婠从未见过苏见夏如此严肃,她不由得劝道:“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根本没必要拉上扶颜教的人。”
苏见夏叹了口气,“并不完全是因为你,他早就得罪扶颜教的人了,他们并不允许他待在这里,其实我这样做也是好意。他就孤身一人,这里又是扶颜教的地盘,他未必斗得过,没事的话早早离开才好。”
想起纪泽兰今日说的话,婠婠终于开始好奇扶颜教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让三大派之一的仙门长老待不下去。怪不得纪泽兰如此不放心,原来是早就接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