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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认错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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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泽兰和李承晚围在床边观察着煜月的情况,而婠婠只是在一边冷眼瞧着。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煜月终于要醒过来了。等他完全清醒后,婠婠才走了过去,站在床边的两人赶紧给她让了个位置。
“我没事。”煜月明明已经十分虚弱,却还是笑着。
婠婠冷哼一声,责怪道:“你怕是故意的吧。”
都还没开始打,煜月就倒下了,他可真能给她丢脸。
“这可真的是冤枉我了,这事我也没能想到。”煜月慢慢地坐了起来,后又埋怨道:“我的人都差点没了,你居然都不关心我,这也太伤人了。”
婠婠只是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那充沛的灵力才真正安心下来,但脸上依然故作冷漠,她把煜月的手往被褥一甩,“哪有这么夸张,还有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吗?”
“旧疾。”煜月想装成没事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他把手自然地放下。
婠婠看透了一切,她拉起煜月的手,上面带着还湿润的血迹,她从怀中掏出手帕,把血给擦干净。既然煜月说是旧疾,那她就信了。毕竟在紫阳当手下的那几年他们能留下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作为紫阳侄子的煜月或许有些优待,却也并没有例外,这也是最让人感到悲哀的地方。紫阳表面上对煜月不错,却也只是把他当成棋子一样利用。而且煜月几年前又因为那天杀的贺牧之把身体搞得更加虚弱。离开魔门这段日子,他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突然身体受不住,旧疾复发也很合理。只是她很久没见他这样了,一时间慌了神。而且他这身体可需要好好调养,不能跟着她闹了。
“你运气不错,纪长老说一定会照顾好你。你在这飘渺峰上待到青檀大会结束,说不定还能把这旧疾给养好了。”婠婠调侃道。
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这次就不带煜月玩了,本来她一个人就可以,更何况石茉他们也应该也要到了。
“那就谢过纪长老了。”煜月真挚道谢。
纪泽兰从容地回了个礼。
婠婠和煜月不再说话后,又是一片寂静。三人这样围在煜月的身边,让他感觉呼吸不畅,这既有身体的原因,也有心里的原因。
“你们这么盯着我让我很不好意思,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围着我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煜月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婠婠率先离开,身后的李承晚连忙跟上。
纪泽兰也想着离开,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南宫远扯着,这人应该是有话想跟他说。
“纪长老,能帮我一个忙吗?”煜月悄声道。
纪泽兰一顿,随后转过身来答道:“当然。”
煜月招了招手,让他再靠近些。
纪泽兰干脆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身体状况告诉她。”煜月的视线穿过旁边的纪泽兰,温柔地停留在婠婠的背影上。
纪泽兰神情一动,他的确对南宫远的情况有基本的了解,但那只是猜测,南宫远说的话,既证实了他的猜测是对的,也说明了这人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却不想告诉婠婠。
“我能问为什么吗?”
煜月垂下双目,手无力的抓住被子,“要是她知道真相,她肯定会直接抛下我的。这样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这就让纪泽兰更疑惑了,他定定地看着这个情绪低落的男子。想知道他究竟在怕什么?害怕自己对婠婠再无利用之处?但这两人的关系明显很亲近。要抛下,婠婠在刚刚就应该消失了。难道他们之前的表现一切都是假象?只是婠婠那急切的心情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每当纪泽兰以为自己已经搞清楚这两人的关系时,事情又会往莫名其妙地方向走去。
煜月避开纪泽兰探究的视线,神色黯然道:“纪长老愿意答应我吗?”
他和婠婠之间的事情纪泽兰或许已经猜到几分了。
“嗯。”
得到回应后,煜月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醒来后,便看着婠婠的脸色,很害怕她会看出破绽,还好他给的说辞,她信了。纪泽兰却表现得有些奇怪,他感觉这人猜出来了,才有了刚刚那番对话,如今纪泽兰都同意了,他也能安心睡觉了,他在床上躺了下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要是婠婠看出了他在撒谎,那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纪泽兰出去后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他看到婠婠正在院子上的秋千坐着,开始疑惑这秋千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昨天都没有见过。
李承晚猜到了好友的疑惑,便提前答道:“书白今天早上搭的。”
纪泽兰看着在一旁练剑的阮书白,书白突然被长辈提到名字,心里免不得有些慌张,但手中的动作依然流畅。见师父的视线依然固定在他身上。他神色自若地跟师父解释道:“这是南宫姑娘昨天叫我搭的。”
确实是南宫瑶叫他搭的,他搞了一个多时辰才弄了个这么漂亮的秋千。可师父的眼神那么严肃,会不会是觉得他不务正业。
“没错,而且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婠婠拿出老早之前在庆阳城买的那个小铃铛,她向阮书白招了招手。
阮书白连忙跑到她身前拘谨地站着。平日里他对南宫姑娘都很自然,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感觉格外的紧张。院子里只有他一个小辈,三人的视线都固定在他身上,他此时只希望师姐他们赶紧回来。
“就送给小玩意给你吧,希望你不要嫌弃。”婠婠把刚拿出来的小铃铛抛给了阮书白。她身上好像也没有别的能拿出手的东西了,只好把这个铃铛送了。
阮书白连忙接住,“谢谢南宫姑娘。”
婠婠细致地摸了摸这秋千,称赞道:“这秋千做得可真漂亮。”
见阮书白还愣在原地,婠婠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他也就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定了定心神,重新开始练剑。
纪泽兰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婠婠昨夜吩咐书白搭秋千,是不是证明她并没有想着离开。可是刚刚那场面又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南宫远突然晕倒,他们早就撕破脸皮打上一场了。这女子行事他还真的看不透。
这大半天过去了,山下的消息也传到山上了。楚绵听到那些关于纪泽兰的传闻刚开始时也是十分震惊的,但等她冷静下来后,凭借着她对纪泽兰的了解,就能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不是真的。可她还是找了个借口去找纪泽兰。
还没进院子便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作为传闻女主人公的南宫瑶在荡秋千,她衣衫随着风向而飘动,整个人飘逸又灵动,就像是天上贪玩的仙子,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兴致很高。李承晚和纪泽兰的视线都固定在她身上,随着秋千的摆动而移动,连楚绵的出现都注意不到。他们这样的眼神让楚绵产生了一些错觉,她内心开始相信那些传闻是真的。她羡慕地看着那个女子,多么希望纪泽兰那样专注的目光可以停留在她身上。
婠婠是最早发现楚绵的,她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衣衫,负手立在院门,显得更加英姿飒爽了,婠婠给了她一个微笑以示友好,对方也微微点头示意。李承晚和纪泽兰通过婠婠的视线发现了楚绵的存在。
“楚绵姑娘。”阮书白行了个礼。
楚绵一怔,她也是刚刚才发现在角落里的阮书白,她向书白点了点头。
婠婠也停了下来,昨晚她一直带着面纱,楚绵现在才看清了她的相貌。
楚绵觉得南宫瑶的样貌只算得上是清秀文弱,并没她想象中的好看,也没有勾人的气质。这样的样貌在仙门十分平庸,比起她来更是差远了,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而且听说这女子是个从小养在闺阁中的大小姐,她的见识肯定比不上其他仙门女子,作为南宫家家主的姐姐,修为更是一点也没有。这也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仙门人的视野中,之前在仙门可以说是查无此人。刚刚想着她有着好的相貌,那些传闻倒也说得过去。只可惜相貌也普通,这么平平无奇的女子,作为招摇仙门长老的纪泽兰又怎么会喜欢上她。
楚绵走到纪泽兰身旁,“师父在等着你。”
今天一早便下山找婠婠,后面又发生了这么多事,纪泽兰倒忘记要去找鹤掌门了。本应该昨晚就过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拖了。
“那我现在过去吧。”
“李公子要不要也一起过去。”楚绵提议道。
李承晚摇头拒绝道:“不用了,纪泽兰一个人便可。”
他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盯着婠婠。昨晚她在他面前溜走,让他很是挫败,这样的事情他相信不会再有第二次。
中途被打扰了,婠婠也没了兴致,她从秋千上下来后,坐到李承晚旁边,“南宫远还在这,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李承晚不假思索道:“当然。”
婠婠对南宫远确实很看重,只是李承晚觉得这女子抛下南宫远离开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毕竟魔门的人,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你的好友这么维护我,你就不好奇?还是因为你知道些什么?”
李承晚现在比较好奇的是眼前这女子,她的心态也太容易转变了。上午他们还准备拼个你死我活,这个时候她便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在跟他聊天,他只觉得这个女子危险。
“只希望婠婠姑娘善待泽兰。”
婠婠只是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善待他?我们可是仇人,保持点距离,对他和我都好。”
李承晚无言以对。他们确实是仇人,泽兰也很清楚这个事实,只是这女子在他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要是你把其中的缘由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婠婠用言语诱惑道。她正试图通过李承晚套些话出来。
李承晚沉吟片刻,他本来的打算是闭口不言,嘴巴却还是忍不住透露出一些事情,“你以前见过他几次?”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是招摇仙门的人,我们以前自然经常见面,每天在那里打打杀杀的。但肯定是没什么单独的接触。我只能想象到他对我的恨意,只是他现在的行为让我很是不解。要是他是真喜欢上我了,事情就变得更奇怪了,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会爱上仇人的古怪之人。”
婠婠有认真地在跟李承晚探讨。
李承晚抿着唇,心想婠婠还真猜对的,泽兰还真是喜欢上她了。
“小时候呢?”他给了婠婠更多的线索。
这让婠婠想起之前纪泽兰说过的话,她脑海中很快就出现了一处大戏,就是纪泽兰小时候对一个不知名的女子一见钟情,长大后却认错人,但是他并不知道。他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昧着自己的仙门良心也要隐瞒帮心上人隐瞒她魔门的身份,还试图阻止悲剧的发生。这样看来这纪泽兰也挺痴情的,只是发生在婠婠本人身上就变成一件很搞笑的事情了。
“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婠婠表示无语。
她并不想认领这个身份。尽管这样做可以给她减少很多麻烦,但是她未免也太缺德了,反正她现阶段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而且也没必要。现在想来纪泽兰看她的眼神还真是深情款款,还一直尝试着唤醒她那沉睡的记忆,只可惜他认错人了。怪不得她只要稍微主动一点,便能把这个仙门长老惹得束手无策。果然感情的事最容易把人困住了。
见她已经明白过来了,李承晚故作高深地说道:“话我就说到这了,剩下的就由你自己想吧。”
“要是跟我想的一样的话,他还真认错人了。”婠婠怀着善意提醒道。
只可惜李承晚也被纪泽兰洗脑了,他瞥了婠婠一眼,“你不懂。”
婠婠不懂纪泽兰多年来的执念,也不懂泽兰心中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更不懂泽兰心里正面对着什么样的抉择。
婠婠无奈道:“我确实不懂。”
这两人想必是认定她了,她懒得争辩。相信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肯定会信仰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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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泽兰直到深夜才回来,院子灯火通明却是静悄悄的。
他走到南宫远休息的房间,直接推门走进,床上的人警觉地盯着他这位深夜访客,看清楚是他,便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既然南宫远在,那女子想必也不会离开。确认过后,他去了阮书白的房间,这院子虽大,却只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厅子。他不知道的是这院子是楚绵特意安排的,让他们不用跟招摇仙门的其他人挤在一起。
在床上打坐的李承晚也睁开了眼睛,他的姿态放松下来,半躺在床上对着纪泽兰勾了勾手指。
纪泽兰无奈地笑了,他走了过去,姿势端正地躺在李承晚旁边。既然承晚这么悠然地待在房间里,想必倪鸢和任景妍已经回来了,有人替他们盯着,他们也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李承晚也并排躺了下来,他无念无想地看着屋上的横梁,“我今天告诉那女子一些关于你的事了。”
“什么事?”纪泽兰闭上了眼睛。
“她说你认错人了。”
“认错了就认错了吧。”纪泽兰无所谓地说道。
他现在只想抛下所有的杂念,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