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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他不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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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泽兰他们刚到青檀便有一身材窈窕的粉衣女子迎了上来。女子并不像是偶遇,倒像是刻意等着。
“泽兰哥哥。”她说道。
这称呼倒是新鲜,婠婠用余光扫了纪泽兰一眼,看到他只是恭谨地行了个礼,与女子熟络的态度形成对比。
得到他的回应后,粉衣女子才按规矩给一旁的李承晚行礼道:“李公子。”
“楚绵姑娘。”李承晚回礼。
楚绵上下打量着站在纪泽兰身边带着面纱的女子,她长身玉立,露出来的眉眼有些寡淡,却别有一派风情。见楚绵看着她,便点了点头以示友好。楚绵在等人给她介绍。没曾想,这三人打完招呼便想自行离去。她可是在这里守了好几天,才等到纪泽兰,她才不愿意就这么结束对话。她站到三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出路,问道:“不知这位是?”
“她是府都的南宫瑶。”纪泽兰平静地道。
楚绵表情自然地点了点头,婠婠却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的轻蔑之色。看来煜月在仙门过得并不怎么好,十个仙门中人,九个都看不起南宫家。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试炼初试已过,你的弟子都已经晋级了。”楚绵向纪泽兰靠近了一些。
纪泽兰瞧了婠婠一眼,“本来应该跟书白他们一起过来的。只可惜南宫姑娘身体比较虚弱,赶不得路,所以现在才到。”
其实这些话,阮书白就已经跟楚绵说过一遍了。
“我也听说了长水仙门的事,真是辛苦你了。听倪鸢他们说你受了点伤,不知道现在恢复得如何。我们新月派有上好的丹药给你备着。”
“我很好,多谢楚绵姑娘的关心。”纪泽兰的语气客套疏离。
“你就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楚绵终于接受不了纪泽兰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她表现出脆弱,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她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等着他,还担心这他的身体,设想过无数次应该说些什么,他的疏离也是早有预料的,只是真遇上现在这个情况是,还是免不了伤心。
婠婠敏锐地嗅到了奸情的气息,她往李承晚那边靠了靠。
李承晚附在她耳边说道:“这是新月派的四长老的女儿,也是新月派掌门的真传弟子之一。而且一直很喜欢泽兰。”
他这番话自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两人耳中,楚绵脸上一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尴尬。纪泽兰只是斜了李承晚一眼,表达不满。
婠婠心里暗叹,又是一个痴情女子。楚绵看上去也是一个利落的女子,面对着纪泽兰却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她跟纪泽兰其实也挺配的,只可惜纪泽兰像是对她没什么心思。
两人僵持了一阵,纪泽兰终究还是心软了,他低声劝道:“人言可畏,你日后还是不要这样为好。”
楚绵对他的情谊他自然知道,可是他并不会接受,他对这个女子只有尊敬。
楚绵的笑容有些苦涩,人言可畏是吗?恐怕已经晚了,仙门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喜欢纪泽兰,但是人家不喜欢她。甚至她的师兄觉得她这样有些丢脸,可是她依然厚着脸皮一次一次地跑到人家跟前去,因为她是真的喜欢纪泽兰。别人的目光她难道不在乎吗?只是这份喜欢大到让她可以忽略这一切。
纪泽兰都这么说了,说明还是在乎她的。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亲切说道:“此次参加青檀大会的人都安排在山上住下,我把你们带过去吧。”
“那有劳楚绵姑娘了。”李承晚拜托道。
一开始是四人并排走着,走到半路,李承晚和婠婠不知不觉地溜到后面去了,两人在后面说起悄悄话来。纪泽兰的脚步刻意放慢,而婠婠走得更加慢,这几人简直就是不情不愿地往前挪。途中有不过人经过,都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看到楚绵师姐在,便知道这几人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马上把目光收回来,目不斜视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承晚。”纪泽兰终于忍不住转身喊了一声。
李承晚猜到他的意思,连忙向前走去,身旁的婠婠却依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他总不能把这女子抛下,只得返回去催着这位姑奶奶走快点。
“走不动,你要背我吗?”婠婠给李承晚抛了个媚眼。
李承晚也是十分无奈了,这婠婠怎么会是走不动,只是不想走。
“你就别开玩笑了。”
“我哪里开玩笑了?为了陪你们赶来青檀,不眠不休地赶了几天的路,腰酸背痛的。”婠婠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李承晚头开始痛了,他们上次谈好条件后,便弃了马车,直接往这里跑,确实有点费力,但婠婠怎么可能会走不动,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假,却依然这样子。他望着婠婠,又看着在前面等他们的纪泽兰,不知道是不是逆光的原因,他感觉到好友的脸越来越黑了。偏偏婠婠还开玩笑把双手张开,等着他背。纪泽兰见两人在那里扭扭捏捏好一段时间也不过来,便不想等了,直接转身走人了。
李承晚看着纪泽兰越走越快的背影,便知道这人闹脾气了。
“那我叫泽兰过来背你。”他试图威胁道。
“好啊。”婠婠高兴地点了点头。
看着在这耍赖的婠婠,李承晚也是没脾气了。
“他们走远了,我们也走吧,慢慢走。”后面几个字,李承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他猜想婠婠无非是想避开那两人而已,他确实猜对了,却没能预判到婠婠后面的行为。
“不要。你一催我,我不想走了。”婠婠不管不顾地在地上坐了下来。
“那你怎么才肯走?”李承晚沉下了脸,“婠婠姑娘,我们玩这些有意思吗?你明知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你凶我,我不想走了。”婠婠如是说道。
“你当真要如此吗?”李承晚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子怎么这般会耍赖,偏偏泽兰又先走了,只留下他一人应对。
“那你想怎么样?”他放缓了语气。
“我不想自己走。”
李承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们抄了小道,这里不可能有马车经过,看样子婠婠也不可能跟着他出去找马车,说不定这人只是想支开他,他不能冒这个险。而要他背着婠婠也是不可能的,这女子身体好好的,这样子把她背到山上怕是会遭人非议。他突然很后悔刚刚没有把纪泽兰给叫过来。
“那你扯着我衣服走好不好?”李承晚蹲下来哄道。他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婠婠的肩膀,“给大家留个面子,这样子比较好。”
李承晚都这么说了,婠婠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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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刚开始,纪泽兰有些不对劲,他走得很快,快到楚绵都没办法跟他闲聊。等进了山门,纪泽兰才慢下来,让她走前面带路。
“那些弟子都被安排住在飘渺峰上,热闹的很。”楚绵试图挑起话题。
纪泽兰只是淡淡的应声。后面她又说了好些话,纪泽兰的反应都十分冷淡。楚绵的脾气也上来了,她也是有自尊的女子。人家既然这么不愿意搭理她,她也就识趣地把嘴闭上。一路无言地去到倪鸢他们住的地方。
正在院子练剑的阮书白见到楚绵后,赶紧收起剑,恭敬地行了个礼,“楚绵姑娘。”
楚绵只是敷衍地摆了个手,就离开了。
阮书白又向几日未见的师父行礼,“师父。”
纪泽兰也只是随便地点了点头,走进了厅里。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内心猜想这两人会不会是吵架了,要不让怎么都会这么冷漠。
“书白。”纪泽兰的声音从房里传出。“你师姐他们去哪里了?”
阮书白急忙跑到纪泽兰面前如实说道:“两位师姐受新月派念念姑娘的邀约,到梨峰上去采灵药了,今夜或者是明天才会回来。”
纪泽兰点了点表示知道了,又说道:“你给我耍套剑法来看看。”
阮书白卖力地在师父面前表现,连青檀大会上与对手对决都没有那么紧张。他漂亮地挽了个剑花作为收尾。师父却只是心不在焉地点评了两句,也没有称赞他,他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出去继续练剑。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太阳就下山了。一到天黑,房间里的烛台和走廊上的灯便会自己亮起来,光是白色的。这是新月派独有的技法,至今为止,其他门派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每到天黑,众人便惊叹一次,今年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上山见到这个,灯一旦亮起,那些弟子便响起一阵的欢呼声。让新月派的弟子产生了优越感,他们觉得那些外面的仙门弟子实在没什么见识。这有什么好震惊的,新月派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刚入夜,楚绵便又来了一趟,她是过来替掌门传话的。
“你说的事情我都明白了,明天我会特意过去过去拜见鹤掌门的。”纪泽兰应承道。
楚绵心里催促着自己离开,脚却挪不动步。但她又拉不下脸来继续跟纪泽兰找话题聊下去,便只是静静地坐在纪泽兰身旁。就单单这样子与喜欢的人坐着,她的心便压抑不住地跳动,那动静旁边的人肯定也能听到。她的脸微微发红。而纪泽兰也不赶她,只是低着头在想自己的东西。直到李承晚和南宫瑶的出现,楚绵才知道纪泽兰原来在等着这两人。她也很奇怪这两人究竟上哪里去了?怎么会这个时辰才会回来?
纪泽兰只是盯着婠婠扯着李承晚衣袖的手。李承晚感觉到视线,赶紧把婠婠的手给甩开。女子只是微微一笑,把手别在身后。
“南宫姑娘今晚也住在这里吗?”楚绵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倪鸢和任景妍不在,这样的话,这女子就得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不是她想看见的。刚才过于沉浸在纪泽兰身上,等看到南宫瑶,她才想起这事来。
婠婠疑惑问道:“我弟弟不是来了吗?他没在山上?”
“他确实没在山上。这里今晚只有他们几个男子,南宫姑娘一个其他门派的女子住在这里怕是不方便。我今晚另给你安排住处。”楚绵带着命令的语气。
“这样啊。”婠婠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对着李承晚眨了眨眼,用可怜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要不然你当个好人把我送下山找我弟弟好了?我早知道我弟弟在山下,我就不费力上来了。”
李承晚瞪了婠婠一眼,强颜欢笑道:“上下山多不方便,南宫姑娘就跟着我们,你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泽兰,你说好不好吧?”
他们是不会让婠婠离开自己的视线的,而且他被这人折磨了一下午都快疯掉了。
纪泽兰意味深长地盯着这两人,说道:“极好。”
“可是……”楚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纪泽兰打断,“我想我们已经决定了。楚绵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逐客令都下了,楚绵也不好太多纠缠,她离开前带着敌意地瞥了那个戴面纱的女子一眼,那女子只是向她微微行了个礼。她出来后,被晚风吹了好一阵才逐渐清醒过来。刚刚那心中涌起的嫉妒让她对南宫瑶产生了恨意。的确纪泽兰对南宫瑶有些特殊,只是她不应该,也没有资格去记恨那个女子。她也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为了个男子争风吃醋像什么样。看来师兄的提醒没有错,她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越来越疯魔。楚绵摇了摇头想把那些杂事都甩出去,等心中的烦闷自我排解得差不多,才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飘渺峰的一处院子。
“泽兰,这女子真的很过分。”李承晚正站在纪泽兰身边告状。
婠婠只是施施然地走到空位上坐了下来,到处打量着这房间,她对李承晚的话漠不关心。
“她今天下午刻意拖着我,走两步又喘了两步,还借机到处乱逛,怕是已经把这里的地形都已经摸熟了。单凭我一个人还真看不住她。”李承晚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个女子做事看似随意,其实处处有章法。他一个下午都不敢松懈,就是怕稍不小心落入这女子的圈套。
“婠婠姑娘做事向来都是这么随心的。”纪泽兰给了李承晚一个眼神,后者接到后便离开了。
“怎么?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你好友知道的?”婠婠把脸上的面纱摘下,慢慢叠好。
“离他远点。”纪泽兰寒声道。
这已经是纪泽兰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婠婠迎上纪泽兰视线,柔声道:“我倒是想,可是他整天盯着我,我有什么办法,这话你应该对他说,这样比较有用。”
“他不是那种你可以随意玩弄的人。”纪泽兰的声音又冷上了几分。
“那你呢?”
“我也不是。”纪泽兰回答得毫不犹豫。
婠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觉得李承晚他总归有自己的取舍,他也知道我的身份。总不能因为我是魔门的人,就说我勾引他吧。就算是我刻意勾引,他喜欢也是他的事,不是吗?你应该去找李承晚,苦口婆心地劝告他,让他离我远一点,别那么容易被我骗了。也总比在这里跟我讲的好,因为你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听的。而他应该还是会听的。”
她今天不过跟李承晚待了一天,这纪泽兰便慌里慌张地警告她。是有多担心她把李承晚给拐走。看来她得跟李承晚多亲近,好好地逼一下纪泽兰。
婠婠歪理一大堆,纪泽兰顿时有些语塞。
“记得跟你那位好好聊聊,别因为我让你们两位心生嫌隙。要是这样的话我会很愧疚的。”婠婠的语气虽然带着歉意,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不等纪泽兰回答,她伸了个懒腰便往门外走去,“我也得休息了。”
纪泽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