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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紫阳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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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等纪泽兰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再次启程,此时离青檀大会还有四天左右的时间。煜月心里一直很不安,他不间断地在婠婠耳边絮絮叨叨,把她搞得心烦意乱的。最后婠婠实在受不了,决定还是把石茉他们给叫过来,他才终于闭上了嘴。
李承晚曾提议用快马赶路,但是婠婠以自己身体不适拒绝了,并让他们可以自己先行一步。李承晚和纪泽兰肯定是不愿意让婠婠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边想着让南宫远带着阮书白这些小辈先过去。煜月和婠婠早就商量好了,因此应承得很是爽快,那两人虽心生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煜月。
“不知道姑娘此举何意?”李承晚问道。
他们已经悠悠地走了两天了,离青檀还远得很。按这样的速度过去,青檀大会可能已经结束了,他感觉到婠婠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并没有什么意思。”婠婠慵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李承晚叹了一口气,他听到婠婠的声音便能想象出这女子瘫在车厢里睡眼朦胧的样子,这两日他们一直在路上,他和纪泽兰都很少休息,只有这女子一直在车厢里睡觉。他们速度加快,婠婠便不开心,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依着她的意思。
“姑娘不急吗?”李承晚试探道。
婠婠先是轻笑,然后问道:“我急什么?”
这可把李承晚的话给堵住了,他明明已经知道的婠婠的身份,却还是一直没有挑明。本以为她会先着急,想不到是他自己先按奈不住了。
驾着马车的纪泽兰接过话头,“那就由我说吧。你之前一直都想往青檀赶,现在看起来却并不急着去青檀。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位仙门高手在此,我能干些什么?”婠婠娇嗔道。
随后又拖长声音问道:“难道是两位对自己的修为没有信心?”
她这话还真说到李承晚心里去了,要是让他跟婠婠对战肯定是不惧的,可这女子的修为从仙魔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恐怖如斯,现在怕是只会更加厉害。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女子出手,只听过泽兰给她的评价。能得到泽兰那么高的评价,自然是绝顶的高手。
“仙门跟魔门这几年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两方互相安好。现在你们这样又是何意呢?要是再次挑起仙魔之间的争端,以魔门现在的实力,过来激怒仙门,不就是等于自取灭亡吗?”李承晚突然语重心长地劝道。
婠婠却只觉得可笑,“就是因为仙门这样子想,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在你们眼中仙门好像真的是想打就能赢,那我只能过来告诉你们,这些只是你们的幻想。”
李承晚的话更印证的婠婠心中的想法,仙门的人现在已经如此自大,就算不是现在,过几年也会打起魔门的主意。还不如趁此次机会震慑震慑他们,让他们暂时消了那心。
李承晚咧嘴笑道:“难道现在的情况不是这样吗?就算有你这样的高手,也改变不了魔门力弱的事实。听过仙魔大战结束后,你跟煜月还对魔门进行过清洗。魔门不少高手都死的死,藏的藏。要再想回到紫阳在的时候,重现那个能与仙门抗衡的盛世怕是难了。现在魔门不过是明日黄花,倒不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又何必过来招惹仙门呢?”
“你说得也对。”婠婠掀开了窗幔看着得意的李承晚。
李承晚看着婠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感觉到后背一凉,总感觉她下一秒就会对他出手,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倒是新鲜。因为压迫感,他不得不凝神看着这女子。
“你们自诩是正道,做的事却实在龌龊。”婠婠不再正眼瞧李承晚,只给他留了个温和的侧颜。
婠婠视线的收回,让李承晚浑身一松。他心中暗叹这女子果然是个危险的人物。
“长水仙门只是例外,论手段还真比不上你们魔门。”李承晚朗声道。
长水仙门的事确实很大,但在他眼里确实是个意外,仙门的人这么多,出几个败类又能怎样,总比魔门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好。
婠婠那捂嘴轻笑,“原来如此。”
“你笑什么?”
婠婠叹气道:“笑你的无知。早就听过李承晚这个大名,世人都说他是元修真人最为得意的一个弟子,原本以为他会是像他师父一样的通透之人,没想到只是一个生活在世外桃源的单纯男子。”
“承晚心中只有天地,又年少成名,没有机会去经历那些灰暗之事,自然不会了解那些包藏祸心之人的心思。婠婠姑娘还是不要这样子对他为好。”纪泽兰开口为李承晚辩解。
“我说他什么了?你就这么激动。”婠婠只是笑。
有好友替他说话,李承晚也懒得费心思去应对这个女子。
“唉,也罢。我就告诉你们吧,这次出来不止我一人。”婠婠眯起了眼,看起来十分困倦
“那剩下的人?”
婠婠没好气地斜了李承晚一眼,“说你天真,你还真跟我装起傻来了。剩下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告诉你。”
这李承晚倒好像把她当成傻子。
李承晚笑了,带着被识破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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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很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便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有些人却连个名字也没有,终其一生都在找自己的归途。婠婠和南锦就是两个不被上天祝福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婠婠冷眼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那个男子,剑完完全全穿透了他的肩膀。此人正是南锦,离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两人,他暴风成长,不再是那个矮小瘦弱的少年,他的身高已经能压婠婠半个头。
南锦不理会婠婠的问话,只是猛地一震把身后的人逼退,那人带着剑退后。剑嚓的一声离开他的血肉,血不断从肩头涌出,他的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但他还是直直地向那人走去,那人刚刚一击用尽全力,动作稍有滞后,婠婠便来到了这人身前,匕首直直地插进这人的胸口。她把匕首拔出,用死人的衣裳擦干净。
“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婠婠站在南锦身前。
刚刚南锦挡在她身前让她有些讶异,他们从来都是竞争关系,就算像这样一起出来杀人,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之前比这危险的情形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从来都不会为对方做出任何不必要的牺牲。
南锦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他认真地包扎着自己的伤口。包好后,一抬头却看见婠婠用讥讽的眼神看着他。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接转身离开。
“紫阳又在搞什么新把戏?这出戏叫什么,英雄救美?”婠婠不远不近地跟在南锦身后。
她把南锦做的这事当成紫阳给他的命令了,毕竟这少年最是听话。
“我刚刚是自己挡上去的。”南锦的声音有些柔,跟他的外表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听到他开口辩解,婠婠倒是诧异,毕竟这人一向不喜欢说话,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人是个哑巴。
“你急了。”婠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们大家都坦白一点,你也不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恶心我了,我相信你也不愿意。”
她还是坚信南锦为他挡剑是紫阳教唆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之间产生情愫,紫阳好一并控制。
南锦直接停下了脚步,“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我也很清楚,只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这样的反应让婠婠更加坚信心中的猜测,婠婠脚步未停,直接越过了他,在他身前三步远处站定,回过头来看着他,“那你说为什么?”
“对于女子来说,相貌不是最重要的吗?”南锦对上婠婠的眼睛十分平静地说道。没等婠婠回答便已越过她,留下怔在原地的婠婠。
原来南锦是这样想的,刚刚那人的剑是冲着婠婠的脖子来的。剑意来势汹汹,避无可避。她只有压下身子,稍一偏头才刚好避开命脉,只是她这张脸要遭殃了,那一剑势必会把她的脸给划烂。她也做好了在脸上留下一道深深血痕的准备。怎么知道,南锦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受了这一剑。
“你这样做我并不会感谢你?”婠婠冲着南锦的背影喊道。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紫阳计谋中的一环,她才不会上当。
“我知道。”南锦头也不回地答道。
他并没有想得到婠婠的感谢。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尴尬,而且对对方都有很大的意见,绝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关系突然便好。他刚刚确实也没必要去管她。只是婠婠明知会受伤,却还是倔强地用脸顶了上去,而不是用肩膀。他知道婠婠是想趁机杀死那人。要是那一剑划在她脸上,那道疤怕是得这辈子都会跟着她。不知道婠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不愿意就这样看着,便迅速地挡了上去,所有想法只在须臾之间,等他身体反应过来,剑早已没入了他的肩膀。低头眼前的婠婠,她虽故作冷漠,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内心居然有点窃喜。就像刚刚婠婠的问话一样,按他的性格是懒得理会的,但今天他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婠婠的回应则跟他料想的一样。
婠婠嘴上虽这么说,也内心对这人说的话存疑,但她还是免不了重新审视南锦。这也是她为数不多地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关怀。她本以为南锦只是个呆呆的杀手,没想到这人心思也算得上细腻。知道女子的脸很珍贵,所以要保护好。婠婠刚刚也是头脑发热才那样子做,要是脸被划伤了,她肯定也是后悔的。按理说她应该好好感谢这人,只是她心里还是觉得这是紫阳针对她的手段。
婠婠的南锦的破冰就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两人一开始肯定没能想到他们居然会成为对方生命中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