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婠婠》伍太白

34、第 34 章 南宫姐姐他

　　婠婠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决定跟曲无忧一起走。曲无忧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莫名的兴奋，他应该是觉得自己说服了婠婠。至于望月宗送弟子给长水仙门什么的其实也都是婠婠的小小推测，她也没有打算告诉那个思想单纯少年，因为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小山坡上，亭子处。

　　婠婠他们正在这里等着望月宗的人下山，曲无忧隔段时间便安慰说很快很快，让婠婠不用着急。其实她根本就不急。

　　望月宗的人也不急，长辈不在，他们可以随意地玩了起来。这次同行的弟子都是少年人，性子又活泼，在等人的无聊时间里便找了块空旷处比起武来了，也不用灵力，只是纯招式切磋。赢了的人不咄咄逼人，输了的人也不觉得丢脸，只是开心的笑着喊着。旁观的人在外面起哄，曲无忧也是其中一个。看到这些婠婠却止不住地在心里冷笑，曲向天的心是有多狠，才会连这些少年都舍得抛弃。也不知道长水仙门是为谁养的蛊，能让这么多人都尽心尽力，还有不惜代价。

　　曲无忧也不看热闹了，他走进亭子，来到婠婠身边，用手指向远处的两道人影问道：“那不是纪长老吗？他怎么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

　　婠婠扭头看了过去，正是纪泽兰和倪鸢。曲无忧的眼神是真的好，她只是知道那人是谁，他倒是连人家衣服的布料和款式都看出来了。

　　“不知道。”她随口敷衍道。

　　见婠婠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曲无忧便讪讪地走了出去。

　　“难道他是想去长水仙门吗？”一旁的煜月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婠婠望着那越走越近的两人。这里是长水仙门到永安城的必经之处。他们要是想到永安城并不需要经过这里，看来是真的想要去长水仙门了。

　　“他是想上长水仙门跟他们对峙吗？我还以为他们早就撕破脸皮了。而且他还受了伤，这不就是去送死的意思吗。他自己这么做倒也可以，只是都没有想过现在还带着自己的徒弟。”煜月多少有点怪罪纪泽兰的意思。

　　婠婠视线从远处收回，望着身旁忿忿不平的煜月，“招摇仙门的这位行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你也不用太过小瞧他。而且他自己又不担心，你那么急干嘛”

　　“我怎么不急，他看起来就不太聪明，行事又极其莽撞。若不是我们三番五次的撞上，他早就不在了。靠他解决长水仙门看来是不行的了，我们可能要找别的办法了。仙门这几年对他的盛誉，说不定只是胡乱吹捧罢了。你看，我们一直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就说明很多问题了。这名声可能还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仙门最不乏这种徒有名声没有实力之人。”煜月猛地说出了一大串，细数了纪泽兰的种种不是，像是积怨许久。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婠婠失笑。

　　“当然啦，同时我也为了倪鸢可惜，跟着个这么不懂事的师父，什么时候被坑死了都不知道。”煜月简单地补充道。

　　婠婠却很明白这才是他生气的缘由，她笑着摇了摇头。再往外看去，那两人靠近得差不多，曲无忧向他们走了过去。
　　“是不是徒有虚名还不一定呢？”她轻声说道。

　　“纪长老。”曲无忧行礼道。“倪鸢姑娘。”

　　“曲公子，你们在这里是？”倪鸢问道。

　　“我们在这里是在等望月宗的长辈，他们等下会在长水仙门下来。”曲无忧照实回答道。

　　两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三人沉默了一阵，曲无忧指了指亭子上的人，试探的问道：“南宫姐姐他们也在，要不然你们过去聊一聊？”

　　纪泽兰接受了他的提议。其实他们老远就看见婠婠了，只不过在等曲无忧开口。

　　“纪长老，你为什么穿着跟南宫姐姐一样的衣服？”曲无忧不死心地问道。

　　“巧合。”纪泽兰也同样是极其敷衍的一句。

　　曲无忧不信，他们两个肯定发生了什么故事。两人穿的都是普通的布衣，跟平时的衣服一点不同，而且颜色又一样，他认真观察过针脚，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南宫姐姐的衣服还算干净，南宫哥哥也一样。倒是纪长老和倪鸢姑娘，他们两人的衣服到处都是划痕，还有血迹，纪泽兰右手也包扎着，显然是经历过不少打斗。纪泽兰可是招摇仙门的长老，能伤他的人不多。而且现阶段能跟他扯上仇恨的，怕是只有长水仙门了。想到这个曲无忧的心情就十分烦闷，他并不相信长水仙门会做出这种事。平时跟他们接触也算多，从来都觉得他们都十分正派，也向来尊敬他们的弟子。只可惜连这样的门派也挡不住有包藏祸心之人，他觉得没必要牵连整个长水仙门。他在长水仙门里面还有几个十分要好的同伴，要是他们知情的话，肯定会去告知汤掌门，让汤掌门肃清这些妖风邪气，可是他答应了师父要闭上自己的嘴巴。但他还是打算暗戳戳的放些消息出去，他决定了，等到了青檀就把事情偷偷的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快到亭子的时候，曲无忧向倪鸢说道，“倪鸢姑娘，我看你的衣服脏了，我去找一套衣服给你换上吧。”

　　这正合倪鸢的意，她的衣服有些过于破烂，但是她还是要听师父的意思。纪泽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便跟着曲无忧走了。

　　纪泽兰走进亭子，婠婠没有反应，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些打闹的弟子，煜月笑着招了招手，“纪公子，真的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两位不是往反方向去了吗？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遇上。”纪泽兰走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我们跟望月宗的弟子刚好顺路，便打算跟着他们一起过去青檀，人多也热闹些。”煜月答道。虽然他们都对对方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可煜月却不愿意打破表面的平衡。

　　“你们是打算去长水仙门吗？”婠婠直接问道。

　　“自然是的。”

　　婠婠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这两三个时辰过去了纪泽兰的伤并不会好，他的修为也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她甚至在想这人会不会是去长水仙门求和的。只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他们应该是不会有余地握手求和了。

　　“我能问下为什么吗？”她是真的好奇。

　　“宅子并没能找到有用的东西，现在也变成一片废墟了。我们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都没人过来查看。我们觉得长水仙门肯定会有些蛛丝马迹，所以打算上去看看，可能会得到一些不错的线索。不知道这个原因两位满不满意。”

　　婠婠顺了顺头发，无所谓地说道：“其实纪公子做事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婠婠觉得纪泽兰明知故问，也不想理会，只是笑了笑。

　　煜月想了想还是开口了，“纪公子就算是修为顶尖，现在这个状态进去长水仙门找证据怕是羊入虎口吧。成功混进去了也很难全身而退，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还不如……”

　　说着说着煜月停了下来，他的余光扫到一个身影，是换好衣服的倪鸢。她穿着望月宗的月白校服，恍惚间另外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初见时，她便是这番模样。婠婠早就看到了，她只是默默地等着煜月发现。有时候她觉得倪鸢跟曲云思一点都不像，有时候她又觉得这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人。连她都如此纠结了，更别说煜月了。

　　纪泽兰顺着煜月的目光瞧了过去，发现是倪鸢，便不是很感兴趣地回归到刚刚说的话当中，“不如什么？南宫公子能否说清楚点。”

　　“不如。”煜月已经卡住了，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婠婠接过他的话，“我弟弟的意思是，纪公子与其这般急切地上长水仙门找东西，还不如把自己藏好，别让他们发现。你会惊动到招摇仙门的人，想必已经找好证据。既然已经又证据在手，剩下的东西等你们的人来了再处理也不迟。当然这只是我们一个看法，纪公子听听就好。”

　　“确实是这样的。”煜月附和道。他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旁边的两人都感受到了。纪泽兰没有多加关注，婠婠只是有些心痛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伤疤居然还渗着血。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倪鸢本来想往亭子走过去的，却被曲无忧制止了。

　　“他们长辈在聊天，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等他们叫时再过去会比较好。”

　　倪鸢深以为然。他们找了个离亭子不近又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头上并没有遮挡物，阳光并不强烈，而是刚刚好。前方在打闹的弟子，偶尔会露出手上的石头，很是耀眼。

　　见倪鸢感兴趣，曲无忧便拉开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腕上的石头，“这是我们望月宗的手绳，每一个弟子都有一条。”

　　“我知道。”倪鸢认真地看了起来，她觉得这会发光的石头好看极了。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有机会见过。

　　曲无忧把手再往倪鸢面前伸了伸，让她可以好好看清楚，“上次因为我身体虚弱，所以石头没有什么光，现在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石头上的光就亮起来了。你修为越强，石头上的光越亮。”

　　“你就一个星期就恢复了这么多也是厉害。”倪鸢随口称赞道。眼神一直留在石头上，她之前也注意过曲无忧手上的石头，可是上面只是透着微弱的光，让她以为望月宗的手绳原来就这样而已。今日一见，才知道是可以如此夺目的。以前有年纪较长的师兄师姐说过，若是仙门中人聚在一起，望月宗的弟子永远是最显眼的，因为他们长得好看，还会发光，你永远一眼就可以认出他们来。她现在总算明白什么意思了。

　　“你要带一下试试吗？”

　　倪鸢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你们的手绳还能随便让人带？”

　　“自己的肯定是不行，不过我还有另外一条，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试试。”曲无忧从怀中掏出一条黑色的手绳。

　　倪鸢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盯着那条手绳看。

　　曲无忧见她犹豫，便扯过她的手直接帮她带上了。这动作让倪鸢十分堂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黑色手绳便套在了她的手上。

　　那手绳只是静静地待在倪鸢的手上，石头也没有发亮。曲无忧有些失落，但还是装作还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你看，这手绳是认主的，戴在别人手上石头是不会发光的。”

　　“原来是这样。”倪鸢赶紧点了点头，随后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要不然我还是把它摘下来吧，你们望月宗的东西，让外人带应该不是很好。”

　　“也行。”曲无忧没有像刚刚一样帮倪鸢脱下，而是张开了手等着。

　　倪鸢小心脱下后，把手绳好好地放在曲无忧手中，他马上就塞回自己怀里了。

　　“要不然我过去跟其他人接触接触，在这里坐的也有些累了。”倪鸢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毕竟从刚刚开始气氛就有些尴尬。

　　“去吧。他们很好相处了。”

　　“那我去了。”

　　曲无忧脸上还带着笑，内心却是五味杂陈。他从见到这个女子的开始，便觉得她长得很像自己的姐姐，但给自己的感觉又完全不像。他隐藏得很好，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她。姐姐离开的时候他才七岁，印象也开始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记得姐姐总是会夸他，好好的护着他。他把手绳套在倪鸢手上的时候，竟天真地以为石头会亮。说到底倪鸢不过跟他一样年纪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姐姐。他的记忆应该是出了差错，才把倪鸢当成自己的姐姐。说起来南宫姐姐倒是跟他的姐姐一样的感觉，虽然她们对待他明显很不一样，南宫姐姐总是嫌弃他，可他还愿意总是黏着她。这让他知道他也是有人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