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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石头里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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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你知道每块石头其实寄宿着不同的灵魂吗?”
“咳咳…。”
两人怪神秘的说起了石头的话题。
芥川龙之介似乎也是习惯了这些东西、虽然他满脸写着没有兴趣。
但其实还是在偷偷关注着浅森接下来的动作。
甚至用余光去迫不及待窥探。
茶鎏金却带着通透的不规则石块。
——每个人觉得特别的都不一样。
“看。”
露夹在外块壁的是非原石的另物质,可以理解为是杂质。
“所以每一块石头都不一样。”
不是最纯粹的水晶。
石头。
“这就是我的灵魂。”
“…除特异个体外,皆会发生变异反应。但因为不稳定性质、所以算是失败品。汇报完毕。”
“森先生,这种药物坚决不能使用在人的身上。虽然有些麻烦、但需要马上销毁试剂。以免被误滥用。”
浅森站在森欧外的桌前详细讲着她那份报告。
但其实这份报告的实验实践,从她跟着森欧外进入MAFIA的时候就开始了。
以年为单位的成果,被她自己亲手果断的废弃。
“诶——失败了吗。那没办法…只好等会派人去销毁掉,顺带还要派人处理掉那个外来的异能组织才行。哎,好麻烦啊。好想翘班…”
浅森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总颓废的发牢骚却又疯狂的反复无常,所以对此毫无感想和回应。只觉得耳朵生茧子。
“对了…不谈工作、我有东西要送给riri酱。”
“………不。”
那个有着执念怪癖的上司会送来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不愿意去想!
“是你兄长当年加附的东西,不过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浅森的瞳孔缩了缩。
而森欧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因此作出这样的反应、脸上一直挂着从容的微笑。
随着链从抽盒里小心翼翼提拉起一串,她终于看到那坠在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是什么呢、又会是什么模样?
“虽然看起来像有些浑但又会透光的石头,但他说是特殊晶体。”
“‘只能她才’之类的。”
不轻不重的质量被浅森接过,握在了手心。
冰凉的触感仿佛像这晶体之内寄居着深渊。
“说起来,riri酱你知道幽灵吗?”
被困在时间中的幽灵。
啊,脑袋一瞬间突然变得沉甸。
“男人啊,…其实都是带着目的性地狼!”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跨职位查岗?”
“为什么不来当我的属下。”
太宰治扑在桌面上,用食指卷着浅森的长发玩。
像个无赖。
“还要进行这个拷问吗……”
浅森本想抬起头去看那个来自己书屋扰人的太宰治,却没想到那个家伙自己压了过来。还手撑住了正在做校队信息簿。本身窄小低的书屋就很压人,太宰治拥挤的肢体接触更不给浅森留路。
“那就在这里把你吃掉。”
这副突然变声色的模样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但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太宰治、却把浅森噗嗤的逗笑了。
“笑什么?我可也是男人哦!”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更是让她笑得手扶桌子。
太宰治几乎是使劲晃着浅森才让她停下来。
这一折腾搞得桌子上的纸张都飘掉了好几张。
“别撒谎了,你跟那时候一样。”
“太宰你啊,和芥川一样。都是小鬼。”
“不会变的。”
喂,你盯着那边的世界看得太认真了。
“真是的…东西都撒了…”
那双湿润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不过是渴望着最简单的感情。
渴望着爱。
太宰治双眼木滞的看着浅森,他意外安静了下来。
“那你也没变。”
太宰治的这句话淹没在了浅森整理纸张的杂声里。
“…还是和以前一样烦死人装大人的样子,明明是个下属。好好叫我太、宰、大、人。”
“太宰大人——请快点回岗位吧。广津先生迟早被气吐血。”
只能忍了这份屈辱,赶紧乘机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结果手都推动起太宰的后背了,却又被他赖皮的抵了回来。他仰靠在浅森的整个办公桌面上,让她根本拿不了东西……
“我的工资可是按时薪算的。”
太宰治知道她每天只工作标准的8个小时。
但她那副过劳的倦容、血糖不足的模样,显而易见的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可能是8小时的工作量。
来不及换洗的白大褂变成了一次性消耗品,不过那些扔掉的白大褂也的确已经不能称之为“白”。
“你也变得和森先生一样有怪癖了?看看,看看。这个、还有这个…这些东西。”
太宰治一边不满的抱怨着一边翻着浅森桌面上混在一起的东西。弄得更乱了。
什么医学鉴定报告分析,法医学实践解剖记录…战地现场抢救致命伤。
“莫非,其实riri酱和我是同路的自杀志愿同好!”
“这么志同道合不能错过,那事不宜迟赶快和我一起殉——”
一叠字案瞬间拍在他的脸上,于是他那下半句被浅森成功塞了回去。
顺便把太宰治也塞出了自己的书屋外,关上了门。
“嗯?”
本来他还疑惑这是不是又是浅森丢给他的废纸,却在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神色严肃起来。
站在门口的停顿、和伸出去却同时抓空的身影一样无力。
“织田作…!”
看吧,人生到底是什么呢。
你甚至能够猜到所有答案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碰出清脆的声音、然后醉于尘埃。只是那一瞬间的记忆就好了。
美好的记忆,温暖的胃。
从手指尖按下快门开始。
不会变的。
在手上染起像腐蚀液一样的血迹开始。
“织田作…为什么!你坚持住……马上…”
太宰治手忙脚乱的扯着布去止血、但也只是片叶落大海的徒劳。
浅森早就从她那精湛的讯息获取手段中知道了森欧外未提的外来组织名称。也通过勘察网收集到了隐匿的重要碎片信息。她那天全都给了太宰治……可。
知道了答案,悲惨结局也无法改变。
就像收到自己会死的忠告警训,也还是执意要去。
“浅森…很厉害呢、她说的话……”
不会变的。
在橙色而有些昏暗的灯下碰杯。
太宰治玩着杯子里的冰球,时时轻磕得玻璃杯壁响。
“对与错根本毫无意义,人却要走向‘正确’的光明小路。你说是吧?”
趴在桌子上的脑袋转过了脸,那双在昏暗之下更模糊的眼睛注视着近旁已经醺得差不多的浅森。
宁愿去情报科那种烦琐和低工资高工作量的地方也不愿意用异能去厮杀。
当容易被酒精麻却还是喜欢喝酒的她晕乎乎转过来看太宰时,还扯了一个酒咯。
看吧,这种人真傻。
“那是……”
这时夕阳燃烧下,太宰背后响起的足步音却听得格外清。
那时候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漫长。
直到自己头顶蓬乱的头发被背后来的手揉得更乱了。
而抬起头太宰治看到的不是拿着枪的人。
这一切变得如此虚幻,无限的放慢
让人脑袋一片空白。
“了不起。”
那时的一切像是纹身一样不掉色的刻印在了脑中,
了不起。
那双在烧眼的夕阳下也耀眼的毅奕。
在浅森回过头看太宰治的最后一眼。
一股强烈的能量屏障嗡的大范围波动起来,这是太宰治第一次见到那个“不想杀人不想用异能”的浅森认真使用了自己的异能。
我,我们。
大家都相同而相似。
“拜托了,把我从这个腐臭酸化的世界里拯救出来吧。”
血和血都是一样的锈臭和温热。
皮肉身躯都一样脆弱。
“织田先生,在念力空间里保持好意识哦。我现在先把你的危险创伤修复。”
避而不谈令人畏惧的死亡就在眼前,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还有令她唾弃和苦闷的能量异能力。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像是泄了力又像是心里的石头落陆了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白的胶手套被染成了赤的,稳当握着的镊夹在麻利娴熟的拉着手术缝合线。睡眠不足和体力不济的家伙,在一个人进行急救手术。
经常的睡眠不足,出繁杂医征外勤次数变多。忙碌而封闭起来甚至根本没时间和人对话交流,只能和人的鲜活血肉创伤打交道。
人都聪慧。
心里暗藏知晓,而人生也顶多一死。
所有人的时间流逝却是相同平等的。
我们相似相同。因为
无能为力的东西。
我们都会感到绝望和痛苦。
“我要找一个天衣无缝的自杀方法!”
“那放心吧,我肯定给你缝漏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