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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城幻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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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辛烛加快步伐走到一草丛开阔处。
林落尘此刻也觉得他行为太过蹊跷,本想上前按住他,提起来就走,可是他主动靠近付辛烛正巧中了下怀。
付辛烛就势拉过林落尘的手,故作重心不稳,向后倾倒,只听见一声“啊哟”,泯羽等一众人目光皆被声音所吸引,刚好看见后花园一开阔处,林落尘将付辛烛欺身压下,由于付辛烛方才换衣服并没有穿里衣,此刻他胸前春光乍现,那林落尘的一只手撑住了地面,另外一只手正放置在付辛烛的春光上。
好死不活的是,付辛烛又开口极为谄媚地说道:“官人,你弄疼奴家了~”
此语一出,不惊人不罢休,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林落尘也羞红了脸。现在的他恨不得捂死眼前的小狐狸。
想终归是想,眼下如何与泯羽众人解释才是要事。
面对泯羽众人已经不断接近,林落尘急忙起身,又快速地提起付辛烛,打掉付辛烛妄图缠上自己的 ‘八爪鱼手’。
泯羽看见这一对野鸳鸯,大笑道:“借天星作证,日月在上;春草为席,百花为枕。林兄与付弟真的好雅趣啊!”
林落尘听到泯羽这般打趣他们两人,早已红透了脸。虽然戴着一张半脸面具,可却瞧得见他熟透了的耳根。
而付辛烛一脸笑意,附和着说道:“是的是的呢。”又想起自己方才摔倒都没能揭下林落尘半脸面具,借机装作委屈的姿态说道:“纵然奴家已经与官人他做了一夜夫妻,可是官人他无情得很,死都不肯脱下面具。”
泯羽疑惑问道:“哈,付弟你都没看见过林兄的正脸?”
“是的呢。”现在付辛烛就差一张方帕就可以演出哭戏。
“林兄。”洺羽拍了拍吃了哑巴亏的林落尘,低声对他继续说道:“放心,我等都是豁达之人,你与付弟虽然伦理上讲不通,但是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所以,就满足付弟的愿望吧。”
“是啊。”付辛烛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道:“官人,即使你长得再丑我也不会嫌弃的。”
人群开始起哄,林落尘太阳穴青筋抽动,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终于被气走了。
付辛烛再次假装望着林落尘背影卖力表演。
泯羽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付弟过于伤心,明天我替你教训他。”
付辛烛做出梨花落泪之态点点头。
这样捉弄林落尘的付辛烛始终是有报应的。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镇长一把老泪说道:“小付啊,我怎么会料到你是个断袖啊,你叫我怎么和你死去的爹交代?”说罢,气得胡子都吹直了。
“哎,镇长?不是……”付辛烛想要解释,可老镇长早已走远了。
尽管付辛烛觉得今后可能真的有洗不白的冤屈了,好在计划,成功走出了一步,不相关的人都被气走了,如今只剩下神医泯羽以及阿婆的小儿子邱子白,和几个仆从。
从刚才做出的反应来看,泯羽分明是认识林落尘的,而阿婆的小儿子邱子白反应平平似乎与林落尘没有任何交集。
泯羽、林落尘、邱子白这三个人的关系一目了然,只是那晚加了个付辛烛,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邱子白为人向来寡淡,不甚与人亲近。付辛烛决定先从泯羽下手。
“对了,泯兄,你在这里做什么?”付辛烛问道。
“给子白抚琴。”泯羽回答道。
泯羽话说完,付辛烛明显察觉到邱子白波澜不惊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之情。
“好啊,我也想听泯羽兄的琴音呢。”付辛烛借机试图插足泯邱二人。
付辛烛很明显感觉到来自邱子白的仇视,事到如今,他只有硬着头上跟随几个人回到亭中。
看着邱子白如痴如醉的表情中,付辛烛僵硬地听完一曲。
一曲完毕,付辛烛趁机问邱子白道:“邱兄是否擅长抚琴?”
邱子白并没有先回答。
倒是泯羽笑着说道:“子白也是擅琴者。”
那平日寡淡的少年一转态度,像月季轻展颜容,羞羞答答回答道:“会一点点的,但是琴技没有羽精湛。”
他此刻回话的样子像是未经世事的青涩少年,看不到当时嫌弃母亲的一丝狠戾。
令付辛烛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按照岁数和辈分来讲,泯羽应该是邱子白的长辈,他俩之间对彼此称呼没有任何长幼尊卑的成分,显得十分亲切。
坊间传闻,他俩是师徒关系,神医之所以会光临凹凸县也是因为随着邱子白回镇子上探亲。
想到这里,付辛烛问泯羽道:“听街坊说,泯兄与邱兄是师徒关系,不知可否属实啊?”
泯兄笑吟吟地回答道:“不,子白更像是我的知己。”
“哦。”付辛烛继续追问道:“那邱兄的母亲为什么突然去世了?”
付辛烛说话间瞟过二人表情,邱子白一脸平淡与我无关的样子,倒是泯羽显得一脸痛心的说道:“是我医术不精,邱母她气虚血淤,脏腑、肌肉、经脉失于濡养,一侧肢体活动不良且痿弱无力,见其人神疲乏力、身体倦怠、少气懒言、语言失灵,舌质淡紫,故推测邱母患有中风。我用过黄芪补气,丹参活血、川芎行血、地鳖虫破血逐瘀为其逐步调理,可邱母终究还是驾鹤西去。”
老阿婆出殡,二狗曾去抬棺,他曾说过老阿婆死时浑身恶臭,流有脓疮,全身泛黑,明明是死于非命,当时镇长嘱咐众人不得向外人说去,但是二狗私底下还是告诉了付辛烛。
知道泯羽有所隐瞒,付辛烛说道:“我听人说,邱母死于甲申月,戊午日,戌时(七月二十四日19点到21点),但那晚邱母亲自来找过我。”
“呵,笑话。”泯羽一改谦卑和善之态,讥讽道:“付弟你话里漏洞百出啊。一,邱母当天确定归西,人死了可不能走路了,二,你是外人,为什么邱母会找你而不找子白?三,方才付弟之言依据皆为坊间传闻,真实性有待确凿。最后,邱母中风为慢性,疾病慢慢侵蚀她的脉络才是病因,而活血化瘀是慢慢地调理过程。我想这不是付弟作为大夫的过错,毕竟付弟能力有限,但也请付弟不要拿去世的邱母开玩笑。”
泯羽这番话直击付辛烛要害,尽管刚刚经历过丧母之痛的邱子白看起来对此事漠不关心,但随行的几个仆人都在纷纷议论着付辛烛的不对。
付辛烛知道这是泯羽故意岔开话题,若是他太过执着于与泯羽争论,,恐怕会暴露老阿婆曾给予自己一把钥匙。而巧合的是前夜偷听到泯羽他们也正在为一个打不开的盒子找寻一把钥匙,如果不是必要关头,付辛烛是不会将这把钥匙作为筹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面对众人的声讨,再去掩盖老阿婆交待过自己事情。
付辛烛诚恳地向着邱子白以及泯羽道了歉后,提出自己先走一步,而泯羽也不多做挽留,只指派一个约莫十二三岁丫鬟为付辛烛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