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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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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已经红肿的脸,透过方楚,看到了叶洁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我又一次的失去了语言能力。我真的不想再去说什么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我在狡辩,方楚已经认定了,我要害他的孩子,他跟叶洁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真的,我这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时候张小茉从门口冲了进来,看见了这个场面,她一个箭步推开了站在我面前无动于衷的方楚,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张小茉看着我脸上肿的一大块,顿时跟个斗鸡一样竖起了汗毛!
张小茉指着方楚的鼻子,“方楚,你tm的真不是个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别仗着向暖喜欢你你就tm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这么自私!”
说完,张小茉拉着我“走,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像个木偶一样离开了叶洁的病房。我没出息地回头看了看,方楚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绝望,永无止境的绝望……耳边还充斥着张小茉的骂骂咧咧,“你看你看上的念念不忘的都什么男人啊!”
一小时前,叶斯温来到病房,看着床上的那个毫无生气的连,特别心疼。从小一起被人欺凌被人看不起,叶斯温一直努力让自己强大,让自己可以将叶洁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他不允许自己失败,终于一手创立了重生。
可昨天那件事就发生在自己眼前,接完电话走到楼梯拐角,眼睁睁看着叶洁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那么决绝,一如她的性格,固执,狠心。
叶斯温说,“叶洁,你何必呢?”
叶洁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疼爱包容自己的哥哥,“我一直都没想过要这个孩子,能保住也是它命大而已。它不是因为爱才来的,是不被祝福的。”
我出院了,在张小茉的陪同下。
回到寝室之后,我把自己锁在了浴室里面,我靠着浴室的门,心中徨无所据。一种不情愿相信这是事实的情绪抓住了我,或者我会在下一分钟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这一切不过是个荒诞无稽的噩梦,这一定不会是事实,一定不会!
我不相信关于筱雅的,我不相信关于何超的,我不相信关于简娉的,我甚至不相信刚才在叶洁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而且我也清楚地知道,我跟方楚之间是没有挽回的希望了!爱与恨之间,所隔得距离竟然如此之短!只要跨一步,就可以从“爱”的领域里,跨到“恨”里去。但是,我是那么爱他,那么爱他,那么爱他!我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脸,他的微笑,他特有的那个含蓄深沉的表情就会在我面前拂动。于是,我会感到一阵撕裂我的痛楚从我的内心像四肢扩散,使我窒息,使我紧张,使我想放开声音狂哭狂叫。
我无法吃,无法睡,无法做事,无法看书。我望着镜子,那里面反应着我的脸,苍白,憔悴,瘦削,大而无神的眼睛,空洞落寞的神情,和干枯凌乱地头发,我望着镜子,望着,望着……眼泪涌出了我的眼眶,镜子里我的像浸在水弹力,模糊而朦胧。
可是我依旧很努力很努力地活着。我管是为了谁,我依旧把那些伤痛全部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偶尔触碰到的时候会疼的全身抽搐。可是我依旧很努力地活着。
后来,我想老妈了,于是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记得方楚以前说我太恋家,我反驳,“恋家有什么不好?我重视家人。”
他笑着说道,“很好很好。要这么说,我以后还有得到重视的希望。”
你知不知道,甜言蜜语令人多痛苦?当有一天你不再爱我,回忆中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会像毒针往心中刺。
后来,我没有说多少就挂了电话。
毕业即将来临,我看着何超趿拉双拖鞋蹲在三角地,前面摆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扔着一堆没用的垃圾,如果我没看错,还有一像框,那是季蓝当初追她的时候送她的定情之物。
我说,“你恨季蓝么?”
何超用看病人的眼神看我,不说话。良久,深陷的小眼窝竟然有些发红。
我有点晕,女人啊,做错事,走了弯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不方便说什么,看看何超已经深深地埋下了忧郁的头颅,我也只好安静地走开。
何超说:“我真想连自己当成垃圾卖了。”
突然我很伤感,虽然我一直很伤感,大学的生活就这么即将结束。我本以为自己的最后的大学生活会很平淡很平静很平凡地像以往学姐学长们一样没有什么波澜的度过,可是,生活真的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它让我在短暂的几个月里我欠李涟漪,参加了我男友的婚礼,并且把新娘的孩子差点弄流产。
可是我的日子还是要照过。
何超自从那一天之后就很少再住在寝室里。所以我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我躺在寝室的床上细数天花板上的斑点痕迹。我本质上不是个外向的人,尽管我在外面一样有说有笑,但是很多时候,我在人群中,在宴席上,感到非常非常的,寂寞。无聊的时候,我一边观察天花板上的纹路一边听CD。轻轻的拧开音响,我只有用音乐,来痴守那份曾经的美好,那份温馨。
李宗盛写的《飞》,潘越云唱的:
我不怕等待你始终不说的答案
但是行装理了
箱子扣了
要走了要走了要走了
明天要飞去
飞去没有你的地方
行程延续在遥远的地方
离别也许不会在机场
只要你说出一个未来
我会是你的
李宗盛、罗大佑和陈升是流行乐坛上我最喜欢的三个老头子,我还喜欢他写的另一首歌词,“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后来我也跟着韩奕,或者张小茉出去玩,我依旧人前快乐着。
我会跟韩奕去公园划船,我会笑着,把手伸进潭水中,搅起数不清的涟漪,再把水撩起来,浇到他身上,他举起船桨来吓唬我,小船儿在湖中心打着转儿。这首歌婉转幽柔,他轻声地唱,余音在水面上袅袅盘旋,久久不散。我的眼眶湿润了。他握住了我的手,让小船在水面任情飘荡,我们相对无言,默然凝视,醉倒在着湖光山色里。
我会跟张小茉和张旭一起去酒吧玩,我们会在舞池里忘我地跳舞。我不会跳,可是他们却不顾一切,把我拉进了舞池,不管别人看了好笑,我们在舞池中手舞足蹈,人性乱跳,笑的像个三岁的小娃娃。
张小茉突然停下来,指着酒吧的一角,说,“看,筱雅在那里!”我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筱雅穿这件紧紧地大红衬衫,下面是条黑缎地窄裙子,衬衫领口开地很低,裙子则紧捆在她的身上,这身衣服实在像一张打湿了的纸,紧贴在她身上,使她浑身曲线暴露无遗。她正坐在一个男孩子的身上,桌子四周,围着好几个男孩子,全是一副流氓装束,除了筱雅外,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
不对,有个我认识的!
李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