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2、第 2 章

　　六年后。

　　崇中街头。
　　一群人围着一个摊贩，议论纷纷。
　　一个当地出名的小流氓，正抓着一个老人说：只许你赢，不许别人赢，你让大伙说说，是不是有这种理？
　　老人气得嘴巴直哆嗦。

　　原来老人布了比武场，着一个小少年站在在圈圈内，五文钱可任打一柱香时间，绝不还手，如若拳头能打到少年身上，所有收入就归那人所有。
　　那小少年看着诚恳老实，体格也不算十分健壮，倒不像是习武之人。
　　当地也常常有过路人为赚盘缠，各出奇招，当地人本见惯不怪，但展示武艺见得多、卖狗皮膏药也见得多，这种任打还能赚钱的，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纷纷报名。
　　那小少年双手放在身后，确实不还手，不过步法轻快身形敏捷，每每让上来打他的人都以为可以打到他时，正好一侧身，打人者便跌出圈外。
　　打人者自然不服气，总感觉下一次一定可以打到，便继续加时。
　　如是再三，一个多时辰过去，老者便赚得盆满钵满。

　　喧哗声引来了一帮地痞流氓，一个体形蛮大的上前挑战，果然屡屡抓不到人，流氓们见那人摔出去的姿势滑稽，纷纷耻笑，那人极其不服，趁小少年与别人过招往后退时，忽然抽起一根棍子横扫过去，小少年摔倒在地，大汉便上前一顿胖揍。
　　老头没想到这帮人如此卑鄙，丢下铜锣，扑过去护住少年，连连喊停。
　　小少年很是委屈，指着他们说：你们破坏规矩！
　　那几个人反倒咬一口：咦，你们没说不可以用棍棒。
　　老头比少年更有眼力见，知道今天得罪了一帮不能得罪的人，便拱手道：小老儿也是路过贵地，赚赚路费，不想得罪了大爷，大爷若是不快，小老儿就这走，明日便启程离开贵地。
　　哟，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们这里是什么了？妓院啊？哈哈哈！
　　老头把今天赚的钱奉上：大爷，这点钱请笑纳，权当是小老儿赔的不是，请大爷……
　　他话未讲完，那人便一脚把钱都翻了：你当我们是乞丐了？大爷今天来论的是理，不是论钱。
　　咬到钱字的时候，他一脚踹出，老头便往后飞去，重重砸到地上，挣扎着弯起身，吐了口血。
　　师傅！小少年吃惊，双手握拳冲了上去。
　　围观的群众也感觉不忍，有吓跑了的，有出言相劝的，有匆匆去报官的。
　　那大汉功夫甚是了得，小少年只来得及打他一拳，便被他踢开，其他人跟上便打，小少年虽然敌不过众拳，倒也很坚强，一边尽力护着头，一边反击，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来。

　　以多欺少，太过份了吧。
　　忽然围着小少年打的几个人都被摔出去，那大汉本来一脚踩在老头的胸口，也忽然被一股力量掀倒在地，迅速爬起来愤怒道：是谁？

　　小少年被打得眼睛模糊，隐隐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身形高大，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现下天气入秋，秋风阵阵，他还拿着扇子？
　　你是谁？在这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人也不理睬，一手扶着老人，一手抓着小少年，说：你们还能走吗？

　　慢着！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人。
　　这人皮肤黝黑，脸上毫无表情，乍看还以为戴了个面具。

　　刚才白衣男子露了一下身手，大家一时不敢动弹，此时见到这人走出来，不由得又抖起精神，有人赶紧放话：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白衣男子见这人出来的步法，也松开拉住老人的手，盯着他的步伐看了几眼。
　　那人眼睛一紧，步履加快，突然出手。
　　他拿的武器甚是奇怪，像是刀，但前面有个弯勾，刀刃上还有点亮光，似是擦了什么药水。

　　白衣男子不想恋战，两脚踢开那人，反手扇子一拍，那人便捂着手在地上打滚：本想放了你们一马，你居然对着平民用这种武器，我不得不废了你，这种兵器过于毒辣，非练武之人所为。还有人想打吗？
　　他回身，其他人吓得节节后退，他迅速地抓起老头扛在肩上：你还能走吗？
　　小少年其实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没一处不痛，但仍挺直腰杆：当然！
　　走。
　　小少年被他另一只手提着，走路如行云驾雾，自己也不知道有几分是自己发力，或者全部靠此人发力。

　　到得一处偏僻处，他才停了下来，把老头放下来查看，见老头胸口的骨头已碎，命已不久。
　　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为何这般对你？
　　老头自知命丧今日，挥手制止小少年的哭泣：少侠，蒙你仗义相救，我这孩子，是受人所托，要带他去京城，投奔亲戚。他年龄尚小，我眼下已经不行，怕他一路去，受人欺负，到不了京城便伤了性命……
　　沈叔，我不离开你……

　　那少侠面露难色，明显不太愿意。
　　老头想要跪下：少侠！
　　白衣男子伸手拦住：行吧。你安心吧。
　　口气还是不太情愿，不过总算是答应了。

　　老头松了口气，嘱咐少年道：这一路上你要把少侠当成长辈般伺候，到了京城找到姑妈，你就……你就……
　　他一口气没上来，瞪着眼睛去了。
　　少年泣不成声。

　　白衣男子抬头望了眼天，抓住他的肩膀：现在天色快晚了，再拖下去我们就到不了客栈了，走吧。
　　两人埋葬了老头，往前赶路。一开始，少年一直跟不上白衣男子的步伐，又知连累别人，不愿哀求，尽量提力往前赶。
　　白衣男子也没回头，但步伐明显放慢了。
　　到得客栈，要了相临的两间房歇息。
　　少年回到房间，想起自己的身世，和刚刚去世的师傅，不由得失声痛哭，哭得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了。
　　待半夜饿醒，看见桌面放着一些吃的，还有一套新衣服，以及一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