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14、第 14 章

　　阿云嘎接到他的信鸽，便飞马来看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他：说不收徒弟，结果比真徒弟还上心。
　　郑云龙道：嘎子，你觉不觉得我是坏人？
　　阿云嘎挑眉，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
　　郑云龙长脸大眼，眼神盈盈似水，唇红齿白，笑起来像三月樱花，他不由得笑道：为何这样说？
　　你想啊，假如蔡程昱拿了一本主角的书，如果把我放进小说里，按这剧本，我该是坏人无疑了。一般装好人去救人，骗得好人信任，最后发现实际上是为了从好人那得到好处。
　　特别是你这张脸，欺骗性极大。
　　对，戏剧里面的奸角，就是白脸。
　　只这剧本不太对，蔡程昱能给你什么好处？麻烦事就一堆。
　　那倒是。郑云龙收起扇子：果然我才是主角，拿的是以德报怨、苦尽甘来的剧本。
　　阿云嘎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苹果，转身回房：是是是，大圣人，可赶紧回京吧，家里都着火了，你倒有心情在这里磨叽。
　　郑云龙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跟着走：蔡程昱武功练来练去还是有些奇怪，我有些挂心。
　　你教那个“不畏浮云遮望眼”和他原本的武功底子相冲，他要越过原本的功底来练自然很怪，不若教他“黑云翻墨未遮山”，看着似乎武功不如前者，但和他原本的底子相配，若练得好，效果更加惊人。
　　郑云龙拍手：正是这么说，我果然是天才。
　　他把剩下半个苹果丢回给阿云嘎，匆匆跑了出去。
　　阿云嘎咬了一口苹果，微微地笑。

　　京城，郑将军府上，下人来报余亲王和凯皇叔来访，郑云龙赶忙迎出去。

　　什么风把两位大人吹到这里来了？
　　余迪微微一笑：山雨欲来风满楼，云龙兄看来可是镇定得很，佩服佩服！
　　郑云龙道：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好强装镇定。
　　王凯也笑：看你这满面春风的，倒真是无可奈何得很。
　　这次圣上是动了大怒么？
　　那有什么办法，有人指证你郑将军违抗圣旨、延误军情、害死蔡将军，那可不得晾你一晾。
　　晾晾倒无所谓，我长年被晾，在朝中晾，在自己家里晾，都只是一个晾字。

　　奇妙的是，那个出来举证的据说是蔡将军儿子的也不见了。
　　虽然不见，那些证据可都还在官家那。官家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反正最后结果是，官家连夜召见了龚尚书，接下来朝中凡亲郑将军一系的，都被贬了，现在朝中蔡郑两家衰败，龚尚书一家坐大。
　　龚子棋不是殿前失职么，也只冷了几日，又官复原职了。

　　云龙兄不觉得这事蹊跷么？最后龚家坐收渔翁之利。
　　再蹊跷，也得官家买这个帐才是，眼下，我这罪名是坐实了？
　　男儿何不带吴钩，云龙兄难道从来没有征战换功名的念头？
　　每逢战争，倒霉的都是平民百姓，一将功成万骨枯，要生灵涂炭来成就我的功业，我宁可不要。
　　云龙兄倒有忧民之心，只龚尚书可是主战派。
　　说明官家也是主战派，就怕无事生非，何况现在是多事之秋。

　　其实蔡将军被害一案，也是奇怪得很……余迪暗踢了王凯一下，王凯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话题和鲜卑人没关系、他也没看见阿云嘎似的继续说：云龙可知道南方山贼又造反闹事，这次闹得颇有规模。

　　正是，我们本是中原人，熟悉山战的不多，山贼又打游击战，有利就上不利就走，甚是难抓。
　　游击战最是耗人力物力，圣上有何想法？
　　朝中有人提出让小公主与南方陆氏家族联姻，共同对敌。
　　公主那边怎样？
　　公主自然是不肯的，哭哭啼啼地求我，说是宁可死，也不愿意去。

　　一有战事，女人遭殃。自来都是让女流，凭什么？郑云龙叹了口气，转头看，阿云嘎正好拿起茶杯喝茶，侧脸线条优美，好一个眉目俊郎的男儿郎，不由得道：你若是女子，我娶了你，你我既两情相悦，又不用棒打鸳鸯，劳动别人莫名联姻，岂不两全其美？
　　阿云嘎笑：以你这般姿容，若是女子，我……
　　说一半，他想起若郑云龙是女子，只能嫁给大人，也不是嫁给他，便不说话了。
　　我若是女子你便怎样？
　　不怎样。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里面没水，怏怏放下。

　　余迪笑道：若有这个想法，不如安排阿云嘎给公主看一下，公主见到鲜卑的好男儿是什么模样，说不准一见倾心。
　　郑云龙摆手：那可说不好，他这长相又老又皱，哪个女子会喜欢他？公主看了，可不得更嫌弃。
　　王凯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阿云嘎长相如此英俊，倒也配得起公主。我们北联鲜卑，就有余力去打山贼了。
　　你们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说真的。王凯上上下下瞅了阿云嘎几遍：果然英雄出少年，我是女子也嫁了。
　　阿云嘎瞧了一眼王凯的体型：我可不敢娶。
　　又不是娶我，公主是官家宠爱的小女儿，美貌远扬，是吧云龙，你打小带着她玩的……
　　所以才想她嫁个如意郎君，女儿家的婚事，是可以随便玩笑的吗。
　　余笛说：若有意思，我可以请公主到我府上赏花，届时引你们于后花园一见。
　　就算看上，嫁也没用，他又不是大人。
　　我不是大人娶不了，但我王兄也是相貌堂堂，不若有机会引见一下，他在皇位继承中排序第二，轮到他当首领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看吧，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