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青春》风~过留云

11、一念之差，情人之痛

　　“你又要去约会啊？今天是星期六喔，不陪陪哥哥我吗？”吃完午饭后，紫萱就神速地换好了衣服。
　　“对呀，刚刚晴枫约我去公园。你还用我陪？有霜妍就行啦。”
　　“有道理。好险我有霜妍，不然的话，我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好了，我走啦，拜拜。”

　　来到那个公园，紫萱老远就在一片小树林里看到了沈晴枫，便跑了过去。
　　“今天怎么那么有空啊？去哪里？”
　　“我想跟你说件事。”而沈晴枫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事啊？”虽然脸上微笑着，但紫萱却又种不祥的感觉。
　　“我们……分手吧。是男女之间不再交往的分手！”这一次，他居然说得异常平静！
　　“……”紫萱被弄得莫名其妙，沉默了一会儿，“哦！今天是‘愚人节’吧？这种玩笑不要开！”她的脸变得严肃了。
　　“不，今天是12月22号。”这一句话，给了紫萱一个重重的打击！“我没有开玩笑，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紫萱收住了那僵硬的笑容。
　　“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沈晴枫脸上依然是那么无情。
　　“你是说真的？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感情可以一个晚上就消失的吗？”很明显，她的眼里已经有了泪水。可是沈晴枫却看都不看一下。
　　“以前我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现在我玩够了。其实我爱的是馨悦。”
　　“什么？你……她不是你的表妹吗？”两滴泪和着心痛滚下。
　　“称呼是这样，我记得跟你说过，她是我表妹的堂妹，没有血缘关系。十分对不起。但是，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还没说完，紫萱就含泪往远处跑了。她不想再听，怎么会这样？而沈晴枫呢？依然站在原地……
　　紫萱走在街上，下雨了。眼前是迷茫的一片，雨丝飘在头上，脸上，也打在她心上，那样冷，那样沉，那样痛。她好像大哭一场，可心却不允许，只是在雨中默默地流泪，留着心中的泪。为什么会这样？无声无息，只有雨知道，她的心在发颤，在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紫萱的头上、脸上全都湿了，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她不禁想起了和沈晴枫在一起的片断，一起快乐，一起战胜困难，一起伤悲，难道那都是假的？
　　天上飘着如丝的雨，心中填满如雨的哀思和心痛。她跌跌撞撞地爬向山顶，任凭那颗受伤的心灵被吹冷、被浸湿。
　　不久，雨停了。山下是一片的灯火辉煌。“尽管每夜灯火阑珊笑语融融，可现在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有，没有一个对灯相思之人是盼我归去。”她想着，然后带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走下山，去了一个酒吧。
　　“喂，林俊文吗？”她按了他的电话。
　　“紫萱？有事吗？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你能出来陪我吗？”听到林俊文那急切的话语，紫萱就不禁想起了沈晴枫的无情，便再次哭了，声音有点呜咽。
　　“可以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在哪？”
　　“我们家楼下的酒吧。”
　　“我这就来。”
　　不到10分钟，林俊文就到了。
　　“怎么了？”他坐在紫萱旁边。“别喝了！”他夺下了紫萱手中的酒瓶。
　　“……”望着林俊文，紫萱突然好像哭。“能借个地方让我哭吗？”
　　“嗯。”她受伤了，他心想……
　　紫萱靠在林俊文的怀里大哭，哭着心理的伤委，哭着心中的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会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呢？那他以前的话都是假的？不可能！”
　　“沈晴枫怎么了？他跟你分手了？”
　　“……嗯……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吗？”
　　林俊文只有一个感触：自己深爱的人正在自己的怀里哭泣，她受伤了，伤得很重，很深，但却是为了别人。他多么想安慰她，用自己的爱去抚平伤口，但是却无能为力……
　　迷迷糊糊的，紫萱醒了，发现自己在家里。她拍着因喝多了而胀痛的头走下楼。
　　“哥？”她在大厅里看到顾浩洋。
　　“大小姐，终于醒了？”他和上手中的杂志。
　　“是林俊文送我回来的吗？”她无力地做在沙发上，昨天的酒太厉害了。
　　“对啊。你也真是的，心情在不好也不要和那么多就啊。”
　　一听到这话，紫萱的心又开始抽搐了起来，很快，暗涌明显。
　　“……紫萱，不要这样……”顾浩洋立刻就后悔自己又把话题扯到了紫萱的痛处上。看着自己的妹妹那憔悴的脸和让人心疼的眼泪，他抱住了紫萱，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不明白沈晴枫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能感觉到：沈晴枫对紫萱是认真的，现在一定是有苦衷。要跟他谈谈。

　　那天下午，顾浩洋就在医院找到了沈晴枫。，他正体贴细致地照顾着尹馨悦，脸上是无尽的温柔。看到这里，顾浩洋就不得不生气：紫萱在那里为他喝酒憔悴，而他却在这里……
　　“咚咚咚……”他用力的敲了敲玻璃示意让沈晴枫出来。
　　“浩洋？有事吗？”他跟着顾浩洋走出了住院干部来到花园。
　　“我想弄清楚一件事，你跟紫萱怎么了？”
　　其实顾浩洋会问这个，沈晴枫早就猜到了。他沉默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不行！“我们分手了。”
　　“分手？说得那么轻巧？演技不错。”
　　“什么意思？”沈晴枫的心突然震了一下：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你有苦衷。你根本就不是一个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你很专一。”真是一针见血。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我想，你是弄错了。人是会变的。谁能保证自己的爱情直达永远？况且感情这个东西谁能控制？它会突然到来，又会突然离去，或者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没办法。反正现在我已经不喜欢紫萱了。我爱的是馨悦。”
　　在沈晴枫说这些话时，顾浩洋向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的痛楚，可结果却是一脸的平静，甚至不带一点的歉意。既然这样，还能说什么呢？
　　“我算是看清你了。你玩了紫萱，还深深地伤了她！你难道没有一点的心痛？你还有良心吗？”顾浩洋不死心，向用激将法套出实情。
　　“随你怎么说，行了，我出来太久了，我要去照顾馨悦。改天再聊，再见。”说完转身就走。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不走就会顶不住了。
　　“紫萱为了你昨晚在酒吧喝得伶仃大醉，而且无时无刻不在以泪洗面，她现在被你弄得遍体鳞伤！这些难道你都不在乎、不心痛吗？”顾浩洋对这沈晴枫的背影大喊。而沈晴枫呢？没有停留，就像没听见，无情地迈着步伐。这让顾浩洋彻底失望。然而他怎么会知道，沈晴枫那痛心的泪已经在装满无尽哀愁的眼中聚集，凝成一股力量冲破了他的苦苦强忍，终于落了下来……

　　“浩洋！”顾浩洋一到家，霜妍就跑了过来。
　　“紫萱呢？”
　　“已经睡了。语菲和林俊文在看着她。怎么样？”
　　“唉！”顾浩洋疲惫地往沙发上一倒，无奈地摇着头，“没用。这沈晴枫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变得如此的冷若冰霜。根本连一点的心痛内疚都没有，反倒是一脸温柔地照顾着那个尹馨悦，他们两个，幸福得很！”说完又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霜妍紧锁双眉地疑惑着，“那你认为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由今天跟他的谈话来看，他十有八九是真的不喜欢紫萱了，起码他是决意要分手。”
　　“唉，真搞不懂他。”……
　　这谈话已经被紫萱听到了，她执意恳求语菲和林俊文让她知道结果。然而她的满怀希望却被门缝中传入的话语狠狠地敲碎了，然后把她抛入了无底绝望的深渊，心仿佛被赤裸裸地挖出来，在毒辣的太阳下被刀刺割着。那是一把两边有着许多尖刺的刀，刺进去，再拔出来……一刀，两刀，三刀……那千苍百孔的心被刺得没有知觉，再暴晒，被消融、蒸发。心里的血被绝望稀释成无色，涌出眼角。
　　紫萱的这个样子，让林俊文恨不得先去走沈晴枫几拳再刮自己几个耳光！他恨沈晴枫无情，把紫萱折磨这样，也恨自己，当初不该让步，让紫萱和沈晴枫在一起而制成了今天的结果！他的心，比紫萱更痛。他想把那较弱憔悴的紫萱抱入怀，可是他忍住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紫萱，别哭了！”语菲心疼地抱着紫萱。“对了，今天是12月24号平安夜，下午3班和4班组织在一起要开一个圣诞Patty，你也去吧，开心一下。”
　　“还是别去了。”林俊文说，“去了又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人……”
　　“不，我要去！”紫萱打断了林俊文的话，说得很坚定。“几点开始？”
　　“下午2点。现在已经快2点了。”
　　“走。”紫萱立刻梳理了一下就拉着语菲往外跑。

　　当他们到时，晚会就已经开始了。
　　他在那里！紫萱一到教室，就看到了沈晴枫。他正和其他女生谈笑风生。
　　一切节目在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中演绎，而紫萱呢？她哪有心思看这些？在她的视线里，一直都有沈晴枫。沈晴枫那快乐开心的神情，一直挂在脸上，他时而为节目的精彩欢呼，时而又面带满意的笑容欣赏着表演……他居然没有一丝的伤感，而且从头到尾连看都不看一下紫萱！就好像他的记忆被删去了与紫萱相识相知的部分。
　　晚会进行到了高潮：击鼓传花。
　　随着敲打声的响起，同学们个个紧张地传着气球，很快那气球就传到了紫萱的手中。紫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气球，她一直看着沈晴枫，希望能从他的眼中找到那个深刻的东西。她手中的气球和她走神的样子自然是引来了全班同学喜庆又差异的目光。
　　“他看我了！”紫萱欣喜地在心里叫道，忧郁的轮廓浮起了一丝惊喜而又沧桑的笑容。然而笑容马上就消失了。沈晴枫只瞟了她一眼，然后由扭着头跟旁边的女生说话。就在他宝贵的一眼中，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尽管紫萱心切努力地寻觅着……没有往日的深情、怜惜和应有的愧疚。一股难受强烈的冷潮又开始在心管中扩散，随着汹涌的动脉直奔向那个苍凉的心……这叫心痛，但是很奇怪，紫萱想哭，却没有眼泪。
　　敲打声停了，紫萱在同学的欢呼中被推上台，要求表演节目。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弄清楚后，脑中一片空白。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和精力表演什么节目！可这时，她又看到了沈晴枫，一种堆积在心里许久的复杂情感升华成了一种旋律……
　　“记得你曾对我说，我主宰着你的生活，可现在你却说，已有另一个人代替我。
　　“止不住，我在无奈中下落，为什么你的眼神，如此冷漠？上天的赏赐，那么微波，我只能常到最后的落寞。
　　“我望着你的背影泪光闪烁，我沉默，因为曾经爱过。
　　“记得你曾对我说，你的生命里只有我，可现在你却说，已有另一个人代替我。”
　　“太好听了！”又是一阵欢呼。可是在紫萱即兴演唱的过程中，沈晴枫从未停止与旁边女生的聊天。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他站起来，温文尔雅地说，接着就走了出去。但很明显，他不耐烦了。
　　“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沈晴枫！”林俊文咬着牙说。顾浩洋则是面无表情地摇着头。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语菲很生气，“你都这样了，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还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就是啊……”
　　然而紫萱什么都没说，只有两行无形的泪伴着失望流下。

　　教室外寒风刺骨，月光惨淡低倾泻下来，高深莫测的夜空看不见星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寒风中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他哭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尽管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无能为力。他第一次为女人哭，能忍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为自己伤心落泪，而自己不但不能安抚还无论心里多么痛苦，脸上也要装得毫无所谓……
　　若早知如此，沈晴枫他绝不会让紫萱爱上自己，只要能看这她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这对有情人都在为对方流泪。相比之下，沈晴枫更痛苦。
　　寒风呼啸中，泪是热的，泪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