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青春》风~过留云

10、难言之隐

　　很快，两个星期就过去了，当他们回到学校时，高三的第一学期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天，在学校饭堂的一张桌子上，这一群人正激烈地讨论这上次旅行。
　　“我觉得这次的旅游真是有意思！”
　　“对啊，特别是那一整片的薰衣草海！”
　　“而且促成了两对恋人！”听到这话，那两对如胶似漆的恋人都相互深情地对对方甜蜜地笑了一下。
　　“咦~不要那么肉麻好不好？很讽刺我啊！”林俊文抗议道，然后就笑了，轻松之中带着隐隐的伤感。
　　“叮铃……”沈晴枫的手机响了。“对不起，接个电话。”然后就走出了去。
　　“喂？”
　　“请问是沈先生吗？”
　　“没错，你是哪位？”
　　“你认识尹馨悦吗？”
　　“认识，她是我的表妹。”
　　“是这样的，这里是医院，她今天在路上突然晕倒了，有位好心人把她送进了医院。经诊断，她……有危险……”
　　“什么？！”最后一句话让沈晴枫吓了一大跳，“什么意思？”
　　“你还是到医院来吧，我们再详细地告诉你尹小姐的情况。”
　　“好！”沈晴枫立刻什么都没有说就急忙匆匆地从饭堂跑出去。
　　“晴枫！”紫萱赶紧追出去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沈晴枫早已坐着计程车走了。
　　“怎么样？”见紫萱回来，霜妍急着问。
　　“不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晴枫就不会连根我们解释的时间都没有。”紫萱紧皱双眉，脸上尽是担心。
　　“别担心啦，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林俊文安慰着。

　　那天晚上，紫萱便焦急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晴枫的号码
　　“晴枫！”
　　“紫萱？”
　　“出什么事了吗？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馨悦的病又犯了！”
　　“啊？那我过去陪你吧。”
　　“不用了。手术完了！就这样，拜拜！医生……”挂完电话，沈晴枫就跑了过去，“怎么样？”
　　“她是先天性心脏病吧？”
　　“对。”
　　“还要做一次手术，但成功率是10%，而且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能康复，你同意做吗？”
　　“同意！”他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馨悦可是他最亲的人！他爱她，从小就百般呵护，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对她比亲兄妹还亲！不管怎么样，馨悦都不能死！
　　“那好，明天就做。你过来签一下名。”

　　第二天，沈晴枫向老师请了假。在手术前，馨悦望着他：
　　“晴枫哥。”
　　“嗯？”
　　“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进去了就不再醒来，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不要这样想，你一定会没事的！”
　　“你必须要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回答我。”馨悦那苍白的脸上，透出了几丝恳求和坚定。
　　“……好，你说。”
　　“从小到现在，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让沈晴枫说不出话来。要是说实话，他非常喜欢，甚至是爱，但纯粹只是亲情之爱！可是，望着馨悦那双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眼睛，为了能让她有坚定的生存意志，或者……能让她带着快乐和幸福，安详地走，他……说谎了，“有。”
　　“真的吗？我不希望你骗我！”
　　“真的，我……喜欢你。”
　　“那你能答应我，以后娶我吗？”
　　“……当然……”
　　“太好了，现在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晴枫哥，我会为了你而活下去！”馨悦欣慰地笑着，被推进了手术室。
　　没想到，这次手术却出奇地成功了。

　　“晴枫哥，手术前的话，还算数吗？”她醒来后，望着在床边守着自己的沈晴枫，总觉得这不真实，就像她那个做过千百遍的梦。
　　“……”沈晴枫多么想把自己真实的情感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对紫萱的爱之深！可这时，耳边响起了医生刚才说的话：“她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危险期，但还是要非常小心，不能让她生气、伤心、激动，否则就很容易会再次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了……
　　“当然算数！好了，你要注意休息，快睡吧。”沈晴枫让馨悦躺下，看着她入睡后，便独自走出病房，陷入了矛盾的深思。
　　现在馨悦的病情还算稳定，但是却不能受刺激，要是跟她说了事实，就肯定会有危险。不行！馨悦一定要活下去！可是，要是这样下去，自己跟紫萱就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紫萱是我唯一爱的人！”他大声地喊道。声音在幽静的花园里回荡。那馨悦呢？怎么办？一边是自己唯一爱的人，另一边又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沈晴枫痛苦地望着天大喊，想得到答案。可是，夜空依然是那么迷茫，迷茫得没有星辰。他无力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无助地抱着头……要是紫萱现在在沈晴枫的身边，那爱就绝对会让他在馨悦面前把事实说出来！
　　于是，他拿出手机……“不行！”突然，他又立刻盖上了它。“我不能那么自私！馨悦必须活下去！”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坚毅，这就是他最后的决定……

　　第二天，馨悦的病情基本稳定，沈晴枫才去上学。
　　“晴枫！怎么样？馨悦她的病好些了吗？”紫萱一见他来上学，就走过来关切地问。
　　“好很多了，但还是要留院观察。”
　　“哦。你怎么那么快就来上课了/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吧？脸色那么难看。”说着，紫萱心疼地轻抚着沈晴枫的脸。望着紫萱那心痛的神情和温柔细致的体贴，沈晴枫不由地抱住了她，眼泪涌了上来，但是他把它们强忍了下去。
　　“喔~~”周围的同学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围在他们周围，热烈鼓掌欢呼。
　　紫萱弄得莫名其妙，后来被同学们的欢呼声弄得不好意思：“晴枫，你干什么？”
　　“紫萱，等一下跟我出去好吗？”
　　“去哪里？”
　　“哪里都行。”
　　“那……不上课吗？”
　　“你就陪我翘一次课好吗？”沈晴枫放开了紫萱，深情地望着她。凝视着那双柔情似海的眼睛，紫萱几乎要被消融了，她只知道，自己非去不可。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上第十课……怎么少了个人？徐紫萱呢？刚刚在4班上课，沈晴枫也不在，你们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班主任奇怪地问。
　　“不知道啊，可能是临时有什么急事吧。”语菲赶紧回答。
　　“哦。那也应该跟我请个假。好，我们接着上课。”

　　现在，他们正在学校的一个隐秘地方，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隐秘，就是在湖边的树下，只是这一带很少会有“校领导”走动。
　　“晴枫，”紫萱靠着沈晴枫，“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怪啊？”
　　“有吗？是你多虑了。”
　　“是吗？也许吧。”
　　“听说你写了很多歌，唱来听听。”
　　“好啊！‘你是我生命中的水中氧气，没有了你，我就无法呼吸。因为我是一条容易窒息的小鱼，孤单地游荡在海里。有时你那种眼神纵然故我捉摸不定，是对我的取消，还是对我的着迷？说了那么多，贵庚姐弟只想说一句，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你是我的唯一。’”
　　在紫萱甜美的歌声中，有三个字狠狠地刺痛了沈晴枫，那就是“爱”和“唯一”。
　　“那么深情？你写的是我吗？”
　　“对啊。在写它的时候，我还在暗恋你呢。”说着，紫萱调皮地笑了。
　　“那我岂不是很幸福？还有吗？”
　　“还有啊，但不是写我们的。”
　　“唱一唱。”
　　“‘哪怕你离我，那么近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但是你的心，却与我相隔十万八千里。她的回眸，主宰着你的心情，而我只能在你身后静静看你。
　　“‘孤独的守望，让我在烦闷的日子里沉寂，望着六月的天空，却只找到乌云。为什么上帝，如此的不公平？只有我在为他伤心，而他却什么都不知情。
　　“‘我是真的真的，厌倦了。厌倦了等待，厌倦了这场不停的雨。我选择放弃，选择忘记。因为我曾经喜欢你，因为我将不再，喜欢你。’”
　　“你唱的歌真好听，真想就这样一直听下去……”沈晴枫的眼里闪烁着忧伤，但很快就被伪装塞了回去。
　　“那有什么难的？我以后每天都唱给你听就行啦。”
　　“每天？”他又陷入了沉思，一阵难受……望着紫萱可爱美丽的脸，他想吻……但是，他忍住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好像放学了，我们回家吧。”他站起来伸出了手，“来。”
　　“嗯。”……
　　在温馨的夕阳下，两个人手牵着手，幸福从心中溢出弥漫在留下双双脚印的地方。

　　下午6：00，在紫萱家楼下。
　　“好了，我到家了。”紫萱说完，向把手从沈晴枫的手中轻轻抽出。可是却被他抓得更紧了。这让紫萱觉得奇怪。
　　“紫萱……你每天都会开心的，对吗?”
　　“那当然，因为有你在阿。”接着是一个羞涩甜蜜的笑。
　　“那如果没有我呢？”
　　“什么？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我……”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可是，现在不说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们……分手吧……”在说出这句话后，沈晴枫后悔了，心痛着……
　　“好啊。”没想到紫萱不但没有伤心，反倒还蛮开心的！
　　“什么？！”沈晴枫异常惊奇。
　　“都6点了，我们再不分手，天都要黑了。你快去医院照顾馨悦吧。我也要回家了。明天见。拜拜。”说完就欢快地上楼了。
　　“……好险！”然后再次沉默。紫萱的误解让他庆幸，却更让他难受，“怎么办？谁能告诉我？”他想大喊，可是……没有必要了，如今的情形也只能这样了。

　　“回来了？”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浩洋望门边撇了一眼。
　　“嗯。霜妍呢？”
　　“走啦。我说你们两个也太浪漫了吧？居然翘课去约会！”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紫萱也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晴枫今天很怪，好像有什么心事。那感觉就像电视里，一对恋人要分开前的情形。”
　　“别瞎想！他能有什么心事？就算有，那也就是他太喜欢你了。”
　　“那么懂？那你们呢？你是不是把霜妍送回家后才回来的呀？”
　　“我哪敢？他们家管得那么严！我们只能‘相约在学校’。”一脸的无奈。
　　“恶心。哎你怎么不做饭啊？我都要饿死了！”
　　“现在就去啦。真是的我又不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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