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魁和小魅的灵异事件簿》月昭然

4、小魁露怯

　　小魁躺在炕上，蒙着被子直哆嗦。小魅看着那团簌簌发抖的被子叹了口气，将手伸进被里想握住哥哥的手，不想刚碰到他，小魁就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小魅吓了一跳，缩回手去，看着从屋梁上震落的灰发愣。
　　“别怕，我在这里呢。”过了一会儿，小魅柔声安慰，“至少把头伸出来吧，在被窝里憋着，万一放屁会很臭的。”
　　小魁犹犹豫豫伸出了脑袋：“谁怕了？我才不怕！”
　　“那你是怎么了？”小魅问。
　　“我是很震惊，相当地震惊。”小魁望着屋角说，一只蜘蛛正在那里结网。
　　小魅握住了小魁的手，暗自庆幸自己当天被阴阳先生赶到了远处。也难怪小魁大受刺激，现在他沾血的外套还在外屋地下的洗衣盆里泡着呢。“看会儿电视吧。”小魅打开了柜子上的黑白电视，调试一番，发现只能收到一个台，而且屏幕上雪花不断，还伴着哧啦哧啦的杂音。
　　“电视好像坏了，凑合着看吧。”小魅失望地说，走到外屋，蹲在地下洗起衣服来。阿黄很乖巧地过来帮忙，结果弄得小魅满身是水，她便拎起阿黄塞进小魁的被窝里：“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下一步作战计划吧！”
　　小魅把衣服晾到衣竿上时，裕喜正拎着个麻袋走进院子。
　　“小魅，你哥还好吧？”裕喜问，“今天的事儿，全村人都知道了。”
　　小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还行吧。”
　　“给你们拎了两只山兔子压惊。”裕喜一指麻袋，袋子里果然有东西在动。他把袋子扔在屋角，又简单寒喧几句便要回家。“哦对了，当时有只疤脸黑猫，挺邪乎的，就像把那两人迷了一样。你这几天也留心着。”小魁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叮嘱。
　　“哎呀，那只猫我见过的，刚才我进来时还在你家门口转悠。”裕喜说。
　　小魁打了个激灵，立刻起身来到窗户旁边，目送裕喜出了门，眼睛如雷达一般扫视了两遍空荡荡的院子。
　　“那只黑猫太过分了！”小魅走进屋子，愤怒地说，“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把我哥吓成这样！”她刚才在外边晾衣服，没听到裕喜的话，还不怎么害怕。小魁就不同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又缩进被窝里。
　　阿黄实在看不下去了，嘟囔了一句：“我没有这么没用的主人！”
　　“你说什么？”小魁在被子里揪住阿黄的尾巴。
　　“我没有这么没用的主人！”阿黄大声叫道，“我鄙视你！”小魁恼羞成怒，手上加力，想要揪一撮阿黄尾巴上的毛下来，给这只不知尊重主人的宠物一点教训，然后阿黄就放了个屁……
　　“没想到黄鼠狼的屁还真的这么臭！”小魁盘腿坐在炕上，所有的窗子都大开着，以便使屋子里面的怪异气味更快地散发出去。“我是正当防卫。”阿黄也用尾巴掩着鼻子，看来它也受不了自己散发出来的气体。“咱们仨得想想办法，把那只黑猫搞定。村子里不能再出事了。”小魅干脆戴了口罩。
　　“唐奶奶对我说过，你们天生有着强大的灵力，一般的妖物都会害怕你们。”阿黄说。
　　“可是我们不会念咒画符祛邪跳神，我们是信奉唯物主义的好少年。”小魁说，“今天早上刚拿到符咒马上就去找猫妖，也的确是我们行动太仓促了。”
　　“仓促什么呀？它行动比我们更快！没看见有人已经遇害了吗？还是在我的地盘上！附近其他村庄的保护妖精会笑话我的！”阿黄火爆地大叫着在炕上转圈子，一蹦三尺高。
　　“我都不知道这些符怎么使。”小魅将各种符咒一一摆开，“阿黄你能不能先教教我们？”
　　阿黄叹了口气：“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要记住，驱魔师与妖魔的对抗，起主要力量的并不是符咒本身，而是人类精神力量的强大。人类越坚强，那些符咒的效力就会越强。即使不用符咒，人类的语言一样可以起到驱除妖怪的作用，如果倾注的感情足够强烈，除妖的意志足够坚决。”
　　“依我之见，用灵符把那只猫抓了塞笼子里拿到集上去卖了，还能赚几十块钱。”小魁说，“我虽然一见妖怪就脚软，但是如果除妖能赚钱的话另当别论。”他记得上学期有一篇课文叫《宋定伯捉鬼》，讲宋定伯捉了一个鬼又卖了它赚钱的故事，小魁对此印象深刻，并奉宋定伯为偶像。
　　“它专吃魂魄和妖怪，要怎样的人才养得起这样一只黑猫？如果它再害人怎么办？”小魅担心地说。
　　“在妖怪之间，有一种方式叫血誓，如果你降伏它，逼它立下血誓，离开这里，或是不再害人，它就受到誓言约束，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人类的事情来。”阿黄说，“妖怪可比人类守信多了。它虽然咬伤了我，但却不敢取我的性命，也正是唐奶奶和它立了誓约的缘故。”
　　“那你去找他立个誓。”小魁指着阿黄，俨然一副主人的口吻命令道，“反正它又不会杀你。”
　　“早都说了我修为不够啊！”阿黄横眉立目，以一副“你听不懂人话吗”的神气回敬小魁。
　　“你这没用的仆役！要你有什么用！”小魁终于抓到了报复的机会，“自己软弱无能，还敢骂主人！”
　　阿黄默默地转身对着小魁抬起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