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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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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
刷好碗筷,陆之忻来到客厅,见着楚卿再摆弄着药品,陆之忻想到了昨晚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替你把药换了吧,一会我要出门,晚上换怕来不及了”
楚卿的嗓音总是温柔的,让陆之忻拒绝不得,便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缓缓走了过去,纤纤玉手已经解开衣带了,走到楚卿面前已经褪去了青色的长衣。
乖巧的坐在了沙发的一角,昨晚只顾着担心陆之忻了,也没顾着看陆之忻,这般身体,楚卿到有点慌了声,怎么还有些口干舌燥呢。
“阿忻背上这只红鹤甚是好看呢”
楚卿有些温凉的手指轻抚过陆之忻的左肩,陆之忻只感到一阵酥麻之意,脸有些发热了。
“这红鹤是我一位故人纹的,她手巧的很呢,什么样的东西她都能雕的有模有样的”
陆之忻浅浅的笑了,笑的很是真切,楚卿已经拆开了绷带,刀疤扭曲的爬在陆之忻的身后,楚卿见着伤痛,掩盖不住内心的情感,手居然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怕触痛了陆之忻,楚卿紧抿着嘴唇,却仍搭着话,分散陆之忻的注意力。
“我眼看这红鹤应是一对吧,怎么只纹了一只呢?”
楚卿的语气装的也很是轻松了呢,陆之忻本就心大,听不出楚卿有些颤的音,也不见楚卿的表情已渗出了细汗,比她还疼一般。
“这另外一只本来应该纹在我那故人的身上了,可我那故人啊,是个怕疼的爱哭鬼,纹了一刀便嚷着疼,便紧捂着肩不许我再纹了”
陆之忻现在还有些气不过,仿佛这件事还是昨日发生的一般,她与阿云的每件事她都记得真真切切,每日每夜都会翻出去温习一遍,免得日后她回来检查一番,发现自己不是她的阿诺了,她会很伤心的,陆之忻天不怕地不怕的,最怕她的阿云会伤心。
“听着便都觉得很有趣的,包扎好了,快些将衣裳穿好,天气有些转凉,莫要感冒了才是,我进屋换个衣裳便出门了,想想晚上要吃些什么,等会知会我一声,我好去买菜的”
楚卿的嘴唇被自己抿破了,轻声细语与她交代,便迅速起了身拿着医药箱回到了房里,生怕陆之忻看到自己痛苦悲伤的神情,进了房才敢放大点声喘息,陆之忻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都割在自己身上一般,楚卿只懊悔自己怎么不早些赶到,让她受了这般重的伤。
楚卿反锁上了门,轻轻解开了自己衣裳,背后密密麻麻的刀痕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番,刚才弯腰幅度大了些,背后有些伤口撑开了,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楚卿轻皱着眉一圈一圈解开,伤口依然还渗着鲜红色的血,像一张魔鬼的大嘴附在这依稀可辨的曼妙腰间,伤口只是用丝线简单的缝合了一下,丝线间距不一,深浅不一,可想而知,缝线的手是有多颤抖,楚卿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但楚卿依旧只是简单的用酒精清理了一下,上了些药,便又缠上了厚厚的绷带,怕在房里待太久了,陆之忻会生疑,做了简单处理后,楚卿取了一件黑色为衣,红色镶边的长衣,这般渗了血,陆之忻也不会知道了。
将绷带和沾染了血迹的衣服,楚卿放与自己黑红色长衣的长袖之中,又刻意洒了些类似与茶香的香水,本来楚卿周身便带着一股似与茶一般的清香,这样的香水只是让周身茶香更浓郁了一些,也不会显得突兀。
“阿卿,你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不舒服啊?”
楚卿出了门,陆之忻已经打开了电视,看着一档选秀类的音乐节目,见楚卿换了衣,虽然楚卿皮肤白皙如雪,那是透着红润与生机的,眼下却是一种苍白无力之感,惹人心疼。
“我没事,些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你晚上想吃些什么?想好了吗?”
楚卿噙着笑意,缓和了脸上苍白无力之感,轻柔的潜入陆之忻的耳。
“我想吃鱼,可以吗?”
陆之忻总是这般孩子模样,墨色的眸子闪着光,如星星一般明亮。
“自是可以的啊,要买些冬笋回来吗?”
楚卿笑意愈加的浓了,陆之忻便愈加觉得这女人生的真是好看,五官都精致的恰到好处,却也不仅是简单的堆砌在脸上,每一处的比例都好像经过神一般的手细细测量过的。
“好啊好啊,那有些茄子也是甚好的”
这是什么神仙女人总能这样准确的抓住自己的喜好,将自己拿捏的死死的,陆之忻欣喜的频频点头,嗓音如精灵轻轻跳跃。
“好的,我记住了,昨日你的手机摔坏了,电话卡我已经给你拔出来了,这是我的手机搁与家中,有什么事要寻我打里面备注宴管家号码便好了”
4G手机都要流行起来了,而搁与桌前的手机居然还是一个黑白色的老人机,而且周边深蓝色的机壳已磨的褪色发亮了,陆之忻想到如此一个高冷漂亮的女生,低头把玩老人机的场景,便觉得有些令人发笑。
陆之忻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楚卿换好了黑色的布鞋便出了门。
楼梯宽敞明亮,却透着凉意,楚卿捋了一下鬓发,她也是极爱美的。
一个妖红色的身影从高一层的楼梯拐角的压着步子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楚卿的身旁,面上带着淡然的神色,可眼里却流出了担忧之色。
“在这里候了多久了?”
楚卿还是喜欢走楼梯的,楼梯鲜有人走,也能避一些的人耳目,这般美貌和身段,怕是会让人将眼睛长在自己身上来。
“卯时便来了”
来人是宴尤,这个华贵而又慵懒的男子,举手投足都优雅至极,言语温柔,循循善诱。
“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你大可不必这般担心我”
楚卿侧身看了一眼宴尤,宴尤长发只是简单的梳理了一下,难免有些不规矩的,散在前额两侧,却愈发让这个男人风情万种,男人桃花眼轻轻往上挑,暗红色的瞳孔盛着一汪秋水,真是撩死人不偿命啊。
“你身上的伤我没看到,难道我就不知晓吗?想来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一接到消息你便离开了,还不叫人与我知会一声,你知道昨晚有多凶险吗?”
宴尤笑意盈盈的脸,陡然冷了,桃花眼轻眯着,怒意流露。
“知道的,是我太心急了,顾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宴尤如兄如父,断见不得楚卿受委屈,昨晚楚卿脱了身,又有一批黑衣人紧跟其后,宴尤直接将他们一一剥了皮抽了筋,连全尸都未曾给他们留,也在门外守了一夜,还专门调了两百亲卫分散在四周,命他们日日夜夜都护着这块地方,不许离去,他可不是护着陆之忻的,他眼里也只有楚卿了,也只有楚卿能让之动容了。
“你总说下次不会了,可但凡是那个女人有事,就会生得一个又一个的下次”
宴尤不是一个有着慈悲心的男人,称他为炼狱修罗都不为过,手上的沾染的鲜血与生命怕是一个地狱都装不下了,却也只有在楚卿面前一直妥协,在楚卿面前总硬不过三秒钟,语气又软了下去,楚卿知道,宴尤从不会真正生自己的气。
“你不也总说下次绝不护着我了吗?不也生得一个又一个下次吗?”
宴尤断不是吃醋,只想着楚卿这一生平安喜乐便好了,楚卿语气有着打趣的意味,画面尤为的柔和与唯美,宴尤挑了挑眉,自是甘拜下风,宴尤一直都说不过她。
楚卿同宴尤来到了地下车库,他们此番是要去参加一拍卖会的,会上倒是没有什么可值钱的玩意儿,只是取回当面的老东西而已。
地下车库透着森森凉意,惨白照明的灯忽明忽暗的,楚卿闻到空气中有着一丝淡然的血腥气,却又不是新鲜的,大抵是人杀多的缘故,便似宴尤一般,宴尤本就自带着桃花香,可人杀多了这种桃花香弥散了不少,多了几分戾气与杀意。
“我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陆之忻藏起来还藏的这般好,原来是楚掌柜的”
手掌沉闷撞在一起却又发出响亮的声音,在车库闭塞的空间里四处奔闯,从一辆越野车的后面走了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女人,如水蛇一把的腰有节奏的扭动着,每个动作都透着无比的魅惑。
女人魅惑的话音毕了,楚卿和宴尤身旁已经围上了一圈儿人,都是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向来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儿,今儿个也都聚齐了。
“怎么?”
楚卿当然知道他们来这里干嘛,只想着这些人与昨晚那伙人自然不是一路的,昨晚的黑衣人训练有素,虽然步步紧逼陆之忻,却未曾想要取陆之忻性命,只想带走陆之忻,而今日这些人摆明是受了别人指使,一心一意取人性命的。
“陆之忻已成为了临山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楚掌柜的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藏着陆之忻吗?”
宴尤鲜为人知,除了风月斋的人知晓,其余外人知晓他的都已经成墨阳的刀下亡魂,女人也只当宴尤是软柿子罢了,话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临山半个天怕都是我风月斋的,我又算冒了哪门子的子的大不韪?”
楚卿的话语冰凉,带着天生的威严,周身凌厉之气一点一点铺散开来,浅灰色的眸子去冰一样,没有波澜亦没有了温情。
“既然如此,好……”
女人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支飞镖,一道血红色的光影掠了过去,众人的鼻尖只留下了一抹桃花香,重物与冷硬的水泥地发生了撞击,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向水蛇女人看去,女人惊慌的瞳孔放大,脸上虽然粘满了血迹,却依然掩盖不了诧异的神色。
女人的头颅如一颗铅球一般狠狠坠地,还像个球一般翻滚了几圈,众人搜索那抹妖红色的影子,环视了四周却没有任何人。
众人面色惊慌,什么杀伐场面不曾见过?今日倒是尤为的害怕恐惧,来自内心深处,也反而让众人面露凶色。
“弄死一个算一个,先弄死这个漂亮娘们儿”
里面有一个魁梧的汉子,四方的脸对角有一条狰狞的疤,高壮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像头蛮牛一样杀过来,楚卿淡然看着这个汉子。
四周突然响起了好听的笛音,还未近了身,汉子猛然跪到了楚卿的面前,耳,口,眼,鼻都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不仅是这个汉子,围着楚卿的所有杀手都如这般汉子一般,相继跪在楚卿面前七窍流血的死去。
“掌柜的”
柔和的女音轻声唤道楚卿,身旁还有刚才消失了的宴尤,来人是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衣的姑娘,眉目清秀,小家碧玉的模样,甚是清纯可爱。
“鱼音,又是宴尤将你哄骗出来了的吧”
楚卿敛去了刚才的冷意,露出温和的笑容,又是高雅清傲的气质,鱼音转弄了一下手中白鱼笛,收到腰间,面带浅笑的小跑到楚卿的跟前,轻搂楚卿的手臂。
“晏哥哥说你受伤了,我便央晏哥哥带我来找你的,我知道掌柜的你受伤了是不会去医院,你向来不注意自己的伤口,知道你是忍的住伤痛的,可会拖很久的,让我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鱼音话音糯糯的,这么多年好像都是这般音色,又轻轻甩着楚卿的手臂,楚卿真受不了鱼音撒娇,便点头应了,鱼音虽表面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杀伐手段是不亚于宴尤的,而且在医学和蛊术上的造诣也颇高。
风月斋是一个干净而又卧虎藏龙的地方,尤其是鱼音,宴尤,天吴楚卿来风月斋很多年了,至今都不清楚他们三人的实力,对楚卿也很是忠心,对楚卿也很是尊重,丝毫不将楚卿当做外人,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胜于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