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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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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慕容潇等人起程去祁山,留下仁忠二人守着燕山。为此两人还上演了一幕精彩的戏码,哭得比窦娥还冤,纷纷哭诉慕容潇抛弃了他们。面对这两个老玩童的精彩表演,慕容潇的表情从无视慢慢转变成忍无可忍,最后他决定抛弃“尊老爱幼”,赏给他们一人一颗爆栗。然后,他自动屏蔽了两人的哭喊声,牵着上官雁的手下山。
皇甫雄看着这两个耍宝的老前辈,好笑的摇着头:“我们出发了,两位前辈不必担心,等祁山之事一解决我们即刻便会回来。”
“555555555,皇甫公子果然是好人啊,哪像我们家少爷那么无情啊!”两人向皇甫雄哭诉道。
“呵呵,如果我是潇弟我一定也会那么做的。”皇甫雄笑着说完转身就走,留两个石化的老玩童。
两人相互对视,同时大叫:“没有良心啊!一个两个都是没有良心的家伙啊!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老人家呢?”
“闹够了没有?两个老家伙!”璃珞不客气的插嘴,身边跟着欧阳凤。仁忠二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理她。相比之下,两人倒是对欧阳凤更亲切一些,欧阳凤对他们两位也是蛮尊敬的,他们也慢慢接受了她。
“两位前辈多保重。”欧阳凤礼貌的说。
“欧阳姑娘也要保重啊!”多日的相处下来两人很是喜欢她,慕容仁拉着她的手叹气道,“其实你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我们家少爷没有这个福气。”
“是啊,少爷心里只有小姐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慕容忠说道。
“前辈,你们明知他们是兄妹为什么不阻止呢?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
慕容仁闲散一笑道:“欧阳姑娘,虽然滴血认亲证明他们是兄妹,但我们仍然不愿相信夫人会如此作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相信夫人会用自己儿子代替慕容山庄少主,更不相信她会让自己的儿女相恋,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或许,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女被换了呢?”
“不可能,哪个母亲会不认识自己的儿子?除非她从未见过,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够证明少爷和小姐不是兄妹,就绝对不能放弃。”
“可如果他们真是兄妹怎么办?你们也不管不顾?”
“若真是如此,那也不能怪少爷他们,任谁也无法将十多年的爱情变成亲情,他们若真是要违反天伦常理,我兄弟二人既不会反对也不会同意。”
“这是为何?”
慕容仁笑道:“若是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知道了。”
“可是……”
“凤儿,少跟他们多说废话,两个又顽固又幼稚的老玩童!”璃珞拉着欧阳凤就走,气得慕容仁直跺脚,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们家少爷才会丢下他们的!
慕容忠抓住处于激动状态的慕容仁道:“三哥!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可恶!”慕容仁愤愤不平的说,“这可恶的臭丫头!都是她!”
“唉,三哥,这也怪不得人家璃珞姑娘,谁叫我们两个年纪大呢?和少爷他们不是一辈的。”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和他们一起了吗?”
“也不是不能,是有代沟。”
“555555,我们有那么老吗?”
“不小了,三哥。”
慕容潇一行五人,男的俊女的靓,走在大街上,引来不少人侧目。尤其是慕容潇和上官雁,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他们是英雄侠侣,加上慕容潇对上官雁无微不致的照顾,更是不少人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话听在五个人的耳中,反响各异。慕容潇显得有些得意,时不时在上官雁耳边耳语几句,引起上官雁的羞涩,有时她会笑着回他几句,有时候她会娇羞的用手捶打他。两人亲密的互动落在皇甫雄的眼中,他便会眯起眼微笑,时而也会加入两人的话题,但落在欧阳凤和璃珞的眼中却是另一番风景。
璃珞在一旁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们,恨不得立刻把他们宰了,而欧阳凤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却是眼神暗淡的静静坐在一边。
璃珞见她呆愣的模样问道:“凤儿,你是怎么了?他们那么亲近你都没有反应吗?从下山开始就一直这么安静,一点都不像你。”
欧阳凤一直都在想着仁忠二人的话,虽然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但他们仍然坚信言翎,这是什么样的信任?还有慕容潇,他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他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两个他完全不一样,她猜不透他的想法,想不到他的做法。
踏上去祁山的路,她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同意呢?她应该坚持到底的,可是却因为青蜓而答应了下来,现在静下心细想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错误。怎么可以答应呢?怎么可以让他们去祁山?只要他们去了祁山她就完全失败了,就算他们因为诅咒而不能在一起,但只要上官雁找回最后的精魄,恢复完全的力量就能解除诅咒,那时她还有什么能力折散他们呢?
想到这里,欧阳凤拉着璃珞的衣袖:“不可以让他们去祁山!绝对不可以!”
璃珞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凤儿,你为什么那么反对他们去祁山?那个祁山到底有什么让你如此害怕?难道他们到了那里就不是兄妹了不成?难道这血缘之事也可因地而异的吗?”
“璃珞姐姐,有些事情我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我有我的苦衷,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他们别去祁山?”
见她如此,璃珞无奈的说:“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至于阻止他们去祁山,你就不必担心了,昨晚我已经飞鸽传书回慕容山庄了。”
“真的吗?”欧阳凤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
“是啊,既然已经证明了他们是兄妹,就没有必要再纵容他们了。”
“太好了!璃珞姐姐你真好!”
慕容山庄,喜鹊一直被禁足在上官雁的房中,上官云将府内上下的家仆都换了。那些人并不认识慕容山庄原先的主人,上官云吩咐他们唤喜鹊为小姐,他们只道她就是上官雁。自从那天之后,喜鹊再也没踏出过房门,原本晶亮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每天只是傻傻的坐在床沿,衣食无忧,却没有自由。每天,她只是默默祈祷上官雁和慕容潇平安无事。
上官云时而会来看她,但她却并不愿意见到他,因为他只是将她当作了暖床的工具。起初她会反抗,但结果是被他用各种方法困住手脚,不得不乖乖听话,后来她学乖了,也认命了,她不再反抗,无声无息,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几次下来,反到是扫了上官云的兴致,于是他已经很久没来了,她也过了几天平静日子,难得睡了几天安稳觉。
在梦中她梦到了阿飞,她怀念每日与他争吵的日子,也怀念他的笑容,每次她都是哭着醒来。有时候,她还会梦到上官雁和慕容潇,梦到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梦到他们来接她,梦到他们三人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于是她会笑着醒来。可是最近,她会梦到上官云破坏了这份幸福和快乐,他抢走了上官雁,杀了慕容潇,毁了她的幸福,所以她都是吓着惊醒过来。
近日,闲来无事的她拿出了上官雁平日所绣的女红,绣架上是一幅未绣完整的万寿无僵,那是上官雁准备在慕容孝五十寿辰送给他的寿礼,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喜鹊在绣架前坐了下来,抚上那块绣布,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上官雁的淡淡香气:“姐姐,你找到少爷了吗?你们过得好吗?”她拿起插在边上的针线,代替上官雁一针一线绣了起来。
突然,房门被人重重撞了开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喝得烂醉的上官云,默默低头专注手中的活。上官云趴在大圆桌上,两眼迷离的看着她,她身上穿的是上官雁的衣服,上官云更是命人按照上官雁的模样为她疏妆打扮,大有将她当作上官雁的意味。此时,她正低着头,从上官云的角度看上去简直和上官雁一模一样。
“雁儿!雁儿!”上官云喊着上官雁的名字上前一把将喜鹊抓了起来,喜鹊望向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变化,黑色的眼眸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云接触到她的眼睛,猛得惊醒壹过来,将她推倒在一边:“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喜鹊看着他,慢慢吐出四个字:“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喜鹊冷漠的重复。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处心积虑用尽手段杀害庄主和夫人,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却因此让自己的未婚妻恨你入骨,宁可和兄长在一起也绝不嫁你,你得不到她只好用别人来代替她,强迫别人模仿她,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怜?”喜鹊说着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向他。
“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上官云将桌子上的茶具扫落在地,愤怒的大吼,“我没有杀我的父亲,我只是杀了言翎那个贱女人罢了,父亲他……他是自己死的!”
“但你却是帮凶!”
“我不是!”
“你再否认也没用,事实就在这里,永远不会改变。”
“你闭嘴!”上官云愤恨的上前一把掐住喜鹊的脖子,然而当他看到喜鹊眼里的恨意和同情后,他却停下了手中的力量,喜鹊见他不动手,提高下巴说道:“你动手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你们都要恨我?”上官云眼神涣散的松开手,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慢慢蹲了下去,滑坐在床架边,“这些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不过是把他们夺回而已,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没有人关心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听到他这样的话,喜鹊突然心头一怔。是啊,为什么他们从来就不曾关心一下他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他过去过得好不好,从一开始他们对他的态度就并不是那么和善,总是提防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如果他们愿意关心一下他,是不是他就不会如此过激了呢?会不会用柔和一些的方法来夺取属于他的东西?那么上官雁是不是也不会如此抗拒他?
第一次,一种想要了解他的想法迅速在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她走近他,温柔的将他扶起:“或许,你可以试着和我讲讲,有时候能够有个人倾诉一下,为你分担,心情会好很多,不用再像这样把自己的灌得烂醉。”
“你?哼,告诉你又怎样?你能了解我吗?你会知道我心里的苦吗?你以为你有多崇高?为我分担?你不笑话我已经很不错了!”上官云醉熏熏的说。
喜鹊原本一片好心,竟被他如此歪曲,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打开门:“既然如此,请你出去,我讨厌醉酒的味道!”
上官云听她这么说,好像受了伤一般,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不要赶我走!雁儿!不要离开我!我从小就没有娘,现在连爹也死了,我只有你了,雁儿!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我会改,我一定会改,会让你不再讨厌我!”他抱着她,嘴里却叫着上官雁的名字,此时的他,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恳求大人原谅的孩子。
喜鹊无奈的任他这么抱着,从起初对他的抗拒,到现在已经习惯了他的亲近,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躲着,只是任由着他。就这样安静了一会,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转头一看,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将他扶到了床上躺着。
看着床上熟睡的上官云,她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像个守着在外应酬的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样。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明明应该恨他的呀,可是现在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恨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是因为他杀了阿飞,还是因为他将她当成了别人。
从那以后,上官云不再囚禁喜鹊,喜鹊有了自由可身后却总有那么些人跟着她,时时刻刻看着她。而经过这些天的囚禁般的生活,让她原本活泼的性格也有所改变,看着眼前的阳光明媚,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开朗的在阳光下嬉戏,笑容也少了很多。
而他和上官云之前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有所缓和,渐渐地他们会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慢慢的,她了解了他的过去,她也会和他说些她的过去。相比之下她的过去真的是太幸福太平凡了,而他的过去虽然算不上辛酸但至少已令他的身心伤痕累累,难怪他会对这慕容山庄之位耿耿于怀。有时她会想,如果换作是她,或许她也会这么做的吧。
然而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再提起上官雁和慕容潇,因为他们不想打破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和谐。喜鹊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她似乎不太喜欢听到他说上官雁的事,而上官云则是难得有了一个可以倾诉忠肠的人,他极其小心的不去触及她的底线。
就这样,两人过了一段平静安神的日子,喜鹊原本因为被囚禁而失去的笑容,在这段日子中慢慢回到了脸上,而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心早已在这平静的日子中沉沦。直到有一天,一只信鸽打破了这难得的和谐……
这天,阳光格外的明媚,上官云带着喜鹊来到郊外散步,两人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言语,更多的时候只是这样默默无语,但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愉悦和快乐。
阳光下,喜鹊住足仰望,深深地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张开双臂,想像着自己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鸟儿。看到喜鹊脸上的喜悦之情,上官云受到她的感染,也不禁心情大好起来。
可是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了片刻,慕容礼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美好,但是他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向上官云招手示意。上官云对喜鹊欠了个身走了过去,喜鹊原本巧笑着的脸一下消失,看着上官云和慕容礼交谈,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只信鸽递到了官云的手中。
上官云接过信鸽,从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中拿出一张信纸,展开信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喜鹊虽然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和上官雁他们的行踪有关,心里顿时为他们担忧起来。
收到飞鸽传书后,上官云再也没有了郊游的心思,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回去。回到慕容山庄后,上官云立刻整装待发,召集了十多个精英手下准备出门。喜鹊自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她知道她阻拦不了他,只好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他。
上官云跨在马背上,正准备出发,却见到了默默站在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的喜鹊。他轻轻叹了口气,翻身下马,走到她的身边,执着她的手,轻柔的说:“等我回来。”
“答应我,别为难少爷。”喜鹊知道他对于上官雁是势在必得,也知道阻止不了他,但至少要为慕容潇争取一下,听了喜鹊的请求,上官云脸色一沉:“你还是不承认我是吗?”
喜鹊摇了摇头说:“我毕竟是姐姐贴身丫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你和他都是我的少爷。我求你放过他,不是因为不承认你,而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待我就像待姐姐一样,我也一直拿他当兄长看待。再说他毕竟是姐姐的兄长,他对我和姐姐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如果你杀了他,你认为姐姐会爱你吗?”
经喜鹊这么这说,上官云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你瞧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多亏了你提醒我。”他轻柔的拍着她的手说,“我答应你,绝对不为难他,可好?”
得到他的答复,喜鹊满意的笑了,第一次对他笑得那么真诚:“谢谢你,云。”
第一次听到喜鹊这样称呼自己,上官云有那么一刻的失神,但仅仅只是片刻,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鹊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喜鹊点了点头,用脸摩挲着他的手,如今她已经彻底了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下。
“等着我,等我带着雁儿回来,便让你们姐妹团聚。”说出这话后,上官云很清楚的感觉到喜鹊的身子一僵,他奇怪的问,“怎么了?”
“云,我不要和姐姐共事一夫,你若是真心待姐姐,我会祝福你们,我仍然是姐姐的贴身丫鬟。”
“鹊儿,我……”
“你要明白,我和姐姐都不是愿意与他人共事一夫的人,姐姐有她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
“鹊儿,难道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虽然上官雁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对喜鹊的感情也在不断的升温,一时要他放弃还真有些舍不得。
喜鹊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是要为难你,我是真心想要让姐姐幸福。她已经很可怜了,一夜之间,恋人成了兄长,养父与娘亲也死了,她一定很难过,现在只有你可以给姐姐幸福了。所以我不想和她争丈夫,我不求名分,我只要能够跟着姐姐,看着你们两个幸福就够了。”
喜鹊的一番话,让上官云颇感安慰,感激的说道:“鹊儿,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和姐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们。云,答应我,如果姐姐回来了,你要一心一意地待她,要让她幸福。”
“好,我答应你。”上官云温柔的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头,喜鹊嘟着嘴拍开他的手:“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上路吧。”
“好,等着我回来。”
“嗯,你快走吧。”喜鹊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催促着他快走,看着他潇洒的跨上马背,望着他领着人马扬长而去的背影,晶莹的水珠从眼角溢了出来:“姐姐,但愿你和少爷能够逃脱。”
上官云带实在大队人马一路向南方前进,一路上他们在各个城池间寻找着什么,三天后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找到了找到了一些凤铃草标记,然后他们顺着这凤铃草标记从南边出了小镇,一路向前走。
一片云雾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有两个正在弈,不,与其说是两个人不如说是一人一猴。那个人长相白净,凤眼上挑,身上穿着黄色僧袍,身披一件红色袈裟,袈裟之上镶着各式各样闪耀夺目的珠宝。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型猴样的人,身穿一套鲜红色的战袍,脚蹬红色战靴,头戴红色两尾羽冠,两根长长的羽毛随着他摆动的脑袋而摇晃着。
那和尚见那猴子一脸苦恼的坐在棋盘前,一只手拿着一棵棋子,举棋不定,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问道:“悟空,你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宁的,与为师对弈却又时常走神,你是否有什么心事?不妨与为师说说?”
悟空看了一眼那白净和尚,放下手中棋子,掐指一算,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糟糕!”随即对那白净和尚说道,“师傅,你可知那玉帝之女云雁公主与除魔大将云霄之事?”
“自然知晓,此事在仙界早已是沸沸扬扬,人人为他二人道命运不公,却无奈于圣威不敢出手相助。”和尚听他这么一问便知道了他的想法,“怎么?你打算帮助他们?”
“师傅,徒儿自是不怕那玉帝老儿的,何况咱们佛门也不是他们仙界可管的。”悟空说道。
“话是如此不错,可这毕竟是他玉帝的家事,你又何必去趟这混水?”和尚知他这徒儿好管闲事,也不是要阻止他,只是想知道他管这事的缘由,毕竟此事非同小可。
“师傅你有所不知,这云雁公主便是当年女娲娘娘的弟子,玉帝的女儿冰心公主。当年俺老孙还是块石头的时候曾受过冰心公主的恩惠,那时候曾有人见我石质好,便要将我拿去做雕刻。冰心公主正巧路过,她听到我的求救声,见我已有了灵识,便将我从那人手中救下,并教我吸收日月精华助我修练,为了不被人拿去,她还替我布了结界。若不是冰心公主,只怕我现在只是一尊供人把玩的雕像。当年云雁公主历劫之时,老孙早已被压在五指山下,没能帮她,如今有人求我帮她。师傅,您说这事儿俺老孙该不该帮?”
听了他的一番话,那白净和尚点头道:“嗯,的确该管,你理应报答公主救命之恩。为师适才见你掐指卜算,可是公主有危险?”
“师傅,徒儿正想与您告辞,如果过不了这次劫难他们只怕是要灰飞烟灭了!”
和尚一听赶紧催促他道:“救人要紧,悟空,你快去吧!”
“师傅,您不怪徒儿不能陪您吗?”
“诶,你我师徒以后有得是时间相聚,可公主就这一次机会了,为师岂会怪你?快去吧!”
“谢师傅成全!老孙去也!”说罢一个旋身便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慕容潇等人已经接近了祁山。越是靠近祁山,众人就越是兴奋,一切的迷题终于要揭晓了,然而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欧阳凤。其他人都是高兴的样子,可是她却是越接近祁山就越显得慌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大家都以为她病了,可是璃珞替她把过脉,她不但什么病都没有,身体还好得很,唯一就是情绪有些过度紧张。
“璃珞姐姐,飞鸽都已经发出去好些天了,这云大哥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欧阳凤焦急的拉着璃珞人的胳膊问,上官云再不来,他们就要到祁山了,到时候一切努力就白废了。
“凤儿,你别急。”璃珞安慰着她说,“慕容大哥现在已经赶来了,反正已经知道他们要去祁山,等到了祁山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多呆些日子的,到时候慕容大哥正好可以赶上。”
“不行!一定要在他们到达祁山之前拦下他们!千万不可以让他们去祁山!”欧阳凤一听璃珞的话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为什么?”璃珞奇怪的问,“一路上听皇甫大哥说的祁山美景,我还真想去看看呢!”
“不行不行!祁山一点都不好看,你还是快通知云大哥,让他快点来吧!”欧阳凤拉着璃珞的袖子求道。
见到欧阳凤如此激动的样子,璃珞想到这些天来她的反常行为,她一定在害怕着什么:“凤儿,你告诉我祁山上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璃珞姐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事情现在说出来你也未必会相信的。”除非亲眼所见,否则这种事情叫人如何相信?
“到底是什么事情?”璃珞听她这么说,心中确定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见她这样的神色慌张,好像如果去了祁山慕容潇和上官雁就不是兄妹了一样,难道说……
“凤儿!”璃珞突然严肃了起来对欧阳凤喝道,“那两次滴血认亲,你到底有没有做手脚?”
这话刚一问出,璃珞就觉得不对,前一次是欧阳凤准备的水,如果说做了手脚到是有可能,可是后一次是由那两个老家伙亲自准备的,欧阳凤完全没有做手脚的机会。可是如果没有,那么她为什么要那么紧张那么害怕?之前她不是还很想见那个托皇甫雄送信的人吗?怎么现在却不想去了呢?
“我,我……”欧阳凤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只好闪闪躲躲,正当她为难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敲窗声。
“谁?”两人立刻警惕了起来,欧阳凤一手拿起桌子上的剑站到了窗户边上,璃珞也跟着站在另一边,手中夹着几根银针。
“珞儿,凤儿,是我,快开窗。”上官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是云大哥!”两人收起手中武器,打开窗子让上官云进来。见窗子打开,上官云迅速窜了进去,欧阳凤警觉的查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迅速关上窗户。
屋内,璃珞倒了杯水递给上官云:“慕容大哥,你可来了,凤儿可是一直盼着你来呢!”
“云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欧阳凤气鼓鼓的一屁股在旁边坐了下来,“云大哥,我告诉你,千万不可以让他们到达祁山,我们必须在他们进入祁山之前把他们拆散!”
“这个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来办这件事的。”上官云接过璃珞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连夜奔波了这么几天,他确实是有些渴了,拿起桌上的水壶又接连倒了两三杯水,喝完之后上官云这才擦了擦嘴说道:“珞儿,凤儿,这次我要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欧阳凤一听连忙说道,“云大哥,你尽管说,只要能拆散慕容潇和上官雁,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应。”只要能拆散他们她可以不昔一切代价。
“没那么严重,我只要你们两个替我办一件小事情就行了。”上官云听到欧阳凤的话不禁笑了出来。
“什么小事情?”璃珞在一边好奇的问。
上官云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两个女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璃珞拿起小瓶子,打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闻出味道:“这是软筋散?”
上官云笑着回答:“珞儿不愧是神医,对,这就是软筋散。”
“你是要我们把这软筋散放在他们食物中?”璃珞问道。
上官云点了点头道:“慕容潇的武功深得我爹的真传,雁儿和那个皇甫雄又是天玄真人的得意弟子,再加上他们手中有雪剑和冰魄剑这两把神兵利器,就算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个软筋散,无色无味,此药对普通人没有什么作用,但习武者却不同,武功越高,越是有效。你将它放在他们的食物中,可以让他们在十二个时辰内武功尽废,如同普通人,到时候我就可以成功带走雁儿了。”
听了他的话,欧阳凤和璃珞两人的相互对视,上官云知道她们在担心各自的心上人,便说道:“你们大可放心,我目的只在带走雁儿,让他们服下软筋散只是为了不让他们防碍我,只要能够带走雁儿我不会伤害慕容潇和皇甫雄的。”
“你保证不会伤害他们?”欧阳凤狐终疑的问,看着上官云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总觉得怪怪的,但却又说不上来。
“嗯,我保证。”这次,上官云相当认真且严肃的说。
第二天,慕容潇一行五人继续向着祁山进发,越是接近祁山皇甫雄的心情越是大好了起来。他热情的向众人介绍祁山以及附近的美好景观,一时间,大家仿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竟是游玩了起来。
上官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五公里的距离。因为有欧阳凤和璃珞一路上做记号,他不怕把他们跟丢了。
慕容潇一行五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热闹。皇甫雄说出了城要经过一片树林才能到祁山脚下的村庄了,但是那村庄靠近墓地,阴气较重,经常闹鬼。所以最好在日落之前达到村庄找个落脚的地方,晚上千万不可出门,其余四人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他们在树林中走累了,便在小溪边停下来休息,慕容潇、上官雁、皇甫雄三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慕容潇的手死死的拽着上官雁不放,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欧阳凤和璃珞两人则和他们三人保持着一些距离坐着,欧阳凤恨恨的看着慕容潇与上官雁亲密的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拆散不了他们?
越是接近祁山她就越是心急,如果让上官雁找回那失落的魂魄,破了诅咒,她更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她不甘心,这三世来她一直追随在慕容潇的身后,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上官雁,就算自己曾经也住进过他的心里,但却永远比不上上官雁。
欧阳凤将慕容潇对上官雁的好全都看在眼里,最后终于按耐不住,起身冲向慕容潇三人,璃珞一惊,没能来得及拉住她,急忙也跟了上去。只见欧阳凤冲过去一把从慕容潇手中抢过他正打算递给上官雁的水,抬头猛灌,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喝完还晃了晃水壶不剩下最后一滴水。
其他四人呆愣的看着她,她竟然把满满一壶水都喝完了!一壶水下肚,欧阳凤张嘴打了饱嗝,四人又是一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好意思的看着手中的空壶,眨了眨眼睛说:“我渴坏了,水我喝完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打水去。”说着就往小溪跑去。
“我去帮她!”璃珞说着也抢过皇甫雄手中的水壶跟了过去。
“唉~”皇甫雄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水壶已经不见了,他呆愣愣的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唉,这丫头还是这么自说自话。
璃珞和欧阳凤拿着水壶到溪边打水,璃珞替欧阳凤打掩护,欧阳凤拿出软筋散洒入壶中,晃了又晃,然后拿着打好的水回去,交给慕容潇。休息够了之后,五个人起程向祁山出发。一路上,欧阳凤一改常态,和璃珞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上官雁闲聊,把两个大男人晾在一边。
傍晚之前,他们来到了祁山脚下的村庄,果然如皇甫雄所说,此地阴气甚重,即使是白天也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欧阳凤有些奇怪的看向皇甫雄,她记得以前这个村子很热闹的呀,现在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皇甫雄对她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也是上次来的时候才知道的。想来时经五百年,他们所仰杖的祁山派已然消失,村子会变成这样也是无奈,不过这样却正好的保护了存放在祁山之巅的姚雁与云潇潇的遗体。五人找了间客栈住下,填饱肚子便各自去休息了。
深夜,躺在屋里可以听到屋外阴风大作的声音,呜呜的在耳边吹过,仿佛鬼哭般的声音,让人不禁感到一丝阴冷,纷纷裹紧了棉被缩在被子里。整整一夜,鬼哭狼嚎的声音都在耳边环绕,好几次都会听到走廊上有走路的声音,耳边还会有说话声,可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这一夜大家都睡得不太好,人总是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半梦半醒中倒是做了不少奇怪的梦。
欧阳凤梦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本是无忧无虑的自己,那个为了所爱之人付出一切的自己,那个最终无家可归的自己,那个即使嫁给他人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也要守着所爱之人的自己。隐约中,她似乎还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梦里有一个一头银发对着自己微笑的男子,她惊奇的发现这人竟然和慕容潇长得一模一样,而她自己竟是一只雪娃娃。
璃珞梦到了与皇甫雄的过去,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在眼前环绕,可曾经的爱恋却已经消失,抑或是被掩埋在了心底深处。
皇甫雄梦到了曾经在祁山上的那些快乐时光,还有武林大会后姚雁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心急却帮不上手。然后,他眼看着姚雁的病情一点一点的加重,却倔强的不肯让云潇潇知道。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婚礼引起云潇潇的注意,希望他会在婚礼前赶来,可是他却没有来,幸好喜鹊把他带来了。最后,姚雁安祥的在云潇潇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还梦到了那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一切却只是为了为母报仇和心爱之人的白飞飞。而他却从一开始的嫉妒到心碎,再到最后的释怀。最后,他梦到了那个阳光般的女孩,那个欺骗他却让他恨不起来的女孩,那个已然闯进他的心里,并取代了姚雁的女孩。
慕容潇则梦到了自己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雪地里行走,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最纯洁也最可怕的颜色。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久到让他以为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直到有一天冰雪慢慢的消失,新的物种出现,他爱这片大地,所以他努力的在保护着大地的和平,即使人们并不欢迎他。于是,他依然孤独的一个人,直到那一天那个女子的出现,有她陪着他,他不再孤独,可是最后他却离开了她,只是为了守护这片他所热爱的土地,让她独自面对千难万险。
这一夜,每个人都在百转千回的梦中渡过,唯独上官雁一人睡得格外的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