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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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声音清甜，看向他的眼睛里盛满纯粹的爱，柔软的视线掺着丝缕纤美的月光落在他的心上，像是初雪降落，怦然心动。
“是很美，”李陌冉的脸悄悄地热了起来。
车停时，他瞬间下车，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在雪地里撒欢的麋鹿，含着羞涩却又神采飞扬的声音在空中散开，“等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苏渺渺轻轻笑了起来，“好。”
她站在车边，温润的光晕萦绕在周围，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如瀑的黑发披散，衬得她脸颊娇小白皙，嘴唇就像娇美的花瓣，嫣红润泽。
看起来既美丽又柔弱。
赵缎一靠在车上，点燃了一支烟，“你杀了他？”
苏渺渺有些疑惑，“什么？”
赵缎一指间的火点忽明忽暗，他轻轻地吐了口烟雾，“你怕什么，又没有证据。”
“可我确实不知道赵警探你在说什么啊，”苏渺渺别过头，看向路灯下缠绕的飞蛾，团团阴影不知疲倦地朝着火热的光源撞去，落下磷光般的粉末。
赵缎一顿了下，摁灭了烟。
他为苏渺渺的滴水不漏扬眉，“脚印朝里，他没跑，又或者是没跑掉；一楼没有，便在二楼。你上去的时候没遇上吗？”
苏渺渺摇了摇头，轻笑道：“有警探在下面，他怎么敢现身呢。”
赵缎一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紧紧地摁压住搏动的血管，然后将葱白的手指放到鼻下轻嗅，清冽的香水味里，血腥味淡得像盛开的昙花，转瞬即逝。
他抬眼看向苏渺渺，“香水不错。”
“是啊，是我很喜欢的味道。”
“你觉得在你手上能提取到BNA吗？”
苏渺渺睁大眼睛，黑色的瞳仁里潋滟的水色轻轻摇晃，像一汪湖泊，“赵警探，你可能误会了，我是下午做水果捞时，切伤了手指。”
她晃了晃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抬脚，凑近赵缎一，“可是赵警探，那幢房屋现在是禁区，你说他不会出事吧？”
宝石在谁那，谁就是靶子。捕风捉影的亡命之徒可不会耐心地搜查，他们只会粗暴地杀人，和夺宝。至于那个被掠夺生命的人是谁，对于他们，根本不重要。
——借刀杀人。
赵缎一看着满脸无辜的苏渺渺，再度确定：这家伙很危险！
李陌冉麻溜地收拾好房屋，呼哧呼哧跑下来时，便看到姿态亲昵的两个人：赵缎一握着苏渺渺的手腕，轻嗅她的指尖，眼神专注，还含着温柔的笑意……
李陌冉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收敛了洋溢的兴奋，说道：“已经好了。”
赵缎一松开苏渺渺的手腕，略有些抱歉似的，主动抱起收纳箱，“我送你们上去。”
李陌冉眼尖地看到苏渺渺衣袖下若隐若现的青紫淤痕，他抿了抿嘴唇，在将女孩送进房间后，拉住了赵缎一，“老大……”
“你想知道为什么？”
“是！”
李陌冉的声音斩钉截铁。
作为警探，他还不够格，尤其这座城市光与影、血与花错综交织，而他过于天真，青涩又不够敏锐；但是作为男人，他高大帅气，有担当又够负责……
赵缎一看了眼李陌冉，“我希望，她能成为我们的同伴。”
——有刀鞘的匕首再锋利，都不会划伤自己。
李陌冉感觉脑子是晕乎的，他迷茫地看着赵缎一离开的背影。
“苏小姐不已经是侦探了，吗……”
“李警探，你在说什么呢？”苏渺渺将头发束起，露出一张清爽的小脸。
正喃喃自语的李陌冉吓了一跳，急忙摆手，“我没说什么！”
“赵警探已经走了吗？”苏渺渺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着睡意，软甜温暖。她睡衣上印着一只呼呼大睡的猫咪，尾巴一直蜿蜒到她的肩膀，毛绒绒的，衬得她也像一只犯困的猫。
李陌冉的声音顿时轻不不少，“嗯，老大已经回去了，你困了就先睡觉吧。”
“好，你也早点睡。”
苏渺渺含糊地应了一声，拖着脚回到了房间，卸好妆滚进被窝后，瞬间跌进梦乡。
天微微泛光，还有星星闪耀的时候，苏渺渺便有些难受地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恼火地摸向脖颈处，果然掏出一颗宝石，纯净美丽的红色像流淌的血色星河。但是这颗宝石冰凉坚硬，细微的棱角刚才膈得她呼吸都有些刺痛。
苏渺渺：“……”
看到【绑定】，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狗游戏！
苏渺渺将这颗倒霉玩意丢进床底，然后蒙着被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然而这个回笼觉睡得并不舒服，梦里都是殷红的宝石，以至于苏渺渺再次睡醒时，两颗眼珠似乎都泛着猩红的光。
她低气压地飘进厕所，捧了点凉水泼脸上，才冷静下来。
李陌冉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他蹭地跳起来，警惕地握住枪，然后一把拉开了房门，灿烂的阳光挟裹着浓郁的奶香瞬间扑面而来。
朦胧的光里，女孩端着杯子，翻阅着腿上的书，她低着头，脖颈纤细，像优雅的天鹅。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朝他露出了蓬勃的笑容，“早啊。”
“早……”李陌冉下意识地回了个笑容，然后才意识到他现在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翻卷的褶皱像百年老树的树皮，手里还握着枪。
就像个神经病！
他心一颤，手一抖，啪地关上了门。
李陌冉：“……”
他鼓起勇气，又轻轻地打开了门，红着脸，颤巍巍地说道：“苏小姐，不好意思，我，我先收拾下自己。”
没等苏渺渺回应，他便又关上了门，有点崩溃似的将自己的脑袋揉搓成了真正的鸡窝头，然后又迅速跑进厕所，开始捯饬自己。
等他再出来时，又是那个阳光帅气的警探了。
苏渺渺贴心地翻过那一页，将温热的早餐推过去，“要尝尝吗？”
金灿灿的蛋炒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刺激得味蕾忍不住开始雀跃。李陌冉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咳了一下，腼腆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苏小姐。”
李陌冉拿起勺子，秀气地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后，还朝她露出小小的笑容。
“很好吃！”
乖巧羞涩得就像在男朋友面前吃草莓布丁的女孩子一样。
苏渺渺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李陌冉这样做作地抿了两口，便接到了李开的电话。
李开向来言简意赅，“醒了？宝石又丢了。”
“什么？！”李陌冉立刻起身，“我马上到！”
“抱歉，苏小姐，我可能没法陪你了，”李陌冉满是歉意地看向苏渺渺。
他匆匆地跑向门口，想了想，又跑回桌前，端起盘子将所以炒饭倒进嘴里，一边往外跑，一边捂着嘴，脸颊鼓鼓地说道，“特也好次！怎的！谢谢！海油，丸我洗！”
这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话，听得苏渺渺忍不住想笑。
她看着李陌冉焦急地赶往警局后，轻轻关上书，对着面前浮着尘埃的空气说道：“要我帮忙吗？”
屋子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轰鸣的车响和逐渐沸腾的人声。
苏渺渺勾起嘴角，“听说，‘绯红之心’又丢了？”
“真不愧是A先生，”她温声细语，轻声呢喃，“不过接下来会被追杀的得更惨吧？”
“如果找不到发布任务的人，如果不能撤销悬赏任务的话，恐怕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偷就要换人来当了，不仅如此，还会被钉在自不量力的耻辱柱上供人欣赏的吧……”
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窜过。
她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屏幕，一条短信跃了出来。
“我们不杀人，我们是正经的小偷！——A”
苏渺渺知道他们看到了那枝摄人心魄的黑红蔷薇，也听到了枪声响起后血液流淌凝固的死寂，毕竟藏着窃/听器的麻/醉枪是A故意让她顺走的。
苏渺渺轻轻笑了起来，“我也不杀人，我是正经的侦探。”
过了许久，才有新的短信跳出。
“你想怎么做？——A”
沉稳内敛，显然是A的搭档。
苏渺渺迎着阳光，舒展腰肢，融入头发的墨蓝色发带被风撩起，在空中轻柔地飞舞旋转，若隐若现的美丽花纹，像一条灵敏的蛇吞吐着猩红的蛇信。
“让我们来开场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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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冉赶到警局时，看到李开正在挨骂。
昨天还趾高气昂、强硬地撤掉警局“多余人力”的家伙，今天就满头大汗、憋红着脸在那破口大骂，将看管不力的责任统统扔到他们身上。
李开就像个工具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偶尔吐出个“嗯”，好让他继续骂下去。
李陌冉有些厌烦地看了眼肆意叫嚣的胖家伙，走进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烟雾缭绕，赵缎一咬着烟，翘着二郎腿，盯着监控一帧一帧地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点青黑的胡茬，声音嘶哑像快要扯破的风管，“来了。”
“嗯，”李陌冉拖过椅子，坐到他旁边。
赵缎一拿下烟，往嘴里灌了口凉咖啡，“应该被删了。”
“无法复原吗？”
赵缎一摇了摇头，有些暴躁地将纸杯捏成一团，“来无影，去无踪。”
李陌冉重新调出第一次的监控。
因为被破坏过，所以画面有些模糊，但画面里黑色连帽衫下的银白色面具是那么张扬耀眼，在破窗飞跃时，就像一道璀璨的流星，瞬间滑落。
李陌冉将画面放至最大，除了看到那金红色的英文字母后，只看到漫天洒开的钻石。
“A吗？”
赵缎一闭上眼，仰躺在椅子里，“昨晚，城西的枪声响了很久。”
李陌冉有点难以置信，“他们是怎么找到A的？”
“老鼠总能找到老鼠，同类相吸，”赵缎一的语调随意。
李陌冉正想说什么，就听见警员有些焦急地打报告进来，将手机递给了赵缎一。
赵缎一看了一眼，眼里瞬间翻涌起大片暗潮。
——破烂的石桌上，放着两颗美丽的宝石，一颗嫣红纯净，一颗幽蓝深邃，两种颜色相互交织，投映出一小片梦幻般的斑斓光影。
这是一张照片。
一张在黑暗中如雪花般散落各处的照片。
像迅速燃烧的导火索，瞬间点燃恐怖的炸/弹！
李陌冉凑过脑袋，等看清照片上的东西后，顿时站起身，“这是在哪拍的？老大？！”
“是在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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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工厂生满了杂草。
鸟雀掠过这大片青黄草丛，蓦地看见蠕动的团团黑影，吓得它们发出惊惶的清鸣，振翅高飞。
柔软的羽毛轻轻飘落到草尖，压弯了这株纤细的草。
一团蠕动的黑影奋力地爬着，他眼里满是贪婪和兴奋，却在触碰到工厂墙壁的瞬间被一刀刺穿了心脏，而冲出去了结他生命的人也立刻被无声的子弹掠夺了生命。
他们交叠着倒下，像两个亲密的友人拥卧交谈。
鲜血顺着阴影潺潺流淌，浸湿干燥的地面，像一大团秾艳的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