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侠客的攻击猝不及防，至少织田作之助完全没有料到他带来的援军会突然反水。
虽然不清楚那根天线有什么作用，织田作之助还是为面前的“另一个”千原昭彦捏了把汗。
侠客的危险程度之高，织田作之助甚至不用刻意感知都能发现其周身环绕的浓重血腥气息。这绝不是一日之功，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与拼杀，在尸骨成堆的恶乡走来，才会拥有那样的气息。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看过《全职猎人》的千原昭彦却一清二楚。
【傀儡手机】，操作侠客自创的手机操控人类，手机有两种天线,一种用于其他人,一种用于自己。将天线插入人的身体，就能通过手机发出指令，控制被插入天线者做出一系列举动。
之前千原昭彦让侠客交出手机，就是为了防范这项操作系的念能力，不过当时侠客明明已经把手机扔了过来，现在又朝他扔天线，为什么？
心中疑惑，千原昭彦身体动作却也毫不含糊。凭借这几年特意锻炼过的动态视力捕捉到细小的天线，侧头避开了。
才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呢。
天线被侠客利用这里的更高科技含量的技术进行了改造，开启了转向功能。
一时大意，因为知道剧情而轻视敌人，千原昭彦被改良版天线刺入皮肤。
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千原昭彦当场失去行动能力，像是个木偶一样，动弹不得。配上他本人仿佛无生命一般的发眸色，更加接近失去灵魂的人偶娃娃。
要靠织田作翻盘了。
老实说，千原昭彦很讨厌这种身体不受掌控的感觉，这总会让他想起过去他还待在实验室里时的一些经历。
那时，他不过诞生两年。
身为离成功最为接近的实验体，千原昭彦理所应当地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与无微不至的看护。
每天每夜，不同的面孔贪婪地盯着自己，想要从他身上获得所谓经验，为日后的更多实验提供参考。
可千原昭彦从不是能任人摆布的玩偶。
他试图改变，试图反抗，试图破坏这副全然由人类的野心构成的躯体。
终究还是过于年幼，千原昭彦的意图被发现了。
那些人因此向他体内刻入了几道“禁令”，将这个不该出现的生命变成他们的机器。
很长时间内，千原昭彦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身体。用餐，锻炼，取样，配合实验。每一项都被他的身体完美地完成了。
而这与他无关。
千原昭彦那段时间里几乎完全出于灵肉分离的状态。每日每夜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未来几许。
直到他看见了他的“母亲”。
千原小姐是个温柔的人，她热爱着世间的一切，包括连自己都万分厌弃的千原昭彦。
那时的千原昭彦还不叫这个名字，仅仅只是被称为114号的工具。是温柔的千原小姐给了他姓名，为他自己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他要成为真正的“人”。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千原昭彦离开实验室最初的那几年，只是为了千原小姐而活。
人偶被他的母亲带到了人间，他路过千般景色，仍不如第一眼见到的银辉。
那时千原小姐为他们做了假身份，以母子相称，久而久之，千原昭彦也就真的将对方看做了“母亲”，即使他真正的“母亲”只是一台实验机器。
正因此，在被侠客操纵的第一时间，千原昭彦的眼中闪过了极深沉的怒意。
感受过阳光灿烂的人，无法忍受回归黑暗后的煎熬。
因为这一丝的相似，千原昭彦陷入了回忆中，错过了织田作之助瞬间的擒拿。
可侠客是什么人，他来自那个强者拥有变态身体素质的世界，即使是非战斗人员，腕力也绝对足以开启揍敌客家的大门。
单单靠这一点，他就完全能够挣脱织田作之助的手。
侠客的手机被收缴，这时投出天线，也只不过是为了限制自己的战斗力，无法配合织田作两面夹击，给他造成更大的麻烦。
但他本人却不能通过自己进行增幅，毕竟他已经失去了发动能力的先决条件之一了。
千原昭彦推测着侠客此举的含义，在双方你追我赶的紧迫攻势中扮演一个安静的木偶人。
到底还是织田作之助略占上风，千原昭彦认为，侠客的能力可能被削弱了。
否则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屡屡在织田作的子弹下出现伤口，明明念的防御就很足够了不是吗？
看到侠客终于显出颓势，本以为这场突然袭击就此告一段落，千原昭彦感到了身体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牵引力。
侠客的小恶魔手机！
脑中出现这条信息，千原昭彦懊恼地想起了这件事。
穿越太久，他都快忘了。幻影旅团的侠客，使用念能力需要的手机是他自己特殊改造过的小恶魔手机。之前交给他的那一只，明显只是个幌子。
这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
千原昭彦整个人陷入负面情绪中。
随着侠客手中操作不停，千原昭彦被迫朝着织田作之助奔去。
没法做出不同于指令的事，千原昭彦连眨眼给织田作之助暗示都无法完成。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是织田作之助敲晕了他。
红发的前杀手看得清楚，那个向他跑来的青年眼中有着浓浓的哀叹。
织田作之助是很木讷，但并不代表他不会观察“朋友”的心理，否则早就因太宰的反复抽身离开了。
因为，这些孩子的眼中，有着不为人轻易察觉的悲恸，种种离奇古怪的举动，是他们对世界的求助。
如果他真的离去，就再无人安抚这几个通透的孩子了。
一个明显的事实，千原昭彦痛恨自己不受控制的躯壳。所以织田作之助让他不需要直面内心的悲伤。
最后，千原昭彦没有看到织田作之助是如何将侠客制服的。当他醒来时，迎接他的就是武装侦探社的同事们。
张开掌心，那里有一张织田作之助留下的字条。
〔千原，我知道你就是他们。〕
〔那个异世来客交托给侦探社了，我遵照你的要求，没有出现在太宰面前。〕
〔一切安康。〕
好吧，马甲还是被扒了。当然，他本人也不是很想在织田作面前装模作样，这样也好。
真不愧是织田作，直觉超准的说。
千原昭彦与有荣焉。
而且现在织田作是他的，不是小兔宰治的！
面对侦探社众人的询问，千原昭彦把自己一早就写好的任务报告交了出去。
“和我一起来的侠客先生呢？”
千原昭彦环顾四周，没看见那个最后反水的金发娃娃脸。
太宰治抢到他身前：“千原君指的是那位听到我的声音就飙杀气的先生吗～”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试图袭击武装侦探社成员，被击倒了哦～现在还晕着呢！”
最后一句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听着侦探社社员绘声绘色的描述，千原昭彦仿佛看到了当时场景。
千原昭彦在回顾猎人的剧情时就想到了这一点：太宰治和库洛洛同声优。
也就是说，侠客的团长，与太宰的声音一模一样。
难怪侠客听到太宰治的声音如此激动。
啊，不过蜘蛛会那么轻易被打晕吗？就算说被困住也比晕倒要合理吧。
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千原昭彦余光瞥见了太宰身后默默伸出的手。
那只手拿着一根眼熟的天线。
完全没有提醒的意思，千原昭彦甚至帮侠客挡了挡别人的视线。
太宰·体术废·治被戳中了。
他自己也看见了的，可惜侠客手速太快，太宰治的速度跟不上他自己的脑速。
千原昭彦帮忙，一部分是想看太宰治吃瘪，另一部分，则是希望借此试探出【人间失格】能否对异世界的能量体系生效。
如他所料，念能力的本质是生命的能量，异能无效化不起作用。
太宰治被变成了侠客的傀儡。
在侠客的操纵下，太宰治模仿了库洛洛的语气：
“我们是强盗组织，为了夺取一切想要的东西。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任何一样东西。”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我们是蜘蛛。想要的，就不择手段夺取。”
在没有具体语境的情况下，乍一听到这些话，真的好中二！
录下来录下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千原昭彦差点笑出声，等侠客验证了猜测，将手机收起来，也不管仍处于僵硬中的太宰治，径直朝千原昭彦走来，扯着他到隔间去了。
背后太宰治含恨的眼光送行，千原昭彦感觉自己这次辈有排面。
和侠客到了无人的地方，千原昭彦本以为他会先问自己声音的事，却听到：“那个戴帽子的奇怪家伙，和你是什么关系？”
费佳。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常驻俄罗斯的情报贩子，死屋之鼠的boss，妄图消灭所有异能力者的疯子。
也是千原昭彦在俄罗斯关系最近的“合作伙伴”，互相恨不得送对方去死的那种。
遥远的俄罗斯，白雪皑皑之下，一间昏暗阴沉的房屋中。
啃咬着指甲的青年坐在电脑椅上，面对着一块块几乎铺满房顶的电子显示屏。
他没有回头，已经发现了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
“卡密萨马君，今天找到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