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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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芥川和银送回到他们的同伴身边，千原昭彦向他们道别。
芥川像是无法理解他的举动似的，声音中带上了难以置信：“先生，您要抛弃在下吗？”
他无愧于自己一遇到老师就变成铁憨憨的人设，执意要和千原昭彦待在一起。
“你的同伴呢？跟我走的话，他们要怎么生活，怎么保住如今的巢穴，这些你想过没有？”
用上太宰治一贯的语调，这样的千原昭彦仿佛恶魔临世。他说出的字字句句都似乎在打击芥川的自信，但也的确为对方指明了方向。
“是的，先生，在下会在完成这些任务后找到您。”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如果对方找错了人，这种弟子不要也罢。
千原昭彦走后，芥川和银便开始商量日后的计划。
刚刚有了雏形，贫民窟旁的河流中出现了两条腿。
是又一次入水的真·太宰治。
芥川觉得这两条腿有些眼熟，一向不会多管闲事的他走近仔细看了两眼。
先救上来再说吧。
他操控罗生门化作柔韧的布条，伸向水中那人，准备拉住对方的腿将他捞起。
与夜幕同色的漆黑布条刚一碰到那人的腿，便自动消失了。
银以为哥哥突然改变主意不想救人，贫民窟的人没有太多精力去管他人的死活，每天的挣扎求生已经耗费了他们绝大部分的心神。
她不再关注那个入水者，芥川却大喊：“银！是太宰先生！”
因为芥川对水的厌恶过于深厚，又不方便让银一个女孩子下水救人，考虑到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芥川用罗生门将银送往太宰旁，让她救下太宰治。
不知何时，横滨下起了夜雨，细密的雨丝在河面上漾起层层波纹，河边的芥川兄妹在雨中将太宰治拉回到岸边。
“太宰先生！您为何会在河流中漂泊？”
太宰治眨眨眼，眼神涣散迷茫，看上去似乎只是个不幸落水的人，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芥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不要打扰我的入水。”
“先生？”
“听不懂吗？入水啦入水，我正在追寻人生的理想，为了免除痛苦而幸福地死去，你却干扰到了这一进程。”
太宰治不认识这个发色奇特的少年，但他猜到对方如何得知自己的姓名，无非就是自己的复制体帮了他什么，还用自己的名字搪塞过去。
“搪塞”，太宰会这么认为，完全出于先前千原昭彦表现出的对于“太宰治”之名的排斥。换作其他人，在了解到他人对某个称呼的抵触情绪后，大概都会陷入对方非必要情况不会使用此名的思维误区。太宰治却以己度人，认为对方只是想把眼前的麻烦尽数丢给自己，这才用上了一贯抵触的名字。
那他也就没必要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了。
他正这么想着，却在芥川对着自己喊出“老师”后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的复制体想玩一手移花接木，他自然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泥泞的世界充满着阴暗面，没有人能在这里独善其身。”太宰治似乎不经意地把矛头指向芥川那些正在偷听的同伴，“就好比他们为你带来的危险，如果不是我出手，你猜猜结果会怎么样？”
太宰治在套话，他又没有千里眼，怎么会知道千原昭彦和这些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仅从现在明显的结论出发，诱导这群人自己暴露信息，便可以轻易试探出对方的身份。
“芥川大哥会因为我们受到那群海盗的攻击，而又在我们的弱小下难以反抗。”
轻松得知对渐变发少年的称呼，太宰治的搞事之心久违的激动。
毕竟对手是“他自己”呢，不慎重对待的话可不好啊。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的失职。”太宰治捻起一缕湿透后粘在额上的黑发，捋了捋发型，“就像是自杀一样，任何一个步骤出了错，都会导向失败的结局。你们就是芥川身边的，出错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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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太宰治在芥川身边如何误人子弟，千原昭彦也无法得知。或者说，就算他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这件事，现在也做不到返回去解救被猎食者盯上的兔群。
因为需要回到织田作之助的家中，千原昭彦再次换上白芥的服装。不过由于见过芥川的原因，千原昭彦再穿上这层马甲时有些不自在。
面对太宰治他都毫不慌乱，黑泥精坑了也就坑了，他还正好乐得看戏。可是芥川他是自己的弟子啊，没有告诉对方全部真相，得到本人的同意，这还让他怎么安心用这层马甲？
果然是该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部分，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在太宰治的眼皮底下安稳地使用两重身份，就算他能有丝分裂变成两个人，相同的细微习惯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更别说他压根无法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了。
为了身份的安全，还是尽早向织田作告别才好。
做好心里建设，打好腹稿，千原昭彦推开咖喱店的大门。
“我回来了。”
“你回来得好晚啊，我都困死了。”幸介边打哈欠边抱怨，本人却在昏昏沉沉的情况下走近千原昭彦，抱住千原昭彦，用软乎乎的头发蹭着大哥哥。
“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先去睡觉，在下离开之前你们不是都已经睡着了吗？”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已经确定孩子的熟睡，千原昭彦才会悄无声息地出门。
“我起夜，没看见你，就发现你离家出走了。哼，要是你真的一声不吭地离开，就对不起织田大叔对你的信任！”
半大的男孩子正是别扭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担心对方离开，却偏偏扯出监护人做掩饰。
“外面是在下雨没错吧？你快去洗漱，我等着你睡呢。”
千原昭彦一下子舍不得走了，他确信，如果自己现在提到任何有关这件事的话题，幸介绝对会冲他大喊“混蛋”。
是自尊心最旺盛时期的男孩，满心满眼的信任被辜负的难过。
“好。”
他压抑住芥川对浴室的厌恶，抓着蹭着自己的外套也沾上雨水的幸介匆匆完成清洁，再带着困倦地睁不开眼，八爪鱼似的赖在自己身上的幸介回到了床边。
第二天清晨，太阳尚未升起，织田作之助带着夜间的水汽回来了。
实际上刚刚合眼不到两个小时，千原昭彦因为过分警觉再次被惊醒。
“织田先生，在下即将离开。”
“哦，是交涉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
“不，在下争取到了再多几天的自由时间。但他们即将派遣新角色前往横滨，在下不希望为先生和孩子们带来麻烦。”
织田作之助刚想说他并不在意，又听千原昭彦道：“此外，昨日外出办事，偶然见到了您的友人太宰先生。平心而论，在下不愿与他牵扯过多。”
“太宰吗，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最近怎么样？”
“太宰先生跳河了。”
“真是他一贯的作风呢。”
“这种不懂得珍惜性命的人，在下不会与之相交！”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时候会走？”
“在下……本想昨夜留下字条，因为幸介等了很久，还是决定再留一天，好好与他们告别。”
“明白了。啊，你昨晚什么时候休息的？现在还能再睡一会。”
这群人，真是过分啊，随手为陌生的野犬套上名为“羁绊”的枷锁，使其逐渐被驯化。若是现在他不主动逃开的话，日后一定会像曾经一样陷进去吧？
那种经历，一次足矣。
一觉睡醒，织田作之助已经替他把孩子都哄好了，虽然有不舍，但最终也都接受了刚来的哥哥即将远走的事实。
虽然是在织田宅的最后一天，千原昭彦仍然像过去的几天一样，随着百忙之中抽出空闲的织田作之助练习体术。
结束后，织田作之助叫住他，递给他一张手写的训练计划表。
“按照这上面的方法训练，不要压榨自己的潜能，这上面的训练量都是根据你的体质设定的。”
扫视一眼，千原昭彦接受了这份临别赠礼。
午间，他展示了自己的厨艺，结果却是和甜品手艺完全相反的差劲。
在小孩子一阵阵埋汰声中，千原昭彦默不作声，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做出难吃的饭菜，借此加深对方对自己的记忆吧？
下午，他正式向织田作之助一家道别。
走出咖喱店的大门，寻了处安全的地方，千原昭彦卸下所有的伪装，用真实的样貌在横滨行走。
至此，芥川龙之介的复制体销声匿迹，至于有心人会如何延伸猜测，就不在千原昭彦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路边，一间甜品店正开放，店门内人流量不算少，应该是想当受欢迎的店面。想到自己被咲乐和男孩们赞不绝口的甜品，千原昭彦也想比较一下这家店与自己的水平。
他走进去，挑选时经过一处拐角，与一个侦探打扮的少年相撞。
“什么嘛，居然敢撞上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
千原昭彦看到江户川乱步睁开眼，只一眼，就对他说：“你想加入侦探社？”
翠色的眸中是满溢的好奇：“先帮乱步大人买到合心意的甜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