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麒麟》亲爱的小霸王龙

4、敬畏万物

　　笠日早晨，九阴湔内阁和和气气在吃早餐。

　　铁星儿笑谈，“响麟很努力呢，昨天晚上就直接在井底睡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这孩子可真是憨啊！”
　　铁斧长老还拄着拐杖。“不过，能不能参透太上无极还真难说。”

　　“爹，你这么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咯？”

　　“我可没这么说。”

　　“紫衣长老，您倒是说句话呀。”

　　“说什么？看命呗！”

　　响麟留在九阴湔修炼太上无极，响炎则先行离开，这次的目的地是上古雪山。传说山顶有一位隐士，原本是世间顶级的药师，后沉迷修仙之道不问凡事，隐居到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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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冥渊。
　　金刚豹以金瞳异眼对雷雨率领的人族军队下了迷咒催眠，此时全军处于昏迷状态。

　　清晨，六位兽族统领围坐一桌，加上雷雨，共七位。

　　“少主请见谅，七统领还有一位是世间仅存唯一的八海龟族。八海龟族的休眠时间极长，目前还没有清醒。”
　　关青隐解释道。
　　“伍红颜，九樽蛇族，昨晚您见过了。这边是雪狼族，雪七。”

　　“少主！”

　　名叫雪七的雪狼族统领一幅青年模样，银色短发，身材强壮，穿戴银色兽皮，背上背了两把银色大斧头。看起来十分爽朗的样子。

　　幻狐族，裘奇，阴阳同体，此时的话是男性形态。似乎不同性别形态时分别使用不同的武功。

　　丹青雀族，颖弦。外表是个眯眯眼的沉默少年。实际上是在座唯一活的比为首的关青隐更久的长寿种族。关青隐一千五百多岁，颖弦却已经活了两千年了。

　　宝石蓝鹰族，何焕。看起来最文雅的那位。宝石蓝鲸族算是比较神秘的种族之一。外界对其了解较少。何焕习惯用剑战斗，剑以珍贵蓝宝石所制，剑柄上还镶嵌了许多五彩的珍惜宝石，颇有些富家公子的味道。

　　“关于您这次的任务，青隐的催眠术会让军团认为他们跟随您千辛万苦战获了神兽。裘奇和颖弦会分别用自己的血肉制作一幅假的尸体，幻狐和丹青雀族的躯体已经足够令凡人垂涎了。人帝必将大喜。将丹青雀尸骨放进熔炉炼化，抽取幻狐的脊髓食用。”伍红颜解释道，“您大可放心，颖弦是两千岁以上的长寿丹青雀，他和青隐合作的话，所施的幻术哪怕是人帝也不能识破。”

　　“到时候，两具尸骨都将投入剧毒。焚烧丹青雀尸骨便会令整个皇宫慢性中毒，动作迟缓，思绪紊乱。而当人帝吸食我幻狐脊髓时，初会容光焕发，但三日后便会爆气而亡。”
　　裘奇眼中寒光闪过。

　　为了增加幻术的真实性，裘奇与颖弦都会牺牲自己的身体一部分，裘奇要取出一段脊骨，而颖弦要割出半个肺部，自损元气，完全恢复身体也都至少需要再十年。但这二人，都是自愿。

　　“您带队且先回到皇宫。人帝暴毙之日，我等会立即将消息散到天界。彼时天界必定有所作为，慕清早已在筹备进攻人族，此混乱之时，那妖妇定不会放过偷袭的机会。” 谈到慕清这个策划天人联合，剿灭魔族的罪魁祸首，关青隐顿时面露睙气。

　　“天界一旦发起攻击，必定会不断在人族各地扩散势力，此时我们要趁乱抓紧时间收集精血。”

　　伍红颜所说的精血，就是她昨晚提过的。要让雷雨进化成蛟的第一步，收集至少七滴赤焰蛇族近亲精血，以九樽蛇为佳。但自十六年前魔族战败，九樽蛇族被天界围剿多次，如今残余数量也十分堪忧。躲的躲藏的藏，连伍红颜都与亲族失去了联系。除了伍红颜以外，还要另寻六滴九樽蛇族精血，事实上并不简单。

　　“唉，要是小沙河能赶紧醒过来就好了。小沙河一定能预言到九樽蛇的所在地。”
　　裘奇叹了口气。

　　“沙河自从上次……沙河这次睡了十七年了。”何焕抱起双臂，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说实话是有些担心。那孩子很久没有睡过十年以上了。”

　　“八海龟族沉睡是很正常的事。放心吧，我也会一直用异眼寻找九樽蛇族的踪迹。”
　　关青隐安慰大家说。

　　“可是青隐，你一直发动异眼的话…”
　　伍红颜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青隐，你要小心点。”

　　“我没事，放心吧。”

　　“是啊是啊！大家！都不要担心！哈哈哈哈！我们一定会胜利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顺利的！”雪七笑声爽朗地总结道，
　　“大家真是！终于把少主迎回来了就高兴一点嘛！”

　　“呐，你说是吧少主！”
　　雪七大手拍在雷雨的肩膀上。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雷雨身上。

　　“少主，我们都是跟随红灵大人和魔王大人数百年的战士，今后便跟定您了。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这点可以保证。”
　　何焕说道。

　　连一直没有开口的颖弦也应声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大家的信任。”
　　雷雨，从出生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从小被欺凌的经历让他很早就对周遭所有一切感到冷漠，除了养父母和师父，对所有人类都抱着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之前，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他以为只是排斥和拒绝。直到现在……这热血沸腾的感觉……他才感受到，啊，那是恨啊，是骨子里的厌恶啊……是抑制已久的，杀意啊！

　　雷雨说到这里，活这么大从来还没笑过的他，突然笑了起来。

　　“但是……我会屠杀掉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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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了。
　　魔王响鸣对红灵由爱生恨，最后几乎亲手将她杀死。

　　“红灵，你滥杀无辜，残酷暴虐。你伪装了千年，我却直到现在才看清你的本性……”

　　红灵命悬一线，绝美的脸上凄凄一笑，
　　“你后悔了……”

　　“后悔……后悔没能一早杀了你！”

　　红灵却笑得更厉害了。

　　“那怎么办……哈哈哈哈怎么办……你那么恨我，讨厌我，我却怀了你的孩子……哈哈哈哈……”

　　“……你说真的？”

　　“你……还是要杀我？”

　　“……”

　　“可笑啊，响鸣……”

　　“你走吧。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你红灵可以做到。”

　　“你是……让我变成幽灵吗？”

　　“随便你。只要你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不可以再无故伤害他人。”

　　“我怀了孩子……赤焰蛇的妊辰期需要两百年都说不定……而且我很虚弱……”

　　“你是红灵，你会有办法的。”

　　“响鸣……”

　　“不要再装可怜了红灵，已经没有用了。”

　　红灵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那之后，红灵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一百多年都不曾露面。
　　响鸣则对外称红灵出去闭关了，不知归期。
　　从此闭口不谈红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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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雪山。
　　传说这座雪山从万物初始就已经存在，长年积雪。
　　但雪山的壁障极强，响炎一个人还不足以撕开空间直接前往，在紫衣和铁斧二位长老的帮助下方能入内，并约定三日后的同一时间原地返回。

　　雪山的风暴肆虐，阻碍视线，连看清脚下的路都困难。
　　响炎使出全身护盾来御寒。传闻雪山的山顶受神明保佑，因此不能直接抵达。响炎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离山顶最近的一个山丘，考虑到强烈的暴风雪，距离山顶还有约摸半日路程。

　　响炎走出没多久，忽而听见野兽嘶鸣。
　　雪山的强压下使人感应迟钝，响炎责怪自己没有尽早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

　　听这嘶鸣声，明显是处于战斗中的野兽发出，能在上古雪山高海拔段生存的只有两种，要么是雪狼，要么是寒地雪貂。从声音判断，是雪貂的可能性更大。雪貂属神兽，如果是修仙者，必不可能攻击。那么，就只能是猎兽者了。

　　身为魔族，有守护神兽的义务。
　　响炎急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此前，响炎也不曾见过雪貂。
　　曾听父亲说，如今世间存活的雪貂数量不出一手数目。
　　雪貂性格懒散，极其厌战，因此大多隐居雪山，不闻世间俗事。
　　天生智慧无双，但相比其他神兽来说，战斗力量有限。不过雪貂有其独一无二的神奇能力，那就是寓言。
　　与八海龟族的八卦占卜和预知未来不同，八海龟族只能占卜预见既定的未来事实。
　　但雪貂族却可以改变未来。不论未来原本如何，只要雪貂族发动神力开口述说一个新的未来，那么这个未来就会按照雪貂所说的走向发展。

　　原本这种能力定会使统治者趋之若鹜，因为只要雪貂说出能够一统天下的未来，那么天下就唾手可得了。
　　但雪貂的隐匿能力极强，毕竟属神兽，且雪貂从不轻易开口说话。
　　威逼利诱也从来都不能让雪貂开口。这点从天界曾经迫害过数只雪貂来看就可以验证，这些可怜的雪貂至死都不肯开口寓言。

　　看来天界还是没有放弃。

　　追杀雪貂的青年腰间佩戴着一枚天界高级玉牌。
　　可怜的雪貂被逼的无从还手，四处逃窜。
　　响炎截下了青年。
　　并将受伤的雪貂用绿色火焰包裹，响炎所使的绿色火焰有平复情绪治疗外伤的奇效，受惊的雪貂不久便冷静下来，皮肉伤也逐渐愈合。

　　响炎与青年交手，招招都是奔着取其性命而去。
　　原本对天界的怨火瞬间爆发。

　　“卑鄙的天人！你们为一己私利谋害了多少雪貂，还不死心！”

　　“你是…魔界？！”

　　青年使一把玉髓剑，剑体通透，用天界高阶玉髓晶石所制，自带强大的灵力，哪怕是剑风划过都有追杀遣命的势头。

　　见响炎使多色火焰，青年很快看破了她的身份。

　　“你是魔王之女响炎！你竟然还活着！”

　　“被你看破了，那你今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慢着！我今日不是为了天界来掳雪貂的！”

　　“谁管你！”

　　响炎以吞云噬日之势步步紧逼，若不是玉髓剑的灵气罩住，青年恐怕已命丧黄泉了。

　　“那只雪貂年纪尚小，她腿上的伤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逃跑时不小心刮伤的！”

　　“住嘴！”

　　“姑娘你先停一停，我服输，我打不过你！”

　　说罢青年胸膛结实地挨了一招，胸口一片焦黑，一头黑色长发也被烧成了短发。

　　“停手吧姑娘。”

　　这是一个老而浑浊的声音。
　　响炎以为是青年的帮手。

　　再一看，就是个穿着朴素灰衫的老头。
　　老头小而无神的眼睛盯着响炎。

　　“姑娘来雪山就是为了寻我吧。”

　　“你是…您就是苍山大师？”

　　“正是。”苍山笑了笑，两手摆到身后。
　　“姑娘，这山顶是我修行圣地，不可以血玷污，希望你饶那位小哥一命。”

　　“可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若他将消息带回天界，天界必会追杀我。”

　　“不会的！”
　　那青年见状，连忙说道。
　　“我此次前来雪山，是为妹妹救命的，本就不是为了天界私怨！”

　　“可你是天界贵族！”

　　“我是晓林间。”青年取下腰间玉牌，玉牌背面有一个突出的晓字。
　　“请看，这是家府的玉牌。家父晓晋廉是天界四天王里唯一没有参与讨伐魔界一战的，此话千真万确！”

　　“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以性命发誓！家父当年也是全力反对的，但一己之力不足以改变大局……如今家父长年闭关，已经不再参与天界政事了。”青年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你不信可以问雪貂，雪貂可以辩人言真假！”

　　响炎转头看向在一旁静静休憩的雪貂。
　　只见雪貂只是懒洋洋地舔着自己的皮毛，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你这雪貂……”
　　晓林间气绝。

　　这时苍山突然笑了笑，慢慢走近雪貂身旁，雪貂也没有回避。

　　“筝儿，今天还要去爷爷家里吃饭吗？”

　　闻声，雪貂忽然化作了人形。
　　是一幼女，银色长发及腰，三两步跑到苍山老者身边，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用力点了点头。

　　苍山接着说，“那你告诉爷爷，这小哥方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雪貂接着点头。

　　“姑娘，筝儿点头了。”

　　晓林间仿佛终于松了口气。
　　“我…我真的没骗你。我这次来雪山就是想让雪貂开口说话，救我妹妹一命。我妹妹才十九岁，练功时被人恶意干扰，现在元气大伤生命垂危……寻遍了天界的高级药师都没有办法……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想请雪貂说一句好话，让妹妹度过难关。”

　　其实响炎根本不在乎这人是善是恶，只要是天人，格杀勿论。但眼前看在苍山大师的份上，只能暂且饶他一命。
　　事情到此，苍山便顺道邀请大家一起去他家里吃土豆野山菌火锅。

　　“其实雪貂的寓言并不是所有事都能说的。其一是人死不能复生，天命有数。其二嘛……”

　　“大师，其二是什么？”
　　晓林间有些焦急。

　　“天界曾抓获多只雪貂，但都不曾得到雪貂寓言。”

　　“……这事我知道。”
　　虽然晓林间不曾参与这些事，但怎么说他也是天界的人，说到这个还是有些抬不起头。
　　“天界现在不比从前，自慕清前辈掌权，就彻底变味了。家父也是因为不想与之苟同，才选择长年闭关不出。”

　　“雪貂宁死也不寓言，正是因为…恐惧。”

　　“恐惧？”

　　“不错。”
　　苍山看着一旁吃着正欢的小雪貂。

　　“恐惧什么呀？”
　　见苍山又许久不去解释，晓林间接着问道。

　　“这……现在还不方便说。”
　　苍山呵呵笑道。

　　“啊？”
　　晓林间有些失望，
　　“真的不方便说？”

　　苍山点点头。

　　“那我妹妹呢？我就这一个妹妹，她从小善良温柔，虽然是妹妹，却总是担心这个做哥哥的我。大师您跟这雪貂熟悉，能不能请她帮帮忙？我晓家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今日之恩，定倾全力相报！”

　　“小兄弟你不要着急，雪貂的寓言是谁都无法操控的，一切随缘。”

　　“这不行啊……其实，我晓府在天界如今被孤立，妹妹也是因此才被贼人陷害……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大师，您就帮帮我吧！您一定知道有什么办法吧！怎么样才能让雪貂开口啊！”

　　“小兄弟，你妹妹是不是在修炼天界圣籍玉髓心法时被人干扰？”

　　“大师……你怎么知道？”

　　“天界玉髓心法谁人不知。玉髓心法通天地灵秀，舀日月精华，能使灵力暴涨取之不竭，修炼极致，修炼者可脱离肉身，无所束缚。但，只有女性才能修炼。”

　　“不错，慕清前辈也是因为突破到玉髓心法十段初阶才得以掌控天庭煽动人心。若她修炼至十段顶峰……便真的无人能敌了。但家妹也颇具天赋，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修炼到玉髓心法难以突破的七段了。上月就在冲击八段之时，被人作祟攻击才……恐怕也是因被人忌惮……如今已经昏迷半月余了。”

　　“玉髓心法突破时极为关键，被擅自打断可能功力全失前功尽弃也说不定。动辄七窍流血而亡。但像长期昏迷这种情况，是自救的可能性更大。”

　　“自救？可是看过的医师都说家妹五脏俱损，难以修复，已经……无力回天了……”

　　“不错。既然五脏已损，按理说很快就会暴毙而亡。而之所以没有暴毙，而是昏迷，一定是临阵将玉髓心法回转护住了心脉。但这回转功力必定耗费了全部气血精力，只能将身体维持在生存极限，却无法自我修复。”

　　“当真？”
　　晓林间有些激动，“那……这段时间都是妹妹一个人在努力硬撑着……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大师，现在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帮帮她吗？”

　　“你来雪山是来对了。”
　　苍山笑了笑。
　　“往西边走，到尽头有一悬崖，前些日我刚看见悬崖下长出了几朵雪蔷薇。也是你运气好，自我来此地二十余年，也才第二回见此花。将雪蔷薇融雪，与高山川甲同时研磨，再放入西域火盆梨中炖煮一宿功夫，笠日将梨肉压汁喂给患者，不出七日，就会醒了。”

　　“真的吗？谢谢大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晓林间坚持将玉牌赠予苍山。
　　“不管您有什么吩咐，只要捏碎玉牌，我晓林间必将赶来，鞠躬尽瘁！”

　　晓林间正打算起身赶去摘取雪蔷薇。
　　忽回头对响炎道，
　　“炎姑娘，今日在雪山所见所闻我都不会说与外人，尽请放心。”

　　响炎移开目光，没有回应。

　　“但请姑娘不要忘记我。日后说不定还有再见之时。”
　　说罢晓林间便先走一步了。

　　雪貂也吃饱喝足，开始酣睡。

　　苍山看着许久没有出声的响炎，说，

　　“魔王之女，你此行特意来寻我又是因为何事？”

　　“大师…您隐居已久，不知道对十六年前的事有没有听说？”

　　“……如此大事，夜观天象便知。”

　　“我来是为了灵魂修补之术。”

　　“这……姑娘高估了。”

　　“苍山大师，您多年苦研修仙之道，对灵魂的了解应该比谁都深了。”

　　“呵呵。四十年前我师从观海大师，才开始接触到修仙之术，灵魂强固，论这方面，我可远不如观海大师。”

　　“观海大师……是人帝的御用药师？”

　　“正是。”

　　“可是…观海大师被世俗蒙眼，志向有所不同。我不认为他的法术能通天得仙。”

　　“说的不错，志向不同。观海大师修的是现世，而我求的是超超然。”
　　苍山大师接着说，
　　“超超然，飘忽天地间，上下自如，清风明月，心不暇接。故天下事皆与我无关，生生灭灭，自有定数。”

　　“若是真与您无关，您先前为何阻止我杀那天人。又为何告知救人之方？”

　　苍山笑了笑，
　　“他兄妹二人为我所救，也是定数。”

　　“今我魔族落魄，八方皆敌。但若魔王重现……日月天地再无人争辉。魔族此恨，不报不休！”

　　“姑娘，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这连雪貂都办不到。”

　　“不，父亲的元灵还存在！不过已经破碎…我要找到办法，修复好父亲的元灵，只要元灵修复了，父亲一定有办法再生！”

　　“元灵未灭？”
　　苍山皱了皱眉，
　　“这要是让天人知道了……”

　　“不会知道的。父亲的元灵储存在元灵兽的体内。似乎这些年，父亲一直在通过元灵兽和弟弟交流，传授他武功。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都不曾发现，他们也不会。”

　　“元灵尚存的话，那修补按理说不是不可能。但也从未见过先例。书籍也从未记载。”

　　“没有吗？”

　　“一般所谓灵魂术，只是表面地强化灵魂而已，受损了一定程度可以去修复，但这对严重破损的是行不通的。而且，通常灵魂破碎严重的，就是死了。单纯的死亡。但魔王灵力强大到了可怖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仍能保存意志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没见过先例……说起来，依我个人见解，元灵尚存且意志未散的情况下，要修复灵魂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是……”

　　“但是？”

　　“实在是没有先例。”
　　苍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究竟还是有办法的吧……就算没有先例，我们还是可以想办法的……”

　　“姑娘，你可真是不肯放弃啊。”

　　响炎点了点头，“因为…是父亲。所以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