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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初露端倪 ...

  •   昨天晚上大约八点多的时候,也就是张薇坠楼前的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柳闻莺正在南绮莲家中,突然南绮莲家橱柜上摆放的一个玻璃瓶炸开了,玻璃碎片划伤了柳闻莺的脸颊。

      因此,有南绮莲、出租车司机、医生护士、小区和医院监控等一系列铁证来证明柳闻莺跟张薇的死亡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卿曦目前从微信群、学校贴吧里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是,张薇这个人人缘并不好,了解她的人都反映她有躁狂和妄想倾向,具体表现为总是和他人发生口角,在校外租房也是坚持认为宿舍里闹鬼;还有小道消息称她把自己的胳膊上咬的都是牙印,并宣称是鬼咬的。

      综上所述,尽管现在还在调查阶段,但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以张薇罹患精神疾病而跳楼自杀。

      只有卿曦知道并非如此,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还说不清楚。

      天色渐渐黑了,路灯亮了。卿曦兀自陷入沉思,她总是会想起白昱,想起那首《谁若爱你比我多》,可是她又想起郎霄的拥抱,还有他那些符咒,符咒燃烧的时候,带着纸灰和磷火的气味,在夜里的山风中那样温暖……

      卿曦抬起头,发现南绮莲正站在路灯下凝望她。卿曦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就在她刚才沉浸在胡思乱想的世界时,南绮莲就在那里看着她。

      南绮莲的脸在路灯下越发显得俊美忧郁,他的眼神却在头发的遮盖下显得晦暗不明。卿曦总觉得南绮莲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跟她、郎霄、柳闻莺之类的人画风不一致。

      卿曦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南哥,你过来了……莺莺还好吗?”

      卿曦随南绮莲去病房中探望柳闻莺。柳闻莺正在睡觉,南绮莲说她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吃了安眠药。她侧躺在病床上,半边脸裹着很大一块纱布,卿曦只能看到柳闻莺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和纱布下的鼻尖。

      其实卿曦很好奇,只是脸颊被碎玻璃划伤的话,应该没必要住院的,难道是除此之外,柳闻莺还受到了其他较为严重的伤害?

      既然柳闻莺在睡觉,卿曦自然不好意思打扰,所以她探望了两秒钟左右也就没什么可探望的了。南绮莲说:“我送送你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医院,晚风迎面拂来,带着春天夜晚醺然的气味,一切都是温暖且令人沉醉的。南绮莲好像腿脚有点跛,走路很慢,卿曦就与他并肩慢慢走着。医院外有一家百货商场,经过时,南绮莲突然提议去商场转一圈。

      过后想想,这个提议实际上非常可疑。但卿曦不知道怎么回事,如同着魔一般,点头同意了。

      商场一层是化妆品区,南绮莲带着她去了二楼女装区,四处转了转。卿曦跟在南绮莲身后,感觉不是自己在逛街,而是南绮莲在逛街。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说一句“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或者“我觉得你该去看看莺莺”之类的力气都没有,一切都仿佛沉浸在幻梦之中,轻松、愉快,宛如漂浮半空的幻梦。

      不对,这种感觉……不太对劲。

      某个专柜,南绮莲看中了一条深红色的连衣裙,让卿曦去试试看。卿曦去试衣间换上,出来照了照镜子,果然挺好看,柜姐也纷纷(商业性地)夸赞。南绮莲立即就让柜姐去开票刷卡。

      “你穿暗红色的裙子很好看。”南绮莲对她说。

      卿曦翻了翻裙子的吊牌,三千多,没有一分钱的折扣。

      她处于一种半懵逼的状态。怎么回事?今天是怎么搞的?她不是去医院探望柳闻莺吗?为什么二十分钟之后,在一家商场里面,柳闻莺的男朋友大方为她买了一条昂贵的连衣裙?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头。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像是在做梦,梦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她无从抗拒。她想起在北京的时候,郎霄给她买的连衣裙。同样是暗红色的裙子,郎霄买的那一条只有二百多块钱。这些都不重要,卿曦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么,什么又是重要的呢?

      为什么南绮莲要给她买裙子,为什么又偏偏是暗红色的连衣长裙?

      卿曦与南绮莲在商场前道别,她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郎霄的店铺。卷闸门关着,郎霄还没有从北柏山返回。她拉开卷闸门,打开灯,然后瘫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阵子,卿曦才觉得从和南绮莲在一起那种幻觉般的感受中回过神。她从纸袋里拿出那件连衣裙,捧在手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她明明没喝酒没嗑药,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南绮莲如此贵重的礼物?

      卿曦的心向下一沉。降头术。难不成南绮莲给她下了降头?

      南绮莲说过他不碰降头这些东西,可他“不碰”降术并不代表他“不会”,他的父亲在马来西亚死于降术,他多少应该也对降术有所了解。

      现在看来,南绮莲或许并不完全值得信任的,从南绮莲开始接近卿曦,卿曦就应该察觉到南绮莲或许另有目的。

      可是南绮莲的身形与那个奥特曼根本就不一样。被奥特曼杀死后重生的当天晚上,卿曦就见到了南绮莲,如果南绮莲就是奥特曼,卿曦一定是能一眼就认出来的。

      门口的卷闸门响了一下,卿曦连忙把连衣裙塞回纸袋里。

      郎霄走进来,风尘仆仆一脸疲惫,脸上左一道右一道被蹭脏的痕迹,下巴到脖子处还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跟逃难回来一样。

      “你回来了?”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注意到卿曦的动作,“王又川联系了一个车把我捎回来的,结果只把我送到客运站,我还坐错了公交,差点被人当成打架的报了警……哎呀累死我了。”

      他把随身背着的双肩包扔到地上,打开冰箱门从里面翻出一瓶汽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我叫个外卖,”卿曦说着拿出手机,“你想吃什么?炒菜?煲仔饭?饺子?焖锅?”

      “什么都行,”郎霄喝完了饮料,瘫在沙发上,“确实有点饿了。”

      卿曦打开外卖软件,选了家配送速度最快的商家,点了寿司和奶茶。然后她在郎霄的指示下,从客厅的一个柜子里翻出酒精和纱布。

      “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搞的?”卿曦问。

      “唉,说来话长,”郎霄长长叹息着,“有若干个好消息和若干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卿曦走到郎霄身边坐下来,用纱布擦拭着他的伤口。伤口虽然血糊糊的,但其实并不深。卿曦用清水擦掉血迹后,又用酒精消了一遍毒。估计很疼,郎霄一直在倒抽冷气,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拳。

      卿曦离他那么近,肉眼可见郎霄的额头和脖颈薄薄地渗出一层汗。

      她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奇怪,这道伤细且光滑,像是用利刃割出来的,不像树枝之类的刮伤。

      “你跟人拼刺刀了?”卿曦随口问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个坏消息了,”郎霄说,“你走之后,我准备去财神殿那边看看情况,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我是被人打了还是接触到什么毒气,我突然晕倒了,瞬间就没有意识了。”

      卿曦立即就想到了上回大中午在九望道自己发生的异常。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意识清醒吗?认识我是谁吗?”卿曦焦急地问。

      “当然认识。这时候我就要说第一个好消息。我虽然晕倒了,但手机一直开着,直播也在进行,所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被直播记录了下来。”

      “那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坏消息,”郎霄故弄玄虚道,“我的直播间现在被封了,说是我的直播内容太过惊悚猎奇,有不良的引导倾向,我目前还在申诉。”

      卿曦本来想跳起来砸烂郎霄的狗头,但外卖到了,所以卿曦暂时放弃了暴打老板的想法,去拿外卖。

      “那就没办法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了,不过至少你好胳膊好腿地回来了。”卿曦把奶茶扔到郎霄面前。

      “所以我要说第二个好消息。虽然我的直播间被封了,但直播是能回放的,而且我还能看到。”郎霄一脸得意。

      卿曦翻了个白眼,把奶茶从郎霄手里抢走。

      “还有什么消息,赶紧说完,不说完不准吃。”

      “好好好,我说,”郎霄连忙举双手投降,“我晕倒后,可能过了半个小时我就醒过来了,当时我特别难受,难受得跟我高考查完分的那个晚上一样,脖子还在流血。我也顾不上再看财神殿里有什么异常了,跑出道观后还摔了一跤,在路边坐了半天才恢复正常。天快亮的时候,王又川给我打电话,阴兵没有经过九望道这边,是从齐云观那边经过的,云深道长他们顺利把阴兵引进了镇山塔。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over,请批准我用晚餐。”

      卿曦低着头,心里却在思索。算算时间,郎霄遇袭的时候,和她在高速路口陷入迷魂阵应该是相同的时间,彼时两个人相距好几公里,两人所遭遇的不像是同一人所为。

      他们的敌人到底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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