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道长的直播间》古德莲

23、紫微星空降直播间

　　卿曦看了看直播间的弹幕，弹幕非常丰富，不像是空降的僵尸水军。

　　不过自从卿曦出现之后，弹幕就变成了“讨厌啦，这个女人是哪来的”“我好烦这女的啊，道长你能不能继续讲你的故事啊”“就是啊，别管她啊，我才不关心她是谁呢”“这女的谁啊”“这女的好难看”之类的。

　　卿曦满头黑线。

　　在一大堆对她的出现并不表示欢迎的弹幕中，突然冒出了一个ID叫“白白白小可爱”的人发了一条弹幕：这个妹子好漂亮，我喜欢。

　　“白白白小可爱”就像是一个弹幕的带节奏大师一样，弹幕的风向也随之一变。

　　“就是，这妹子很漂亮耐看啊。”
　　“说难看的是眼瞎了吗。”
　　“妹子气质好好。”
　　“道长你说实话，这真不是你老婆吗。”
　　“小姐姐是不是也跟道长一样厉害？真的好帅啊。”
　　“要是我招聘到这么漂亮的助理，我就不做直播了。”

　　卿曦满头问号。

　　郎霄估计已经被直播间里这么多人冲昏了头脑，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起了上回和卿曦解决那对去北柏山旅游的倒霉情侣的故事，讲得好一出大戏，跟神魔大剧一样，各种上古神兽都冒了出来，离谱程度让卿曦诧异不已。

　　讲完了这个故事，已经是七点半了，卿曦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估计郎霄不直播到凌晨不算完，于是站起身，准备点个外卖。

　　郎霄家附近就有美食一条街，卿曦点了两份麻辣米线和一份水煎包，十几分钟就送过来了。她起身去门口拿餐，再回到郎霄的房间时，发现弹幕的风向又变了。

　　刚才都是一群（应该是女孩子）的观众刷的“道长真帅”“道长好厉害”“道长缺女朋友吗”之类的，结果就在卿曦起身的时候，那个叫“白白白小可爱”的节奏大师又发了一个弹幕。

　　白白白小可爱：拉西道长，你的助理是不是招什么了？她背后好像有东西。

　　弹幕掀起了一片恐怖狂潮。

　　“啊啊啊好可怕啊，不要吓我。”
　　“不敢看了不敢看了，我胆子小。”
　　“真的诶，你们仔细看，小姐姐身后是不是有个人？”
　　“好像是，是个女鬼吧？像电影鬼影那样。”
　　“不不不，我觉得是个小孩。”
　　“别说了，好恐怖，抱紧我的小被子。”

　　卿曦看着这一溜溜弹幕，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了。

　　再怎么说，她有阴阳眼，也算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道门后裔，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她，她还能不知道？

　　“吃东西，边吃边说。”卿曦说着把一次性塑料碗往郎霄面前一放。

　　郎霄深沉地说：“哎呀，我要是边吃东西边直播就说不清楚话了。”

　　卿曦冷笑道：“你不吃东西都口齿不清了。吃点吧，都快八点了。”

　　弹幕又是一片“小姐姐好飒”“他们其实是CP吧”“小姐姐好宠溺的样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候，节奏大师“白白白小可爱”又发弹幕了。

　　“我对这个助理小姐姐有点兴趣，有没有联系方式？”

　　弹幕马上换了话题。

　　“哇，白总裁要从道长手里挖人了吗？”
　　“不会吧，白总裁不是很少对小姐姐感兴趣吗？”
　　“大胆，你是在暗示白总裁是gay吗23333”

　　卿曦和郎霄面面相觑。其实卿曦现在大概搞清楚了情况：这个ID叫白白白小可爱的人好像是个挺有名的人，而且自带大量流量，坐拥至少十万粉丝。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空降了郎霄的直播间，自然也有很多粉丝跟着过来听郎霄在这里瞎扯。

　　而且，在这些粉丝之中，白白白小可爱好像还有点精神领袖的人设，他发表任何观点，粉丝都是一片附和之声。

　　“没关系，他想要我的联系方式，私聊他给他就是，”卿曦低声对郎霄说，“这个人是你直播间里空降的紫微星，不要得罪他。”

　　“我真不喜欢这人。要不是他带来了这么多粉丝，我直接就把他踢出去了。”郎霄苦着脸说。

　　他打哈哈岔开了话题，又开始讲另一个驱鬼的玄幻故事。卿曦坐在电脑旁，一边吃着已经快要凉了的麻辣米线，一边想着她“背后有东西”的事情。

　　上回在野坟直播也是，有弹幕说她身后有东西，捂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她看到田地中间活动板房的恐怖盛宴。回家后她就生病了，南绮莲给她喝了那种味道古怪的药，她才好转过来。

　　是不是她和郎霄的阴阳眼都有局限性，只能看到一部分不干净的东西？

　　米线被汤汁泡得有点发涨，吃起来并不好吃，不过看郎霄这亢奋的样子，今晚的直播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思前想后，卿曦觉得这个自带粉丝的节奏大师可能只是故弄玄虚而已。搞不好这厮经常会空降一些小透明的直播间，带粉丝进行一番流量狂欢后又潇洒离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也不知道到时候，郎霄的直播间从十万的观看人数再跌回十位数以下，他能不能受得了。

　　九点多，郎霄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直播。今天晚上收获颇丰，无论是观看人数还是打赏数额，都令郎霄十分满意。他不仅对卿曦承诺要请她吃宵夜肉蟹煲，还答应她第二天请她吃大餐。

　　卿曦没什么胃口，谢绝了郎霄的宵夜。她看郎霄这边也没什么事，就离开了。

　　她刚到家，手机就响了，微信上提示有一个人申请成为好友。那人备注是：白白白小可爱。

　　卿曦大吃一惊，这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微信号？难道是郎霄为了稳固直播观众，故意把自己的微信号给他的？不，以卿曦对郎霄的了解，他不是这种人。

　　卿曦没有管这条好友申请，去洗漱了一番后躺下来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一声，来了条短信。

　　“请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卿曦的微信并没有绑定手机号码，看到这条短信后，除了吃惊，还有些恐慌。这人怎么既搞到她的微信号，又搞到她的手机号？卿曦生怕这人一会儿还要打电话骚扰，连忙把手机关了。

　　本来以为要过一会儿才能睡着，可能因为今天折腾了一天，十分疲惫，卿曦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卿曦开机一看，一片平静祥和，那个什么鬼小可爱没有再骚扰她。八点半，卿曦去了郎霄的店铺，看到郎霄正在用微波炉热头天晚上的肉蟹煲当早餐，很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到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郎霄说，“怎么突然就有那么多人看我直播呢？还给我刷礼物。有一个土豪，昨天一晚上就给我刷了五百多块。”

　　卿曦说：“那个ID是叫白白白什么的，昨天晚上微信上申请加我为好友，我没同意，他又给我发短信，让我通过他。”

　　郎霄差点被一口鸡爪呛死：“什么？”

　　他立刻赌咒发誓：“卿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任何人，谁知道他是人是鬼。我直播的时候都是逢场作戏，但我绝对不可能出卖你的联系方式。”

　　卿曦抱起双臂，靠在椅子上：“我知道不是你，可这事儿不就更奇怪了？这个人有多神通广大，能搞来我的联系方式？难道他会什么超能力不成？”

　　“超能力不至于吧，”郎霄扒拉着肉蟹煲里剩的土豆和莲菜，“哪有什么超能力，我们要以马克思主义理论唯物主义史观武装头脑……”

　　卿曦斜眼看他：“你说这话像个道士吗？”

　　眼看郎霄的早餐吃得差不多了，卿曦深吸一口气才说：“我想跟你谈一谈。”

　　郎霄一惊，转头看着卿曦，急火火地辩白：“我真的没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任何人！真的，我可以发誓！”

　　卿曦叹口气：“不是谈这事，我都说了我相信你。”

　　*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啊。”郎霄说。

　　他们选择了一间食客很少的日料店，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低声地谈着。餐厅里放着轻柔的轻音乐，整体装潢也是深色调，很适合谈些秘密的事情。

　　“你是说，你经历过2016年的那一系列事情，然后莫名其妙地回到2014年。因为想要解决这些事，才通过各种方式找到我的，对吗？”郎霄问，并没有显出很惊讶的样子。

　　卿曦点点头。

　　“那……”郎霄思忖了一下，“哪支股票涨得最厉害？彩票中奖号码是多少？现在买房划算吗？”

　　卿曦说：“哪支股票都会跌，彩票这些平时不关注，买房倒是划算，但是你有钱吗？”

　　一时冷场。

　　郎霄轻咳了一声：“因为那个戴奥特曼面具的王八蛋说了我的名字，所以你回到2014年之后，马上就想办法找到我，对不对？”

　　“我上网搜了一下你的名字，发现你发布了一个招聘启事，加上我从南绮莲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你师父的消息，排除了同名同姓的可能。”卿曦说。

　　一听到南绮莲的名字，郎霄马上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离他远点，那货没安什么好心。”

　　“但至少他也帮了我的忙是吧，大不了以后的事情不让他掺和就是了。”卿曦说。她对南绮莲没什么恶感，而郎霄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或许可以理解为某种微妙的……嫉妒？

　　“离他远点，他接近你必然有他的目的。再说这人gay gay的，不像正经人。”郎霄说。

　　眼看郎霄要开始对南绮莲展开肆无忌惮的人身攻击，卿曦赶紧把话题岔开：“下一步该怎么办？已知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两年之后我们都会被我那个所谓的师兄杀掉。”

　　郎霄思索了一下：“我们再去打听，这回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