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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云深道长 ...

  •   在卿曦和郎霄再度去北柏山之前,卿曦去找了南绮莲一次,结果还没推门,就从门上的小玻璃看到柳闻莺正坐在南绮莲的店里。她立刻扭头就走。

      其实卿曦心里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家。想了想坐不住,从抽屉最底层找到钥匙,打开白昱家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知道白昱预付了今年一年的房租。如果他今年一年都失踪了,回不来了呢?房东会打开这扇门,把里面所有属于白昱的东西都搬出去,扔到垃圾堆里。一些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值钱的——会拿到废品收购站卖掉。

      卿曦走到阳台,她看到靠墙放着的那把藤椅上落满了尘土。白昱时常坐在这把椅子上,向阳台外眺望。她也是被捆在这把椅子上被奥特曼郎霄掐死的。她又转身回到卧室里。

      什么都收拾得整整齐齐。那些旧书码放在书架上,没有什么地方夹带有藏宝图的信,或者机关暗格,白昱临走的时候连垃圾都倒干净了。他是从容不迫离开的,却没想到再也没有回来。白昱不希望卿曦了解他的过去,就连他把潜龙剑送给卿曦的时候,也只是说那不是什么宝剑。卿曦返回白昱的卧室,被褥整齐,她躺了上去,一手抓住胸前的吊坠。

      她闻到一股灰尘的味道。这个地方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她应该定期抽时间过来打扫。

      白昱还活着吗?

      她闭上眼睛。

      她看见自己走在北柏山的山坡上。从圆通寺走到山顶的镇山塔,然后又从北边下山。苍松翠柏掩映,可是她感觉很冷。卿曦路过那座倾颓的道观。她听见白昱在断壁残垣之间叫自己的名字。她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脚下满是荆棘,她走不过去。白昱又会在哪呢?她环顾四周,只能听见白昱越来越急切的呼唤声,却又不知道白昱在哪里。

      卿曦从梦中惊醒,她躺在白昱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郎霄约好四月五号和卿曦一起再去一趟北柏山。一方面是把那个红绳手链处理掉,另一方面是带卿曦打听白昱的消息。

      自从那天梦见白昱之后,卿曦的情绪就很低落。她既没有再去找南绮莲,也觉得郎霄这厮幼稚得很,懒得理他。唯一能聊得来的就只剩柳闻莺了,不过柳闻莺最近在忙于应付一场专业课考试,也并不能总是充当卿曦心灵上的导师。

      去北柏山照例开卿曦的车,不过这回是郎霄开车,上车前郎霄把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礼品放到后备箱里,说准备送人。卿曦警告她不准急刹和猛踩油门后就坐到了副驾上,凝视窗外掠过的风景。郎霄倒是记得她提过喜欢肖斯塔科维奇,所以用车载音响播放肖七,弄得卿曦更加丧气。

      “自从一上车你就唉声叹气的,怎么了?”郎霄问。

      “我也不知道白昱是怎么回事。”卿曦说,“好好的就失踪了。”

      郎霄沉默了一会儿。

      “我师父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对我说:白昱要是哪天被人暗算了,他可一点都不奇怪。白昱的脾气就是欠揍。”

      “我知道他可能有很多仇家。但谁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卿曦又叹了口气,“你能切歌不,我不想听这个了。”

      “好好好,不听了不听了。”郎霄连忙把音响关上。

      “我带你先去圆通寺锤死王又川,然后咱们再去齐云观,去见一个老道士,”郎霄安静最多五分钟,又管不住嘴开始叭叭叭,“当年徐楚玄和白昱闹矛盾,就是他来调停的。他可能知道不少事情。”

      “我听说失踪如果超过一定时间的话,这个失踪人就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卿曦说。

      “你不用太担心,白昱很有本事的,”郎霄的安慰听起来并不是那么令人信服,“除非是他被人暗算……”

      他们赶在上午十点之前到了圆通寺,山门紧闭,一个和尚在门口清扫着落叶,见到两人,放下手中扫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不好意思,圆通寺近来在装修,暂不接待。”

      “我是来找王又川的,”郎霄一脸凝重地抬头往山顶看了看,“怎么会突然装修?是不是镇山塔出状况了?”

      “哦,您是那位王又川的朋友,那请从偏门进吧。留心脚下。”和尚将路让开,给两人指点了一条正门旁边的小门。

      “圆通寺居然到了关门的地步,看来这次镇山塔出事真的比较邪乎了。”郎霄小声对卿曦说,“镇不住的东西,已经影响到大白天的香客了。”

      两个人进入圆通寺,见其中空无一人,显得十分幽静冷僻,但卿曦却没有曲径通幽的闲情逸致,只觉得周遭安静得令人心生不安。她们沿着山路走到王又川居住的平房,见门前空地上已经不是小猫在晒太阳了,而是几条恶犬。卿曦起先还觉得奇怪王又川从哪搞来的狗,后来一想上次在这里看到幻象,猫狗纷纷变成白纸,也就释然了。

      王又川出门迎接二人,面带愁容:“你们来了。这回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上个单子又出什么问题了?”

      郎霄冷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王又川估计早就习惯了郎霄这样的诘责,于是平静地说:“先进来坐坐吧,我给你们倒点茶。”

      两个人走到房中坐下,王又川在柜子里翻出两个玻璃杯,卿曦注意到王又川书桌上放着他最近读的一本书是《我与小桃风花雪月的二三事》。

      郎霄从口袋中掏出那个符纸做的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从于盟手腕上割下来的红线和缀着的铜片。

      “这个东西你见过吗?”郎霄问。

      王又川又从书桌抽屉里变戏法一样摸出一个镊子,将铜片夹起来,对着光仔细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郎霄大致讲了一下于盟的情况,王又川神色更加凝重。

      “听你说起来,确实是非常恶毒的手法。这个铜片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路数,我不好说,”王又川又从抽屉里变出来一个放大镜,观察铜片上的纹样,“有点像降术,但不是降术。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新出来的旁门左道。”

      “当事人说他们是在北柏山风景区里,一个打扮像清洁工的老头把这个手链给他们的。我怀疑是无差别攻击,你觉得呢?”郎霄说。

      “我一会儿给风景区那边打个电话,至于这个铜片就放在我这里吧,我一会儿处理掉。”王又川说。

      郎霄和卿曦离开了圆通寺,两个人在山路上走了一阵,卿曦突然说:“你不是说,你要不把王又川锤死,你就跟他姓吗?”

      郎霄一本正经地说:“是的,我现在宣布他不叫王又川,叫郎又川。”

      齐云观离圆通寺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不过不在这座山头,而需要穿过一片山谷。山谷是北柏山森林公园的一部分,卿曦开着车从其中穿行而过,春天山谷风景格外秀美,卿曦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齐云观不像圆通寺一样在山脚,而是在山麓处,需要攀爬一段相当陡峭的山坡。郎霄和卿曦本身攀爬就有点费劲,再拎着郎霄带的水果和礼品,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爬上山,结果发现齐云观和圆通寺一样山门紧闭。

      卿曦很奇怪:“这边离镇山塔应该挺远了吧?怎么也关门了?”

      郎霄说:“正常操作。”

      他踹了山门一脚,门自然敞开,原来根本没有锁。两人走入道观,见这道观和圆通寺一样其中规模颇大,别有洞天,却空无一人。郎霄与在圆通寺中的谨慎严肃不乏活泼的态度不同,他走进齐云观像进了自己家大摇大摆。卿曦想,以前徐楚玄肯定经常带郎霄来这里。

      她有点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情绪。

      好像是有点嫉妒……不,最多是羡慕,绝不可能是嫉妒。她希望白昱也能带自己来这里,也能给她讲讲他过去的事情……

      如果当年白昱是收她为徒……

      胡思乱想间,郎霄已经带着她来到一个厢房门前,开始拍门:“云深道长!是我,我来啦!”

      门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哎呀,知道了,别拍门了,我还以为来土匪了呢!”

      门开了,走出一个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看到郎霄倒是很高兴:“郎霄啊,你总算来了,你都好几个月没过来了,城里忙吗?”

      他看见郎霄身旁的卿曦,上下打量卿曦一番,问郎霄:“这位是?”

      “进去再说。”郎霄催促着老道士。

      厢房里很简陋,称之为家徒四壁也不为过,不过收拾得干净整洁。老道士见郎霄带着礼物来看他,显得很是高兴,卿曦估计这齐云观平时就没什么游客上门。

      郎霄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给老道士讲了讲卿曦和白昱的事情。老道士认真地听完,若有所思捻了捻胡须:“白昱失踪了?”

      “是呀,所以特地来问问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郎霄讨好地说,“他怎么说也是我师父的师弟,他失踪了我也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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