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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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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次被绑着手链脚链,直接被扔到了警察局的一间监狱里。
押送的人对这间监狱的狱头说:“你得到消息了吧,这小子可是被我们邹市长‘关照’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放心吧。”狱头点点头,给司令部的小卒递了一根烟,“我已经给他安排好牢房了。是‘死牢”,等这小子进去了,五爷肯定会好生招待他的。“
“死牢?”小卒点着了烟,猛吸了一口。他提醒狱头道,“你可注意些,这小子的身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还有手链脚链吗?”狱头满不在乎,“再说了,就算是没有手链脚链,五爷也保管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行,那我就放心了。”小卒将还剩一大截的烟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灭,“人我就交给你了,在邹市长提审之前,留他一口气就行。”
“瞧好吧就。”
杨慕次听着小卒和狱头的话,心里并无波澜,只是烟味勾得他心痒,此时他倒是很想抽一根烟。狱头把杨慕次带到了监狱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再把他关进去之前,狱头好心问道:“小子,进去之后非死即残,你现在还有什么愿望,说出来吧,或许我还能满足你。”
“给我一支烟。”杨慕次说。
狱头有些愣住了,他见过那么多犯人,可不管是多么狡诈凶狠,进到这里前全都是哭天抢地叫苦不迭,像杨慕次这么淡然的,还是头一个。
“行,也算是我发善心了。”
狱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塞到了杨慕次的嘴里,杨慕次猛吸一口,只觉得劣质。不过如今的情况,有烟抽就不错了。他感激的看向狱头,道:“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狱头嘲讽的笑笑:“小子,你还是有命活着再说这些话吧。”
狱头打开牢门,将杨慕次一把推了进去。杨慕次脚上缠着脚铐,一个没站稳便摔倒在地。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他的面前走来了一人,将脚狠狠的踩到了他的手上。
那人的鞋底很脏,这样素来爱干净的杨慕次很不悦。他抬头望着那人,满脸横肉膀大腰圆,一看便有满身的力气。
“把脚放开。”杨慕次道。
“不放。”那人回道。
杨慕次一声冷笑,目光中透出一股杀气:“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杨慕次的双手猛的撤回,同时双手握住那大汉的脚腕,一用力便轻轻松松的将他撂倒,整个水泥地面震了震。大汉倒地,杨慕次趁机起身,用手链勒住了那大汉的脖子,他稍一用力,大汉便被勒得面色铁青呼吸困难。
大汉疯狂的抓着脖子上的铁链,但无论如何都动不得半分,就在大汉渐渐失去力气已然开始翻白眼时,却听得牢内一声低沉的声音想起。
“小兄弟,手下留人。”
杨慕次打量了一下那人,光头,大眼,嘴角还有一处子弹打过的弹痕。看来,他就是五爷无疑了。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同样是光头,从脖子到脸颊有一处触目惊心的刀疤。
杨慕次放开了那人,他径直朝五爷走去,道:“你就是五爷吧。在下初来乍到,实不想惹是生非,能和平共处最好,但若不能,我杨慕次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妈的,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五爷身边的那人一把揪起了杨慕次的囚服,他们脸对着脸,杨慕次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人脸上的坑洼已经没刮干净的胡茬。
“老疤。”五爷呵道,“退下。”
被叫做老疤的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五爷,目光中充满了不服气。五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声音不怒自威:“混账,我让你退下!”
老疤警示的看了一眼杨慕次,这才松开了手。
“和平共处?”五爷看向杨慕次道,“如果我们跟你和平共处了,那么狱头便会找我们麻烦了。能进这间牢房的,就没有一个能完整的出去的。”
“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五爷笑眯眯的看向杨慕次,“兄弟,我们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们。你自断一只手,这样在狱头那有个交代,也算是你为刚刚的行为给胖子赔罪了,如何?”
说话间,胖子和老疤两个人一前一后皆围了过来。杨慕次看了看他们的架势,道:“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五爷刚才还充满笑意的眼睛突然变得毒辣,“没有能拒绝我。”
五爷说罢,胖子和老疤两人便齐齐朝杨慕次扑来,杨慕次专心应战,只是手链和脚链桎梏着他,让他有手伸不得,有腿抬不得。杨慕次勉强同那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但实在难以制敌。牢房也只有那么一点大,便就是想躲,也无处可躲。
那两人知道杨慕次行动不便,便专门攻击他的腿。杨慕次寡不敌众,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撂倒在地。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了上来,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杨慕次尝试着挣扎,可却毫无效果。他眼睁睁的看着老疤来到他面前,将他的手臂抬起放在高处,然后一脚踹了下去。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杨慕次不可遏制的大叫起来。
冷汗从杨慕次的额头渗出,疼痛感席卷了他周身每一处角落。此时的他像是被一万把刀同时刺入身体,剜剐着他的骨肉,他仿佛被抽筋剔骨,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可偏偏意识却依然清晰。杨慕次在这种极致的痛苦里挣扎,每动一下痛感却加倍朝他袭来。他疼得再说不出任何话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五爷,然后便疼昏了过去。
“嗯,我知道了。”
杨慕初挂了电话,心情有点复杂。岳嬷嬷在电话里说,阿次自从昨天出去了,便再也没回家来。杨慕初猜测,可能是昨日他对阿次说得话太重了,所以阿次赌气不回来。
杨慕初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阿次是不是真的以为他对他很失望?可其实,阿次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真的对他生气呢?
“老板,今天还是睡在公司里吗?”下班时间一到,刘阿四便问道。
“不了,今天回家。”杨慕初说。
杨慕初回到家中,果真没有见到阿次。他的心神有些不宁,却不知因何而起。
还是不能让阿次独自睡在外面,明天再去侦缉处接他吧。杨慕初这样想着,洗了洗手,准备先吃饭。
“大少爷,夏院长来了。”福伯从大厅走来,报告道。
杨慕初看了看满桌子的菜,道:“这个夏跃春,可真会挑时间。也好,自己吃饭太寂寞了,有人陪也是好的。”
“夏院长身边,还跟了一位小姐。”福伯说道。
“哦?”杨慕初来了兴致,“难不成木头开窍了?”
杨慕初放下手中的碗筷,用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去往了大厅。大厅里,夏跃春和俞晓江相邻而坐,看模样,似乎有几分焦急。
“夏院长佳人为伴,好生潇洒啊。”杨慕初笑着走了过去,他看着俞晓江,礼貌的对她伸出了一只手,“这位女士,在下杨慕初,很高兴认识你。”
俞晓江第一次见到杨慕初,她看着杨慕初与阿次不差分毫的面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俞晓江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她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微微颔首道:“杨先生你好,我是俞晓江,是阿次的同事。”
“你就是俞秘书?”杨慕初显得有些惊讶,“久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杨先生谬赞了。”
夏跃春看杨慕初和俞晓江的寒暄很是焦急,他不由得打断了他们:“阿初,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
“我知道。”杨慕初撇嘴,“夏院长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是吗?”
“阿初。”同杨慕初的怡然自得不同,夏跃春显示十分焦虑,“阿次出事了。”
杨慕初心头一震,他总算明白他的不安所来为何。
“阿次怎么了?”杨慕初问。
夏跃春看了看俞晓江,俞晓江尽可能简洁的陈述道:“邹市长的独子邹之昂死了,在邹之昂死前阿次曾与他发生冲突,现在,阿次被怀疑是杀害邹之昂的凶手。”
“凶手?”杨慕初莫不惊愕,“阿次现在在哪里,他被抓了吗?他安全吗?”
俞晓江点点头,她说:“阿次被抓到了军法处,杜旅宁那边已经关照过了,阿次暂时不会有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担心邹世黎并不会善罢甘休,而司令部迫于他的压力,很可能会做出对阿次不利的事情来。”
杨慕初陷入了沉思,他对邹世黎有些了解,锱铢必较阴狠毒辣,如今他的独子被杀,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阿次干的,他都不会轻易作罢。
“想救阿次,除了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外,最重要的,是要解决邹世黎这个麻烦。”杨慕初说道。
“邹世黎?”夏跃春觉得杨慕初有些异想天开,“阿初,你要知道,邹世黎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单是他的夫人是蒋夫人远亲这一点,你又能奈他何?”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杨慕初的情绪很是激动,“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阿次死吗!”
夏跃春无言,他很能理解阿初此时的心情,只是作为好朋友,他不得不提醒阿初:“阿初,切莫意气用事啊。”
杨慕初知道夏跃春在担心什么,他冷酷的说道:“放心,我不会派人暗杀邹世黎,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无疑是证实了阿次就是凶手。我要做的,是还阿次一个公道!我相信阿次,这件事绝不是他干的。”
夏跃春看着面色冷峻的杨慕初,他像是一个道尽途殚的人,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夏跃春突然不知道,把这件事告诉阿初,到底是对是错。
“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夏跃春问。
计划?杨慕初只觉得这些字眼很陌生。从前那么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他,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竟想不出一个完整的思绪来。他的脑子很乱,像是有无数根丝网纠缠在了一起,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理清一个头绪。
“我没有计划。”杨慕初道,“我只要阿次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