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满是玩笑的表白，深思熟虑地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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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空气不知道以为什么而气哭了，娇滴滴地不停落泪，或许因为太阳离家出走，这天就闹脾气了吧。走在雨幕中，沾湿裤腿的人心生烦闷，寻找灵感的艺术学生却像是得到了纯净的泉源。
被灌溉灵感的创作者们热爱着从天而降的晶莹剔透的冲击感，拿起画笔绘一首诗也不足以填满那颗摇荡的心。
他们热爱生活的态度，是太宰治看不懂的方式。
一瞬间有种可笑的无力感和释然的无奈漫上心头，做一个龟缩在躯壳里的胆小鬼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屡次去接触那些柔软备受的忍让和刺痛呢？
“月见山同学？”对待求死之人的方式与平常人不同的她或许可以给自己答案，太宰治隐约期待着。
“什么？”还在为丢伞而郁闷的风遥紧皱着眉，盖过眉目的薄刘海被风卷起。
“那一次我站在图书馆顶层，想要往下跳，我遇到过无数的人都想救我，而你却收拾东西给我挪位置。”所以当时的太宰治因为觉得很奇怪，上一秒想自杀的念头突然消失了，这种突兀于平凡的奇特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
这个问题，太宰治问过了，他健忘了答案，就像健忘了自己活过那段日子的事实。
“你那个时候笑得很开心，打扰别人的快乐是很不礼貌的，我想让你愉快地跳下来，就挪位置了。”月见山风遥的声音和她婴儿肥的脸蛋一样软化甜糯，给出的解释让太宰治有了一种被接纳的舒适。
这更像是太宰治在反复确认些什么，月见山风遥也有所察觉，怪异的眼神掠过男人缠着绑带的手腕。
可风遥这种无差别的接纳不独属于太宰治所有，这种接纳可以嫁接到任何人身上，不幸的、走运的、富有的、贫穷的、凶恶的、温柔的、蛮横的、善良的……风遥的接纳太泛滥，可以容得下整个世界的丑恶与美，又怎么能让太宰治在这样拥挤的世界里占领至高的一席之地呢？
果然，相伴而行也是孤独。
栖息人间就这么难吗？太宰治原以为能从瞬息万变的财经世界里找到浓缩人生的哲理，可对照之下却发现书本中框定条件的道理并不能运用在意外横冲直撞的现实里。
看吧，学以致用也那么难。太宰治心底叹了口气，风遥察觉到一丝颓败的味道，转头看了他一眼，她还以为太宰治在为自己的自杀失败而悲伤，抿唇立下一道承诺：“你放心！以后你要去哪儿跳，你告诉我，我肯定绕道走不会打扰你的！”
碍于现在是雨天，太宰治实在不好蹲下来捂着肚子大笑，他憋着一嘴巴的笑，挤了挤眼睛歪头道：“你是认真的吗？”
“真的！真的！”女孩的短发盖住肉肉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笃定而诚恳的光亮，她拉了拉太宰治的袖子，缩着脖子神情退让却坚定，“真的，只要你愉快地自杀，我是绝对不会妨碍你的！”
“哦~那就谢谢风遥啦！”太宰治一开始以为读懂了风遥的天真，浅薄、幼稚、不谙世事，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亲耳所听的承诺竟然是“我不会阻止你的死亡”，听别人郑重地在自己面前发誓说这样的潜台词，太宰治有种被驱逐的失落感。可除了一笑置之又能做什么反应呢？内心既无波澜又不痛苦，还有种被认可的支持感。
感谢茫茫众生有一人许可他的自杀，不再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喜悲同生的心跳动着的重量终于在这一刻变得真实，久逢的惊喜灌溉了全身。
挤在同一顶伞下的两人总在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肩膀，他们各怀各意地当做没有任何接触地往教室走去，这点仅剩的拘谨的沉默成为了两人唯一的距离。不安分的雨丝会飘进来两三缕，强硬地挤入两人近乎相拥的空间，太宰治转动视线躲开风来的痕迹，瞥落在风遥的头顶，邻近旁小女孩的脑袋毛茸茸蓬松松的，身高也才到自己的胸口而已，从相贴的背影看去，两人很容易被误解成校园情侣。
但大学生并不是“眼见必为实”的群体大众，尤其是被红尖晶无数次蒙蔽了双眼错看成红宝石的宝石专业的同学们和“没有明确证据别和我来bb”的全校思辨能力排行前三的严谨法律系同学们。
虽然初次的视觉冲击带来的心碎程度很突然，肋骨震碎的痛感随着瞳孔中央惊讶的扩散传遍全身，但随即一想，又安定了下来，男同学们都知道月见山风遥成绩优异又努力，安安静静地热爱角落，和太宰治走得近也只是突然而已，这并不能证明他俩在恋爱。
说不定是讨论一些调研课题或是探讨期末论文的切入点，又或许是概率与统计中某个难以理解的旮旯，众所周知，月见山风遥的数学甚至超过数理专业的学生，只是概率和统计两块太薄弱了。
各位女同学也不是争风吃醋的无聊世俗人，内心泛起的酸涩纵然无法阻止失落与疑惑的增长，可一动脑子就会知道“太宰治和月见山风遥谈恋爱”是课业背后的一场恶作剧般的玩笑。
“只是顺路走而已。”有个和太宰治同班的女生耸耸肩，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假消息，我还觉得月见山同学挺吃亏的。”
虽然月见山风遥不太热情好客还有点儿不必要的扭捏和见外，院系里的人没有一个与之交恶。
“风言风语在学校里总会有个限度的，又不是人人都是傻子，什么年代了还凭直觉说事啊，那么冲动易感只以感官辨认真相的人应该只是认得清‘红黄蓝绿’这样简单颜色的幼稚园小朋友吧！”烫着粉发的姑娘抱着一本厚厚的《公共财政》和《经济学小品》，她举着伞晃动了伞面，雨水滴湿帆布鞋，她朝身边的好友道别：“拜啊~我走啦~”
欢逗开朗却又带着点阴冷忧郁之感的太宰治和软萌娇糯的月见山风遥在这段时间总会出现在闲谈中，可学生们更多的时间都花费在学分、绩点、奖学金、排名赛的竞争中。
真正为自己而活的人哪有什么空余时间来嫉妒别人啊，明白“眼见并非真实”的世界运转规律后，很多不必要的情绪就可以从繁杂的日程中剔除。
校园生活大体融洽，虽然也会在某栋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门口上演口角之争，也有全校通报批评的例子，更有不少收到退学警告的人，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学术氛围的沸腾与学业成果的扩展。
走到教学楼门口，太宰治收起伞抖了抖，沾满水珠的伞面甩了七成干，月见山风遥和他一起上楼，最后一阶迈上的时候，雨珠在大落地窗外划过一道透明的彩虹，从教学楼远处的池塘垮到学校里的一座拱桥上。
“你真的没有拿我的伞吗？”月见山风遥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真实性，可她隐约觉得太宰治很有可能搞一出恶作剧。
听着少女怀疑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声音满是苦恼，太宰治弯了弯唇，露出一副无辜的可怜表情：“看在我俩共撑一顶伞的情况下，饶了我吧月见山同学！我是真的没有拿，不如果不信，我下课回图书馆找给你看，肯定给你找出来！”
就是不知道是从书包里找出来还是从角落里找出来了。
“好吧，我为我的多疑道歉。”嘴软松口的女孩不再执意纠缠，太宰治的真诚打动了那颗充满怀疑胁迫的心。
“不用道歉，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太宰治提了提肩膀理解地笑着，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我的教室在那里，如果下课有空欢迎来找我哦风遥同学~”
隔着宽大台阶走廊的隔壁班只有在人流汇入台阶口的刹那才有可能以拥抱的姿态撞到对方。
“不用啦，不打扰你啦太宰同学。”月见山风遥瘪瘪嘴，后退一步挥摆着手，有点儿退缩。她和太宰治在楼梯口分别，这可是她新买的一把伞啊！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弄丢了呢？！哎，真是粗心大意！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哐哐哐往墙上撞，头破血流也要把伞给找出来！
有时候的执着就是这么坚定，有时候却又那么得容易取缔，就像怀疑太宰治，她从不怀疑这个并不熟悉的同学，只是有时候他的做法让自己无法理解，到底是为了取乐还是为了捉弄，或者说他在刻意地往生活里塞一点有趣的情况。
天才的想法总是旁人无法理解的，旁人称之为“疯狂”。
下午的课相互之间完美错开，院系部门干事间的交接因为某个节点出了差错，月见山风遥在学校的图书馆忙了大半个晚上，那一天表白墙发送的“寻伞启事”依然没有着落，很多人都为此惋惜，也有不少人说这位“寻伞人”太过矫情，丢了的东西再买一把不就好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一个人对一件特定物品的倾心相待和热爱珍视，当死物寄托了情感，如同恋人般亲密的形影不离就融入了生命。
也有些人无法被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打动，比如太宰治就是造物主的特例，像是被上帝误抛下来的玩偶，对色彩浓艳的人间绝无半点留恋，只是月见山风遥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偶尔幸得丝毫的有趣暂时挽留住了他匆匆离去的心，让自杀的计划暂时搁置一旁。
抱着猫咪在沙发上等着森鸥外拎着外卖回来的太宰治望着放在茶几上的那一顶折叠伞，思考着什么时候把伞归还回去比较合适，毕竟“找伞”是个过程。
客厅沙发上四方的透明大玻璃吸顶灯亮起淡紫的光，这是森先生放飞自我的选择，可是直到半夜，森鸥外还是没有回来，太宰治只等到一通无情的电话，被福泽谕吉告知森鸥外住宿在他家，晚上不回来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好吗？晚上已经过去了好吗？无良森鸥外别捡了人家就不负责任啊渣男！太宰治看着睡在沙发角落里的猫咪，揉着躺酸的腰下了沙发，悄悄摸到厨房看看森鸥外是否还剩下几只鸡蛋和面包。
幸运的是，森鸥外给他留了一盒过期的牛奶。
……已经过期三个月了，放在外头连苍蝇都嫌弃。
狠狠甩上冰箱的门，太宰治顶着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的噪音压力进了房间，面朝枕头扑在被窝里的感觉真是充满了闷死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啊~
那一瞬间，太宰治甚至觉得这样的死亡最舒适，可每一次都在自己以为自己要闷死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依然是完好无损又健康动人的美男人。
月见山风遥称霸院系成绩榜并非没有原因，她的用功和刻苦弥补着她的不足，其实风遥的辅导员曾在上学期评奖评优的时候提到过一嘴：“月见山同学的不足，仅仅是因为她太懒了。”
为学年末冲奖学金，为满足绩点，月见山风遥几乎把太宰治那张帅脸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偶尔梦深的时候会在模模糊糊中见到那张脸。月见山风遥很害怕这种朦胧之感的苏醒，情感动物的本能提点着她这种感情的不同寻常。
哪怕连续好几天不见，哪怕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曾想念，一秒的画面定格就仿佛亘古般绵延悠长的错觉告诉月见山风遥，她并没有忘掉太宰治。
甚至，她是喜欢他的，被不自觉吸引，和她无限包容的世界里的草木、人群都不一样，太宰治的独特让她的内心再度重复了心爱的雨伞丢失的那种怅然空落的感觉。
商场中好几万把伞里原本随手拿来的一顶成了她的最爱，丢失后这个世界上哪怕有无数相同的伞，也不再是原先最爱的那一把了，只好遗憾却无奈着。
阳光很好的这天，校园跑的时限已经过了一半了，平时懒懒散散的月见山风遥也不得不在课后抓紧时间刷跑步公里数，换上了漆黑的运动装，从图书馆门口开始定位，留个打卡的点分散在学校的角落，从混种的树林到室内一号体育馆的门口，再是田径场旁的篮球场，继而越过拱桥来到校内科技园区的后门，最后是二食堂。
塞上耳机播放着英语虐耳精听，穿过上下课期间面对面擦肩的交错人群，在别人热烈的谈笑声里手机提示了“完成打卡标准”，风遥这才慢慢停下脚步，收回耳机放进上衣胸口的口袋，喘着气原地来回走动着放松肌肉，视线却在形形色色的人中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太宰治。
身体的停滞跟不上脚步的交换，差点儿就扭到脚踝了，风遥弯下腰揉了揉发酸的脚腕，责怪自己的不专心。开阔明亮的室外，棕色蓬松的头发被风吻乱，沙色风衣卷过小腿肚，他从万人堆叠的目光之中走来，就这样一点儿都不差地走到风遥面前，握着粉笔也能写出漂亮板书的手正拎着新出炉的一袋烫热飘香的烤番薯，已经是入春了，严冬留有一点儿寒气，但也过了烤番薯热潮的隆冬，连同氛围和心理的享受都不同了。
“猜你喜欢甜的，这个可是冬季烤番薯的尾巴了，下个月说不定就很难在校园里看到了。”太宰治的笑意高朗却震不动他自己的心，只用来装出来告诉别人他很好。
美食在前，美色靠边，太宰治手里拿着的可是春初的最后一根烤番薯哇，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就因为自己客套的矜持而错过了！
伸手捧着接过男生递过来的烤番薯，月见山风遥低声说了谢谢，剥开一层薄薄的番薯皮，拿起黑色塑料勺舀了橙黄熟软的内陷送入口中，油脂般光泽的双眼滴溜溜一转，抹开一丝甜蜜满足的笑意。
表情是沉默之刃表达情绪的唯一方式，这样完□□露的欢欣与喜悦的蜜糖却让太宰治感到一种悲怆，他已然无法体会这种浓烈的饱足，仅仅只是口腹之欲的程度也难以挑起一种真实感。他看了风遥一眼，跑完步的女孩儿刘海往后贴着，几缕翘了起来像极了一根呆毛。
柔软蓬松却柔顺的发质看起来手感就很好，跑完步后暖热的身体促使乖巧的发丝弥漫着诱人清纯的香味，昨晚女孩用的护发素的余香在此刻复活——好乖巧的味道。
太宰治刚想抬手接起一捧阳光按在风遥那凌乱飞舞的发丝上，可一个按捺不住好奇的男同学一个直愣地堵在太宰和风遥面前，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膝盖搓了搓手：“请、请问你们是在……呃，恋爱吗？”
诶！被吓到的是一旁的风遥，她浑身瞬间紧绷，像是只被戳了肚子的小刺猬卷起全身立起了刺，离她最近的太宰治感受到这种激烈而沉默的变化。
“没有哦，没有谈恋爱。”这么个话题吓到人家女孩子可怎么办才好啊，太宰治笑着摇了摇头否认了校园内的这一说法，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给了他与风遥的相处正确的定义，“我们是在探讨一个新的课题——如何缩减成本获得更多利润。”
……风遥侧头飞快瞥了太宰治一眼，却没有反对。
成本是他俩，两人之间的相处是经营，利润就是他们的相处后积累的默契，在人间有个照料并不算麻烦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培养默契很让人期待。
“那么说，月见山同学，我可以追你吗？”喜欢沉默而可爱的月见山风遥的同学并不少，这个男生也只是其中之一，他脸上迫不及待的神情恰好证明了他是最没有希望的那一个。
女孩的拒绝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男生眼底的期待和隐隐约约的心动，她后退半步低着脑袋，软糯的嗓音生硬地卡住空气中最后一丝安静：“最好不要，追我也是浪费时间，我在学业期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空气中扭着出“喀呃”的吸气声，被完美拒绝的男生灰头土面却满心不甘地走开了，看着男同学灰溜溜地走开，太宰治也失落地叹了口气，说出的话里却带着笑：“哎呀，这句话也算是说给我听的吗？”
看样子，太宰治有点儿神伤，但他跳动的心脏却为刚才的一处好戏鼓掌。
“公平起见，任何人都不例外。”月见山风遥安慰人的本事可真是烂透了，毕竟满脑子认真学习和提升自我的天然呆怎么会因为心隙里窜出的柔嫩情感的幼苗就放弃辛苦开垦的面临丰收的麦田呢？
月见山风遥的不放纵和懒散冲撞出一种酸甜四溢的菠萝咕噜肉的美味，又仿佛严谨的缰绳套上了脾气温和又惰性满满的马匹。
阳光载着春的气息炸开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校摄影部的成员拿着单反拍下少男少女并肩而行的背影，男人的手悄悄理了理刚跑完步的女孩乱糟糟的发丝，手指往下落在翘起的衣领上。
“你的衣领翘起来了。”太宰治的手指滑动在速干运动服的领子边缘，“我帮你折一折？”
“那谢谢了。”专注着烤番薯的风遥没有去计较这些，更不会想到背后会有人捕捉到太宰治整理她脑后发丝的亲密一幕，像是恋人一般的亲密，可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确立过的明确关系。
这些照片被校摄影部隔壁的校风校景宣传办做成了主题栏，原本有些平静下来的“太宰和月见山在恋爱”的版本多样的故事再度掀起了狂潮。太宰治打着哈哈似是而非的回答让众多人摸不着头脑，月见山风遥羞涩的沉默完美地让抛出问题的好奇宝宝们踩了空。
这样的对比让风遥多次将自己定义为“渣女”，玩弄男生感情却不给予一丝一毫的名分。但是这样的愧疚很快就淹没在图书馆浩大的题海中，像是蓝墨水滴入汪洋的无迹可寻。
依然是“恋情”沦为谈资的一天，月见山风遥紧了紧手心帆布包的带子，缩着脑袋越过扎堆着的异样凌乱的视线，慌忙朝图书馆冲，她忍受不了别人拿那种暧昧不清的目光打量她，也不喜欢听任何关于自己的谣传。
可是她更担心自己开口辩解的时候，会沦为“欲盖弥彰”的罪人，为这个不真实的荒诞盖上确有其事的刚戳。
女孩坐在椅子上深深呼吸了几分钟，调整好平静的心态后才取出作业本温习一个上午的功课，各类曲线的交点有太多意义，二维的坐标也复杂地简绘了考点背后的奥秘。
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男人开朗却沉稳的带笑的嗓音落漂浮着：“你不介意吗？”
抬头可见太宰治撑着下巴笑得漂亮，窗外跃入的光纠缠着棕黑的发，风遥手中的比晃动了一下，划掉刚才写错了的专有名词。女孩软糯的声音透着思考的平静：“别人的观点虽然冒犯到我，但我可以选择不采纳继续我的生活，被不真实的‘误认’干扰到而因此抓狂。”
挺有道理的一句话，不去参加校辩论赛还真是可惜了一个苗子。太宰治的眼中明亮，不知道是窗外的光点亮了他的瞳仁还是他的瞳仁映亮了光，“除了星月湖，我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的话。”
女孩仔仔细细打量着太宰治这章不可多得的相貌，找不到一寸瑕疵，可上天的偏爱并不彻底。她转头把视线放纵向书柜，不再与太宰治带着明晃笑意的眼神对接：“多说话可以让人泄愤，不至于憋在心底闷闷不乐。”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轻咳一声，可并没有被当成工具的不满，反而有些轻快：“所以我成了你发泄的对象？”
“抱歉，不是有意的。”风遥慌张无措地转过了脑袋，薄刘海下的双眼露出油脂般光滑的惊愕，“只是一时不注意就……”
“嗯哼……”太宰治拖着下巴的手一松，趁风遥走神的刹那顺走了她面前的习题册，男人挑了挑眉眼神一暗，“你看，你这里错了，这么基础的题——”
月见山风遥握着笔的手一僵，刘海后藏着的双眼挤出粘腻的慌张，太宰治毫不留情地笑着戳破了她的故作无事：“喂风遥，你这种无视事态的态度是和谁学得啊？或者说是谁教你的啊？”
一下子就戳穿了她没实力的演技。
如果真的不因那些流言蜚语而扰乱心境，又怎么可能静不下心来做题呢？又怎么会连基础题都错了一大半呢？月见山风遥尝试着另一个人的生活作风，嚣张、自我、散漫、随意，可这并不属于风遥的天性。
“如果那些事真的对你有困扰的话——”
“没有！”图书馆很安静，本应该大吼着的拒绝也被风遥死死地掌控着音量。
可是太宰治没有再接受风遥严厉却稚软的打断，他笑得轻松，嘴角的弧度藏着似真似假的温和：“我会对这些困扰做出赔偿。”
“不用了，不用麻烦了。”哪怕慌张、哪怕穷途，月见山风遥依然拒绝着一个陌生人走进自己的世界，连接受和容忍也带着拒绝。
只是这样的无差别包容还不够残忍，太宰治知道自己在月见山风遥心中占据的分量。
“我想我可以试着和你交往，就像校园内的荒唐流言一样。”太宰治突然冒出的想法计划了很久，仅仅是因为无趣的生活需要有趣的调味剂来延续期望的味觉。
透过薄薄的长刘海可以看到女孩皱着眉，她连拒绝都是无差的，带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旧款条约：“我说过了太宰治同学，我在学业期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任何人都不例外。”
“嗯？”太宰治的笑意刻得更深，深渊般的眼底划出一道羽毛拂过的轻痕，“那么我向你表达心意，你应该允许吧？”
毕竟不是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满是玩笑的表白，深思熟虑地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