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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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臣服/果冻橙文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天刚蒙蒙亮，破晓的晨光洒在楼道口的老槐树上，伴着几声稀疏的蝉鸣，小区的大铁门随着人的进进出出，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床上的人睡的并不安稳，纤细的手臂搭在凉被上，眉头轻蹙。
翻了个身后，用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
江斯文似乎做了一个梦，很长，又很远。
砰的一声枪响，江斯文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梦里零星的画面闪过，那种渗透到骨髓的恐惧感，仿佛昨天刚经历过一般。
她闭着眼睛想，是不是最近……港匪片看的太多，竟然梦到有人要杀自己。
那个男人的轮廓，仔细想想，怎么和‘那人’那么像？
揉了揉眉心，还没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手机就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吵的头都快爆炸了。
江斯文拍了拍并不清醒的脑袋，扯了眼罩，强撑着探过身，从床头柜上摸了过来。
“喂，我是江斯文。”
瞥了眼来电显示，从小到大的发小——陈雾新，家业大到，几代人也花不完。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昨晚干坏事去了？”
江斯文下床拉开窗帘，阳光照的皮肤白的发亮，连青色的血管都能看清楚。
闭眼回：“肯定比你熬夜泡妞强。”
这会儿接近中午，阳光正毒，晒了会儿太阳，又背过身来：“哎，熬夜赶了张图纸，客户催的紧，没办法。”
毕业那会儿和人开了个工作室，专接室内设计，这几年也都是将就着饿不死的状态。
可现在经济萧条，他们也没健全的业务体系，眼看工作室就要倒闭，连租金也交不起，这才开始跑单。
而昨晚熬夜的零碎单子，压根抵不上租金，要是再接不上一个大单，工作室也就倒闭了。
陈雾新语气随便：“要我说，你弄那个破工作室干嘛，不如直接来我们公司上班，首席设计师的位置，给你留着。”
江斯文才不去，都太熟了，低头不见抬头见，保不齐她人还没到公司，员工私下里就传成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理解成了什么样子，只听他‘哦——’一声，才又开腔：“江斯文，你该不是怕三哥吧，你放心，三哥他老忙的，一年三百五十六天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以前他还能管管你，现在你都多大了，你要是真想做什么，他还能拦着不成……”
陈雾新说话跟个炮仗似的，没完没了，斯文嫌吵，手机开了外放扔那儿，去冰箱里取了袋混沌，开火煮。
“不是，我说这么多，江斯文你在听吗？”
“嗯，听呢。”
“……”
信你个鬼。
就像自己家不成器的女儿一样，陈雾新恨铁不成刚的叹了口气，也不能坐视不管：“帮你查到张总的行踪了，他们家最近盘了个办公楼，也确实在找装修公司，他今晚在会所和人谈事，你要是想堵他，提前蹲着，准行。”
江斯文记下会所地址，“谢了。”
签下张总这一单，工作室就有救了，说起张总这个消息来源，还是那人透露她的。
至于有意还是无意，斯文想了想，谁能说的清呢。
人心最是难测，更别说这种千年老妖怪了。
陈雾新心痒痒的：“咱俩这交情，谁跟谁呀，你要真想谢我，亲自给我……弄幅油画呗。”
可话没说完，就被挂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
艹（一种植物），当他欠她的。
过会儿，陈雾新收到了来自江斯文的微信红包——0.9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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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煮着混沌，水汽蒸腾。
厨房是开放式的，盛到碗里后，斯文一边就着勺子吃，一边看了眼自己的微信余额。
要是再不进账，下个月只能等着吃土。
洗干净碗后，又换了件衣服，就打车去了陈雾新说的地址。
来时还艳阳高照，到时就乌云密布，七月的天，还真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助理小跑着过来，打算给江斯文撑伞，却被她摆了摆手，就这么迎着小雨进去。
或许是生活习惯导致，她这个人，很不习惯去麻烦别人。
就像现在，帽子一遮，雨也小，不太会淋的着，能凑合就凑合。
他们来的早，会所人也不多，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视野开阔，方便蹲人。
斯文有点困，也就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黑色短袖在腰间系了个结，肤白腰细，肩胛骨明亮。
你要说有多惊艳，倒也算不上，五官比她好看的一抓一大把，主要是身上那股气质，干净，也很淡，仿佛没什么能入眼的东西。
稀缺资源，总能引发人的劣根性。
斯文事先见过张总的照片，自打他进了门，便一直盯着，这一单必须争取到，再不济，也得把图纸递过去。
可张总一直在跟人说话，找不到机会。
一直等到天黑，舞池里人挤人，爵士乐吵的人太头疼了。
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边，直到助理扛她手臂，这才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桌边站了个男生，再往前，隔着几排座，一群看起来像是学生的人，吹着口哨在怂恿他。
斯文看了眼男生，显而易见的紧张，握着酒杯的手也很无措，似乎不知道放哪里合适。
远远的看过去，算是明白了状况：“真心话大冒险？”
男生愣愣的点头，斯文也没拒绝，接过来直接喝了，不远处又是一片鼓掌欢呼。
斯文笑了笑，把空了的杯子递给他。
杯沿沾了层口红，男生握着，耳朵又红了。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无声无息落在地面上，会所里却是人声鼎沸，灯光纷杂。
斯文受不住，中途去洗手间，遇见俩姑娘闲聊。
就这么听了七七八八。
“你听人说了吗，张总今天做东，托人请了江家的人，那尊佛可难请，不是谁都有面子说上话。”
“哎，我可听说，这位都三十了，还单着呢，那位每到一个酒店，真有人事先打听好去递房卡的，可这结果，还真没一次成的。”
“可不是吗，要是换成你，你能不想？自从江家的太子爷接手公司，市值交易额都不知道翻了几倍，手段这么厉害，就能让很多女人趋之若鹜了，更别说连老天都优待的相貌了，我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
“咱们也就是想想的份，那些个名媛还没机会呢……”
擦完粉后，斯文也没继续往下听。
江家的太子爷，的确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出来没多久，就被助理拉着往二楼看。
“姐，姐，你快看，你十点钟的方向，有一个极品男人，身高腿长，长的也俊，这种优质男人，太少见了。”
斯文还真看了眼，男人背靠木质栏杆，正在接电话，白衬衫，黑西裤，光是一个背影，就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还没看出点什么，手臂就被助理激动的抱住：“姐，你快拧我一下，刚才那男的，是在看我们吗，我都被电到了，是不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要来了？”
斯文又抬头，盯着男人喉结看了眼：“还行。”
助理见她眯眼，说：“姐，你近视呀，没带隐形？”
“嗯，好像掉了。”
“那太可惜了，看帅哥，可真养眼……”
斯文笑笑，小声诽谤，果真是斯文败类。
助理一直看着人家进了雅间，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反应了会儿，一拍脑门：“姐，你让我盯着的张总，刚才我好像忘了……”
斯文望了眼二楼的方向，摇了摇头：“没事，刚才我一直看着，过会儿就下来了，想玩就去玩会儿，这里我盯着。”
小助理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看什么也觉得新鲜，笑嘻嘻的说：“那，斯文姐，我去舞池跳会儿，你有事叫我。”
斯文看着人走远，真心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什么时候，连蹦迪这种活动也不感兴趣了。
一杯冰啤酒入喉，凉的发颤，透明玻璃上的雨珠，缓慢的划下来。
这么看了半小时雨，张总总算也从二楼下来。
斯文过去的时候，一圈子人穿的挺能见人的，却一溜的对张总拍马屁。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那人，估计也是这样被别人恭维的，可有的人即使是谈笑风生，也带着疏离寒意。
让你看不透他，也永远猜不透。
这么想了会儿，斯文叹了口气，把那些怅然压下去，一抬头，这才发现有人在打量她，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有。
举着酒杯走到离张总半步的距离，带上职业性假笑：“张总，我敬您一杯。”
张总见是美人，来者不拒，笑哈哈的喝了。
这算是有戏，斯文接着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空山工作室的，前几天我们给您打过电话，不知道您是否属意我们工作室，今天我特意带了图纸过来，给您瞧瞧。”
有人打趣：“张总，这么漂亮的美女，你要是不接，我们可不忍心让美人伤心，你们说，是不是……”
斯文笑了笑，不说话。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生意场上的人，信不得，但装修设计这种小事，对于一个大公司来讲，的确不值一提。
张总笑的色咪咪，也没理周围人的起哄，想去摸斯文的手，却被她躲过。
他倒也不生气，和和气气的问：“有男朋友了吗？”
暗示的意思，斯文哪里听不明白，却假装不懂：“有了，在外面等我，他说下雨天，路黑，怕我迷路，过来接我。”
不知谁说了一句，“长的这么漂亮，不怪男朋友看的紧呦……”
斯文听着，皮笑肉不笑，余光往二楼雅间瞅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只看得见红色的实木门。
却似乎，能想象出门里的盛况。
趁着周围人没注意，张总递了张房卡过来。兴许也有人看到了，但都是看破不说破。
斯文脑回路慢了半拍，这是打算——潜规则？
她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似乎在思考什么角度，能泼他一身。
张总笑眯眯的，在等她考虑。
没等斯文有所反应，一道话音先插了进来。
“张总——”
斯文看着张总快速走到那人面前，说话也弯着半身。
“周助理，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刚才在楼上，怪不得没见着你。”
周才，江家那位的助理，见到他，正主保准也在，谁不把握这个机会，想让人家提点一二。
周才却没多说，看了眼斯文，客气的说：“张总，我找她有点事，您不介意吧。”
张总也看斯文，先是惊讶，后又陪着笑：“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情，合作的事，还得指望周助理。多帮我们说说话。”
会所外，雨里带凉。
冷不防的感知到寒意，斯文抱紧了双臂，后知后觉想起目前的处境来，有些尴尬。
实在没料到周才会出现，也对，他们就在二楼，很近，但确实没想到周才会来解围。
毕竟，有些屈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授他的意。
她张了张唇，想问清楚：“他知道？”
周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指了指耳麦。
连着蓝牙呢。
斯文突然口干舌燥，声音低下来：“你听了多久？”
周才笑着，音量一点也不减：“七七八八吧，你开始说男朋友，我就到了。”
“……”
这意思是，他都听到了？
江斯文忽然想逃，也不知道哪个动作出卖了她，周才指了指表盘：“他已经到了。”
不等人细想里面的意思，一辆莱斯莱斯幻影速度飞快的从地下车库冲过来，在江斯文正前方停下。
和车里的人事事追求完美一样，一分不差。
斯文就那么看着，有点移不开眼，他的骨相很美，甚至比大部分女人都优越，却一点也不显女相，反而很英气。
里面的人原本半阖着眼，久不见人上车，后来又掀起眼皮，隔着雨幕，波澜不惊的望一眼，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似乎没什么放在心上的。
后来，他眉头轻微皱起，敲了几下手机。
斯文眨了眨眼，这么晚了，是还在忙？
几乎很快，裤兜里“叮咚”一声——
顺着声音往下看，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烈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