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归途 与晶子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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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从天际，从海面，从地心深处，从世界各处汇聚于此的风，深沉地呼唤着我们。
乱发中隐约瞥见他清浅的微笑。
“最后问下你的名字~”
名字吗？
“我叫——与谢野希子！”
先前无论如何也无法吐露的名字，此刻却能清晰响亮地叫喊出来。
是这狂风传染给我的……
“嘭——”
门被猛地推开——
“你说你叫什么——！？”
她和风一起怒吼着！
“晶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心如乱麻，不知所措极了，直到她揪住我的衣领我也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粗暴地扯下我的面具——她怎么会知道的？！
“哈~果然是你——那个软弱的、讨厌的希子！居然、居然——”
脖颈上的手猛地收紧，“——敢搞出什么假死的把戏！”
她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我，“十三年来，你——”
“——抱歉打扰一下啦~”太宰治在一旁举手，“事实上我刚要和希子一起殉情哦！叙旧还请快一点！”
“殉情？”她扫了一眼我们交握着的手，“跳楼殉情吗？”
“嗯嗯！”太宰治乖巧点头。
“呵~”她强硬地分开我们的手，用她的手握住我的手。不同于太宰治的手，她的手柔软而光滑。
“既然那么想殉情，那就——”
她的手猛地收紧——
“帮你实现好了！！！”
风猛地强烈起来，下坠的感觉如此强烈——我被晶子推下了楼！她也和我一起坠落！
我们一起坠落，强大的风压令人无法呼吸。
我下意识地抱紧她，很快又意识到这样无法保护她，因为死后心脏的炸弹会爆炸——无论抱紧她还是推开她都无法保护她。
我徒然伸出的双手无处安放……
到底是怎样沦落如此境地的？
晶子始终紧紧抱着我，眼前是她疯狂的笑容——
“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宣言如此决绝，即使在咆哮着的风声中也如此清晰，直击灵魂。
随便了。
我们不会死，因为有她的异能在。但这之后也许是比死亡更残酷的事——无尽的治疗。
随便了——我已经无法可想了。
我紧紧抱住她——还是好喜欢你！
坠地瞬间是尖锐的贯穿整个灵魂的疼痛，骨肉与内脏全部纠缠起来，所有神经都在呼痛！
也在这瞬间，世界陷入了黑暗——我昏迷了。
……
再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我想要遮挡一下冰冷刺目的灯光，却发现手被绑住无法动弹。
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你醒了啊。”
是晶子……
她单手叉腰地看着我，那水晶般的紫色眼眸就那么深深地注视着我。
黑色裙摆摇曳，她娉婷地走近。
“哦呀！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关于这么多年的这么多事！”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错了就是错了。
静静阖上眼眸，我苦笑着轻叹：“但凭处置。”
“你这家伙真让我火大！——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姐姐呢？”
要是没有我的话，你就不会失去家了吧——对不起！
冰冷的刀锋在脸上游走——
“希望……”我轻声说，“来生不再做姐妹。”
“……居然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
刀锋紧贴着皮肉狠狠刺入身下的床板，淡淡血腥味弥散开，脸颊边一片濡湿。
“不想做姐妹？你倒是好好说说——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她揪起我的衣领，我无奈地睁开眼，她的脸紧贴着我的脸，我能看见她卷曲的睫毛。
她使劲摇晃着我，“你说啊，我哪里对不起你——与谢野希子！！！”
我以悲伤的眼光注视她，“不是你，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我已经不想再连累你了！”
“呵~确实是你错了啊！所以——”
她重又拔出那把柴刀，嘴角上扬，瞳孔也因为兴奋而放大。
“哈哈哈！！叫姐姐吧——希子！”
“哈？”我的大脑死机了。
“我比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你更适合当姐姐啊！”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我知道气场强势的晶子比颓废的我更像姐姐，但这种事……明明就是我先出生！
说出这两个字有什么损失吗？——没有的。明明连命都可以不要，但就是不可以叫她姐姐。一种无形的东西顽固地阻止着我。
“你叫不叫？”
“不可能！”
“别逼我！”她在我眼前晃了晃锋利的柴刀。
我很坚决：“总之就是不可能！”
“我要使用绝招了！”
“哈哈、不可能——哈、的——哈哈哈、肚子、哈哈哈笑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唯独在这点上异常的顽固啊！”晶子抿唇。
你也对此很顽固啊。
我想这么说，但已经是条死狗的我根本无力说话。
“希子，”她温柔地抚摸我的脑袋，“以后也要做姐妹，听到没有？”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如果以后再说那种话，我就拧掉你的脑袋！”
我无奈地眨眨眼示意自己了解。
从她让我叫她姐姐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没有在怪我。
我和她算是和好了。
我们并没有询问过去，缺席了这么多年，彼此的过去都有了即使是对方也不能触及的领域；也没有回忆过去，那些死亡仍是禁忌。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啊。
“为什么过来找我了？”
“这个啊，是乱步让我去的。”
“乱步？说起来之前也是乱步呢。”
“对啊，直到现在我也很感谢他。当时送手套的是你吧！”
“嗯。本来想说生日快乐的……”
“我是当生日礼物看待的哦。”
“啊？”
“刚好记得那天是12.07呢——早上乱步问过我。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故意问的吧。”
“乱步他是个很好的人呢！”
“即使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话说假死的主意真够烂的啊！不过也确实是你这种胆小鬼会搞出来的东西。”
“呃……”
“话说回来——快点老实交代啊，为什么和那个男人殉情？”
“啊啊，只是两个想要求死的人刚好碰到一起而已啦！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就好办了，让我去砍了他！”
我打了个寒颤：“这样不好吧，好歹也有点交情！”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用我的能力也能治好！再说——男人需要锻炼。”
“不，恐怕治不好。他的异能可以使接触到的异能无效。”
“唉——”晶子撑着半边脸叹气，“这种男人没意思。还好你没看上他。”
我干巴巴地笑：“哈。哈……是啊。”
“现在还想死吗？”
看着她期待的笑容，我赶紧摇头：“不想了，一点也不想！”
“看你这软弱的样子——还是我比较像姐姐！”
“嗯嗯嗯。”
“那什么时候叫我姐？”
“下辈子你跑快点吧！这样就能早点出生了。”
“切——”
“哈哈！”
与她和好后的日子像在天堂，一起逛街，一起吃甜点，一起看小说。我们像要弥补曾经一样抓紧一切时间待在一起。
我不再使用面具，时隔多年我们的面容也还是一模一样，但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了。不仅仅是我扎头发而她不扎，我穿裤子而她穿裙子，我穿平底鞋而她穿高跟鞋的区别，而是更内在的东西，正是这使得别人区分了我们。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我们。即使有什么横跨在我们之间，我们还是彼此的半身，世界上最亲近彼此的存在。若说有谁能比这更亲密，就只会是以前的我们。
我很满足于现状——当然如果她不让我叫她姐姐的话我会更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