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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金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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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几人哭哭啼啼地一番诉苦求救后,莫钟好不容易打发了他们,一扭头见他们气定神闲的喝着水,心中便腾起一股火,“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鹤乙笑道:“我们看你很是乐意与他们打交道,就不与你抢了!”
“你们……”莫钟恼地指了他们一阵儿,方道:“那你们想出什么法子了么?”
谢桓回道:“林师姐已在他们身上设了跟踪术,待入了夜,咱们尾随他们去瞧瞧他们都做了什么!”
“就我们几个?”
谢桓知他意思,便道:“前辈和鹤乙留在这里,只我们三个去!”
莫钟听此也没再说什么,胡不归吩咐他们去各家各户转一圈,多了解些情况,三人虽不知他为何这般吩咐,却还是去了。
“小公子为何不去?”
他们走后,鹤乙瞅着他们背影,开口问道。
“修道门派中的弟子,确实属他三人天赋较好,奈何各派掌门在教习徒弟的时候太过保守,以至于他们三个做事畏手畏脚,没有自己的主意。莫钟倒是胆大些,可心思不够细腻,容易出差错!”
鹤乙听了不觉微微一笑,“那姑姑平日都是怎么教小公子的?”
胡不归一怔,眉头不觉稍蹙了蹙,师父?
“今日将这些字书十遍!”
不归山的书阁,胡不归瞧着书案上整整齐齐的一打字帖,毛笔沾墨,他瞧着字帖上的字,一笔一划的摹。
他写了半个月,言七音才教他识那些字,那段日子该是胡不归最开心的日子,每天都可以见到师父。
待他识了字,言七音便开始传授他一些简单的法术,那些法术都是胡不归自己照着书上自学,有不识得的字或是不懂的地方便去不归后山寻言七音,那个时候,胡不归也不明白为何师父总爱立在那里,他以为师父是喜欢那漫山的素色青花,如今再想,师父望着的方向,是天玑山的方向。
再后来,他跟着向戟修习,向戟更是散养的厉害,每每都是他看了书上心法口诀后,向戟将他拉出来直接开打,那段日子,胡不归身上的伤总没断过。
现在回想,自己当初腹诽向戟确实不该,他是为着自己好,若是向戟不那般教,兴许后来他也护不住不归山。
“听尹烛说姑姑不会教徒弟,可我瞧着,姑姑就将小公子教的甚好!”鹤乙见胡不归不答,就自己说了起来。
胡不归唇角微笑,他的两个师父,都教的甚好。
挨到入夜,隐隐传来一阵敲锣声,那声音极是轻缓,一下一下的,随着这锣声,山底住的这五户人家皆开了门。
谢桓瞧着他们似被勾了魂般木讷地立在院中,小声提醒道:“小心!”
莫钟、林夕清点头,三人念了隐息诀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岂料待他们刚出了山口,空中便飘下一片巨型柳叶,他们五人立在那柳叶之上便踏空而去。
“御剑去追!”莫钟说道。
莫钟念诀,负在身后的长剑破空而出,稳稳落在莫钟身前,谢桓和林夕清见此,亦念了诀,唤出自己佩剑。
寻着跟踪术,三人落至百里之外的一个方城,他们立在城楼屋脊,谢桓以寻息诀巡视一周,说道:“城里没有其他妖物!”
“是人,就好办的多了!”莫钟哼笑一声,颇是轻松。
“林师姐可能寻出他们具体位置?”谢桓问。
林夕清凝神,“五人不在一处,城南三个,城东两个!”
“还不在一处,这大晚上的能做什么?”莫钟嘟囔了一阵儿,又问谢桓:“那怎么办?咱们分头行事?”
谢桓思量片刻,道:“我去城东,你和林师姐去城南!多加小心!”
“好嘞!”
莫钟答地甚是愉悦,引得谢桓微微侧目拧眉。
“虽控制他们的不是什么妖怪,可若是心存歪道的修道之徒,法力又在我们之上,前辈此时不在,咱们必须要更加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
莫钟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
“知道了!谢师弟也多加小心!”林夕清应声之后,又道:“分头行动!”
夜空中,三人自城楼分开,分成两个方向,一路朝南,一路朝东。
莫钟和林夕清趴在墙头,瞧着那三个被控制了心识的槐树精穿墙而过直接进了主院。
两人相视一眼,念了隐息诀便也跟着进了主院。他们好似熟门熟路,在院中分开,各进了一间屋子,莫钟和林夕清担心跟的近了会打草惊蛇,便侯在屋外,待他们出来时,只见怀里都揣着一个盒子。
如此反复,他们几乎将城南所有的宅院都光顾了个遍。
一直到东方天际微微透白,他们才停了手被柳叶送回原来的地方。
莫钟,林夕清与谢桓碰头之后,才知,原来都是这般情况。
“如此说来,你们没见到是什么人控制的他们?”
莫钟点点头,又道:“以他们屋里金砖的量,怕是不止那一个城里的!”
“嗯,我和莫师兄,林师姐觉着这金砖也不可能一直堆在这里,那人总要来拿走的。”谢桓开口道。
“所以,咱们还要等,等那个人来拿金砖的时候,才能知晓那人到底是谁?”鹤乙问。
“那人不一定来取,这五个槐树精到现在也没有醒,待他们醒了,再具体问问,方能知晓这些金砖是怎么转出去的。”
谢桓想了想,又看向胡不归,稍犹豫了下,问道:“刚刚回来的路上,我们也想过禁制他们的容器在哪儿……”
胡不归挑眉瞅他,听谢桓继续道:“我们思前想后,觉着此地便是那个容器……前辈……”
“嗯?”胡不归眸子里有极浅地赞赏。
“谢桓就是……我们就是想知道,这个地方若是禁制他们的容器,为何我们觉察不出心头血放的位置!”
莫钟见谢桓犹犹豫豫,便直接开口问道。
“我让你们去每家每户多看看,可看出什么!”
“没什么啊……”莫钟又瞅了一圈,着实看不出有什么,“他们每户都一样的摆设,院子一样,房子一样,就连屋里的东西都一样……”
“有不一样的地方!”林夕清忽然说。
谢桓猛然想起,也道:“树!这院子里有树……”
胡不归点头,“起初我们在山上的时候,这里灵力会聚,待我们下了山,那灵力为何又没了?”
“前辈是说,那人是通过这树来控制这几个槐树精的?”谢桓问。
“那岂不是说那人已经知道咱们在这儿了?”莫钟惊道。
“小公子还说最多就是后天,那人绝对会找上门的!”
谢桓看向鹤乙,听鹤乙又道:“你们可想出对策了?”
三人沉默,胡不归开口道:“那人法力应该在你们之上,但你三人合力,胜他还是容易的!”
辰时刚至,这户的老汉惊恐地自屋内出来,“我们昨晚上又出去了?”
鹤乙笑道:“是啊!”
胡不归坐在树下的躺椅上,身旁只有鹤乙,老汉瞧了瞧,又问:“其他三位仙师呢?”
“他们昨夜追了你们一夜,这会儿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呢!”鹤乙瞅了瞅其他几户,见他们屋顶都已冒了炊烟,便问:“你们恢复神识之后,就开始融那些金子,没人指示给你们么?”
老汉想了想方道:“不知道,反正每天我们醒来以后,看着那些东西,就知道要去做那些事,也没人跟我们说。”
鹤乙看向胡不归,胡不归正闭目休憩,便对老汉道:“那你先去忙吧!”
见那老汉不动,鹤乙又道:“放心,我们答应了你们的事,一定会办到!”
得了保证,老汉朝他们身后摆了摆手,鹤乙扭身就见其余几户此时都立在院外朝这处看,他们见老汉摆了手,才慢慢悠悠地回了屋。
“小公子……”
胡不归睁眼,天上日头正是刺眼的时候,他不禁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走到院中的树前。
这是一棵槐树,瞧树干,不过几十年树龄,修长手指抚上树干,指腹摩挲着树干纹路,到底是谁呢?
“前辈……”
谢桓轻轻唤了一声,胡不归微微侧身,只见他三人都立在那里,“不再睡会儿?”
“不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莫钟口无遮拦地说。
林夕清在一旁微蹙了蹙眉,说道:“这人,我们只能等着么?”
胡不归并指直接点在那树干上,一时树枝摇摆,山风卷着尘土在院中旋地而起,指尖稍稍用力,只听“砰”的一声,风息树静。
错开身子,谢桓三人瞧着显出来的树洞,莫钟道:“这什么?”
说着就凑了过去,往那洞里探了探。
“树洞那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么?”
林夕清也走近了些,瞅着那树洞问。
胡不归点头,“这里禁制最强,你们若是此时过去,想来还赶得及……”
“那人要逃!”谢桓惊道,霎时便念诀飞进那树洞。
待三人都去了,鹤乙方看向胡不归,“小公子怎么知道那人就在树洞那边?”
“适才我们在树下,身后有丝丝阴风,我不过试了试罢了!”
鹤乙咂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