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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槐树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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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胡不归见他逃似的回来,便往他身后瞅了瞅,见后面没什么东西,就开口问道。
鹤乙亦往后瞥了一眼,见他们没过来,长松了口气,道:“我总觉着谢公子和莫公子看我眼神不对……”
鹤乙心里一惊,又道:“莫不是他们发现我身份了吧!”
胡不归手指摩挲片刻,沉吟道:“不会!”
鹤乙听此便稍稍安了心,又道:“那谢公子尚好,我们虽有些过节,可到底斗的光明正大,可那莫公子曾以困灵之法俘过花妖,想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小公子还是要多注意些好!”
胡不归不置可否,鹤乙便收拾起床铺来。
莫钟推门进来一看竟是大通铺,就嚷嚷道:“这怎么睡?”
谢桓紧跟在后面进来,见了,道:“这地方能给咱们腾出来一间屋子已是不错了!”
“我说谢桓,你不给我作对能死啊!”
谢桓微微一笑,也不理他,朝鹤乙走去,“我来帮你!”
鹤乙递过去两床褥子,道:“我和小公子睡这里,你们两个怎么睡?”
“我睡外面!”莫钟忙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最外面位置。
谢桓见此,只能无奈地选了紧挨着莫钟的位置。
“林师姐呢?”
莫钟一边铺着褥子,一边问。
“林姑娘和这家的姑娘睡一个屋!”鹤乙铺好褥子,又将被子给放好。
“林姑娘?”莫钟挑眉学了一句,又道:“你跟林师姐关系很好么?”
“还行吧!在天玑山,林姑娘对我还算照顾。”
“天玑山?你也住在天玑山?”莫钟这下便不依不饶起来。
鹤乙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对,见莫钟立在自己床头的架势,便求助似的看向一旁谢桓,岂料谢桓将那床铺铺来展去,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
“夜深了!都不睡么!”
胡不归开了口,室内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这夜,谁都睡的不好。
翌日一早,众人告别了村长便出发岭南。
一路,胡不归不怎么说话,鹤乙跟在胡不归身边巴不得离谢桓和莫钟再远一些。
林夕清和谢桓并排跟在胡不归身后,倒是莫钟一人跟在最后,他瞧着林夕清和谢桓的背影,眸子里似要喷火般。
走了半日,离了灵溪镇,已翻了两座山头,莫钟瞅了瞅那连绵山峰,忍不住抱怨道:“这荒郊野地的,喝口茶的地方也没有!”
胡不归听了,却道:“再走一个时辰便能寻些水喝!”
“前辈怎么知道?”
谢桓向深山远处瞅了瞅,明明什么也瞧不出。
“这地上有脚踩过的痕迹,还不止一人,想来是附近住有人家。”
胡不归说罢,众人这才发现深草丛中有一条一人宽的小道,小道脚印杂乱,确实不像是一人的。
众人寻着那小道翻过这座山头,果然见山下林林总总住着几户人家。
莫钟兴冲冲地跑到最前面,瞧着那冒着炊烟的人家,长舒了一口气。
几人下山,未走几步,谢桓便停了步子,林夕清见此,便问:“谢师弟?”
走在最前的莫钟此时也顿了步,他并指凝神以寻息诀巡视一遭,终了,不禁皱了皱眉,他回身看向谢桓。
“这里有妖气!”谢桓缓缓说道。
鹤乙心口一紧,不觉往胡不归身侧又近了几分。
林夕清听他二人提醒,这才觉出此地确实诡异,那几户人家以山川为屏障,聚在这山底,灵力会集,阴气极重。
胡不归摇头道:“距离千步,才觉出这里有灵力会聚,果然还是不够用心!”
他三人面有赧色,皆不言语,胡不归又道:“一会儿下了山,莫要打草惊蛇,待了解清楚了,再决定!”
“是!”
三人齐齐应声。
山下,住了五户人家,各户都用篱笆圈了院子,院子里有一方菜圃。
“有人么?”
鹤乙立在最外一家的篱笆墙外,往屋里叫了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里面传来老汉的声音,“来了……来了……”
那房门打开,步出一佝偻老汉,他发须雪白,颤颤巍巍地往篱笆墙走来,待走的近了,方问道:“什么人啊?”
鹤乙道:“老人家,我等路过此处,想讨碗水喝!”
“哦……哦……哦……”老汉频频点头,伸手来推篱笆门。
众人进院后,老汉招呼他们坐在墙根老树下,便要进屋端水,鹤乙见了,忙过去搀扶着道:”我帮你!”
那老汉侧目瞧了鹤乙一眼,点头赞道:“好啊!好啊!”
“如何?”
待鹤乙扶着那老汉进了屋,莫钟方开口问道。
“很怪!”谢桓蹙眉说了一句,说罢又看向林夕清,似是要确认什么一般。
“是很怪!这里阴气极重,按理说他一个古稀老者长居此地,极易被这阴寒地气侵入本体,可观他气色红润,倒是很适合这里的地气。”
“再者,自我们进了院子,那灵力好像便息了一般……”谢桓补充道。
“是……”莫钟这才发觉适才立在山头感受到的山底灵力,此时竟觉察不出。
“水来了!”
鹤乙拿了几口瓷碗,另一只手里提了一个水壶朝他们走来,那老汉跟在鹤乙后面亦朝他们走了过来。
“老人家,我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几户住在这里,平日方便么?”
谢桓饮了一口水,入口甘甜,像是井水。
“也还好!”老人家有些局促地答。
“刚刚在山顶的时候,我见你们各家都燃着炊烟,是在做饭么?”
“这……”老人似有为难,不知如何作答。
“妖物还不显了原型!”莫钟忽地嗤道,手中念诀,就要扣向那老汉。
岂料老汉突然跪下,讨饶道:“饶命啊!饶命啊!”
谢桓阻了莫钟,转而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人跪地哭道:“我们确实不是人……”
不等他将话说完,莫钟就道:“那是什么?”
“我们几户本是深山里的百年槐树,好不容易修成了人形,本想着出山寻了修道的法术,岂料这山还未出去就被一个道士给收服了,那道士本欲将我们炼化,可不知怎的又改了主意,他用困灵法术将我们困在这个地方,白日里我们为他熬那些东西,夜里我们便要成为他的傀儡,出去为他做事!”
“做事?做什么事?”
鹤乙愤愤问道。
“夜里我们心识会被他控制,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老人哭哭啼啼地说。
“那你们白日都熬些什么?”谢桓问。
“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东西送来的时候什么形状的都有,我们将那些东西融了然后放进他给我们的盒子里就可以了。”
“方便我们看看么?”谢桓又问。
“各位既能看出老汉不是人类,那老汉斗胆求求各位,能不能救了我们,我们不过是山里的普通小妖,也没想过做什么坏事……”老汉说着便跪在地上连连磕起头来。
“老人家你先起来!”谢桓上前扶起那老人,又道:“你先带我们看看你们都在融些什么?”
胡不归坐在树下的长凳上,头上树荫遮着烈日,碗里的井水甘甜,若是没有禁制,这里确实也算是妖物生活的好地方。
“小公子,你知道他们融的是什么吗?”鹤乙自屋里出来,猛饮了一口清水,说道。
“什么?”胡不归笑吟吟地问。
“金子!黄灿灿的全是金子,有金钗,有金锭,还有金珠子,各种各样的金器,融了之后制成金砖,全都堆在屋里。”
“金子?这么多金子干嘛使?”
此时,莫钟,谢桓和林夕清也从屋里出来,莫钟挠了挠头,有些不相信地问。
“还要弄清楚,他们入夜被控制了心识后,都去做了什么?”林夕清道。
谢桓蹙眉不言,他看向胡不归,胡不归正悠闲地喝着水。
“前辈,可还有什么遗漏的?”谢桓谦逊开口。
莫钟和林夕清皆看向他。
“这该要问莫钟!”胡不归道。
众人又看向莫钟,莫钟心口一紧,“问我干嘛?”
胡不归又看了鹤乙一眼,鹤乙恍然顿悟,便道:“莫公子曾也使过困灵之法……”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莫钟忙解释道。
鹤乙翻他一个白眼,又道:“不管是不是过去,莫公子使过这法术,是真吧?”
“是。”莫钟嘟囔着不情愿地点了头,可旋即又道:“林师姐说我以后,我再没用过了!”
鹤乙不理他,只道:“困灵之法以心头血为引,首先要找到这些引诱他们作怪的心头血置与何处,其次便是困着他们的法器。照现下情况来看,这里可能就是困着他们的法器,此地以群山为屏障,平日鲜有人至,其次山底阴气极重,极适宜压制他们自身灵力。”
“那我们若是能找到那心头血放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救能救他们?”莫钟问。
谢桓看向胡不归。
胡不归微微一笑,点了头。
那老人听他们如此言说,又是叩了几头,高兴哭道:“几位大恩大德,我等没齿不忘。”
说着便起身,又道:“我这就去叫其他几个来叩谢恩人!”
谢桓拦不住,便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