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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乾坤卷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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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消散,鱼肚又恢复如水镜,胡不归转动手掌,一柄长剑自鱼肚中破镜而出,林夕清面有惭愧,默默上前取了自己佩剑。
乾坤卷轴内,天地之间又恢复如初,五人静立在湖畔,瞧着那平静湖面,也不知下一场练试是什么!
清风扑面,空气中有些许的潮润,湿气渐重,只见本还平静的湖面渐渐凝起颗颗珍珠大小的水珠,那水珠自湖面缓缓升腾,湛蓝天空此时似浸了水,蓝色渐稀似流动的水幕,由天地交接之处缓缓下淌至地面。
天地倒置,斗转星移,胡不归与其余四人立在天地之间瞧着这神奇变幻,如拨云见日,再去看时周遭已是一处热闹城镇。
此时,五人立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阳光刺眼,街上叫卖不绝于耳,像极了凡间红尘。
“这是……”
莫钟没了初入卷轴的盛气凌人,他抬手遮了遮炎阳,惊叹道:“虚像也能这般真实么!”
阳光刺眼,照在身上,有切切实实的暖意,街道繁华,有他们熟悉的尘世气息。
“这一关设在城里,不知会是什么?”
“已过了虚幻术,这次不会是拼武力吧!”
闻言,谢桓略想了想,“也有可能!”
言罢,除了胡不归,几人皆看向林夕清。
林夕清冷冷道:“师父设的阵法,我不了解!”
“林师姐不是进来试炼过么?”
莫钟问。
“……”
林夕清神情复杂,不知如何作答。
“或许每一次试炼,尽不相同呢!”
谢桓倒是有心为她解围,林夕清抬眸瞧他,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莫钟自也瞧见了二人神情,便无语地超人多的地方走去。
众人跟随其后,亦往城中走去。胡不归跟在最后,他垂首看了看腰间的红纹锦囊,向戟今日倒是安静的很,不觉抬头望着身前的谢桓,向戟曾言的法器,大抵就是那太牢道盅,他见谢桓用过那法器,可他觉着以向戟法力该是不会怕那种炼化普通小妖的道修法器的……
“师叔祖……”
林夕清见他回神,便又道:“谢师弟他们打算到城郊看看,这里既与尘世一样,所有妖怪,城郊出现的可能也会大一些。”
“嗯!”
胡不归还不甚习惯“师叔祖”这个称号,尤其是从这个与师父容貌像极的人嘴里叫的,“我在城中等你们消息,若有危险便传音于我!”
“是。”
几人刚走,腰间悬着的锦囊便红光一闪飘出一缕魂光,胡不归瞧着那魂光大喇喇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显出人形。
“……”胡不归侧目瞧了瞧周遭,路上行人似未发现这边异况般,依然故我。
“了不得了不得,这什么法器,竟能让我魂识成形?”
眼前的向戟,一身绯红衣袍刺眼夺目,往昔总带戏谑半阖着的凤眸此时睁开,眼波流转,似含秋波,白玉面庞剔透红润不似往生之人。胡不归瞧着那袍身用金丝银线勾着的凤飞云腾,墨黑里衣亦微敞着露出一片玉色胸膛,整个衣衫松松垮垮的罩在他身上,仿佛只要腰间的墨玉腰带一松,这衣衫便要从肩头滑落一般。
胡不归心道怎的之前没觉着向戟穿的如此风骚呢!
向戟似看穿他心思,凤眼稍挑,颇具风情,笑吟吟地道:“名门道派穿的端正,我又不是他们……舒服要紧!”
胡不归皱眉,这话本没甚不妥,可配着向戟那副春情姿态,却又让人觉着颇为不妥。
“啧啧啧,我忘记了,小不归还未沾过荤腥,自然不知晓这其间的滋味。”
向戟大袖一展,闭目仰首深深嗅了一下,唏嘘道:“偷得这片刻浮生,怎好虚度!”叹罢便凤眸含笑地瞅着胡不归,“走,本座带你去这人间顶好玩的去处!”
春风楼,勾栏院,胭脂香气扑鼻绕。
胡不归的脸是红的,似有愠怒。
向戟倒是颇为自在地与院中嬷嬷周旋索问,一番询问,那嬷嬷便扭着腰身施施然去了。
“小不归何必摆着这副面庞,你瞧瞧,姑娘们都被你吓跑了!”说着还颇为惋惜地朝那些簪花抹粉的花巷女子卖弄着风情,惹的那些女子锦扇遮面犹如雨后桃花羞涩不堪。
“来这里做什么?”
胡不归咬牙道。
“哎呀!若是外面,你铁定是来不了这些地方的,我呢,在外面也是一缕魂识,更是来不了,这法器里面万物皆为虚像幻化,倒是便宜了我,白得的便宜自然要把平日做不了的事,都做了方不浪费虚度啊!”
向戟仰首一杯桃花酒下肚,啧啧叹道:“那老鸨儿说,一会儿有花魁登台献艺,你瞧瞧,这好机缘便被你我给赶上了,怎能不捧场呢!”
“这不过是林浮生设的虚像……”
“你说这林浮生,将法器内的虚像设的天衣无缝、栩栩余生,也不知晓那花魁会不会是他信手捏造,滥竽充数的。”
“……”
“来了来了,别板着一张脸了,又不会真的做什么,不过是看看花魁献艺,再者,兴许这花魁还未看完,你就被他们叫了去,我也得回那囊袋子里去了!”
这倒也是。
琉璃珠帘垂地,纱幔层叠摇曳,自二楼洒下的花瓣纷纷扬扬,阵阵花香和着楼里熏人酒香,楼里的人皆如痴如迷地瞅着那二楼缓缓步下的女子。
女子薄纱遮面,长发用玉枝攒在头顶,发尾下垂散至腰下,纱裙雪白层叠,很是素净,哪里有烟花女子的绰约艳丽。
“无趣!果然不敢奢望那老小子能想出什么国色天香!”向戟颇是嫌弃地掂杯饮酒,似是喝的猛了,杯中酒水自唇间淌出顺着他修长玉颈流向胸腹,他随手一抹,便又看向那台上女子,酒杯自指尖滑落,他望着那揭了面的女子,瞠目结舌……
胡不归本无兴趣,是以自进了楼便饮着桌上茶水,滴酒不碰,现下见向戟失态,便也顺着他目光看向了台上。
那女子揭了面上薄纱,如玉脸庞尽是清冷,细看之下竟还有些憔悴,修长剑眉不似林夕清那般的纤细柔弱,倒有些男子的轩宇英气,长眉下的眸子似有琉璃光芒,可眼角眉梢的清冷疏远生生将那眸中光彩冻住了几分,一身白衣胜雪,整个人犹如高寒之上的朗朗皎月,令人不由的生出一丝敬畏。
“天杀的,挨干的,这怎么是景明子!”
胡不归胸口一震,直直地望着那台上女子,她一身白衣如玉,清秀容颜确实俊逸若仙,楼中诸人望着那女子,皆是虔诚敬拜的神色。
她是景明子?师父的师父?
向戟骂骂咧咧地起身,身形消散,再显身时便是在那台上,他立在那女子身前,左右打量,“什么女的,这分明就是景明子!冰柱子一样的景明子!”
胡不归掠身过去,离得近了方发现这人脖颈间明显的喉结,心中不觉无语连连,想来林浮生只想着尽可能复制人间,可他没去过勾栏花巷,亦不知红尘花魁又当如何,所以才有了眼下这惊奇一幕,兴许在林浮生眼里,这世间最好看的人便是天玑仙尊景明子!人世恩客,也当是他们敬拜景明子那般的来看花魁的吧!
“不看了,不看了,晦气晦气……”
向戟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人,恨不得伸手上去揍那人一番的架势,可终了只是气呼呼地化作一缕魂光飞进了胡不归腰间的锦囊。
胡不归本还想着问他为何会怕谢桓手中的太牢道盅,可他现今一隐,只能改日再问。
楼中安静,诸人都如中了定身术般,胡不归瞧着身前如玉雕的清俊身影,他便是景明子么!
胡不归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见到师父的师父,如今见了,倒觉得不甚真实!师父是他唯一的弟子,自己也是师父唯一的弟子,那他们又是如何相处的?
“师叔祖,速来!”
传音诀里是林夕清的声音,似还有莫钟叫嚣的声音。
胡不归又瞧了那白衣一眼便念诀消失在这弥香楼中。
未到城郊,在集市入口,有一方擂台,胡不归显身时,只见擂台下林夕清,谢桓还有莫钟都围在一起,胡不归走过去,方看清被他们围着的是云凤楼的弟子,听他们唤他叫常青师弟。
此时常青面容发黑,嘴唇乌紫,像是中毒迹象。
“怎么回事?”胡不归推开众人,也蹲了过去,查看了一番方问。
“这擂台在比武,我们几个想着去试试,万一这就是林掌门设的阵法呢!岂料台上这人使阴招,常师弟几招下来本在上风,可那人居然暗箭伤人,使毒!”莫钟骂咧咧地瞪着台上的人,一边说道。
“常师弟可有危险?”谢桓问。
“你感觉如何?”胡不归并未答话,而是问身体抽搐的常青。
“这毒……未伤及肺腑……就是……弟子浑身麻木……不禁抽搐……”常青断断续续地道。
“想来无事,只是这关考验怕是败了!”胡不归摇头道。
擂台之上的男子鼻直口方,耳大面圆,熊腰虎背似是莽夫,他也不理莫钟的骂咧,台下其他围观者,似也没有听到莫钟的骂叫声般,只顾欢呼撺掇。
“你们还有谁未比试?”胡不归又问。
“常师弟打的头阵,我们都不曾上台比试过!”谢桓回道。
“观其战力如何?”
“常师弟功夫在我们中算是下等,尚能打的过他!”林夕清说道。
“其人善使暗器!”谢桓点头补充道。
“小人行径!”莫钟义愤填膺地嗤骂。
胡不归侧目,好似不归山下,他曾想过黄雀在后,倒是小人骂小人了!
“你们三个一起上,互为帮助,留意各方暗器,若是打过他,常青可能就能回去!”
“若是打不过呢?”莫钟问。
“打不过,你们便是败了,不延岛一行便作罢了!”胡不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