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星》祭一一

5、（五）

　　“顾队长！！！”程深到了警察局，一看到顾安臣，就像看到老鼠的猫，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身上，“嗷嗷嗷嗷嗷顾队长我好想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案子办好了？人抓到了？动物回归大自然了？还是你偷偷逃回来的？我告诉你我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案子，还认识了两名侦探呢。对了那里风景怎么样，你有没有带纪念品回来？”
　　“下来，属猴子吗？”顾安臣一手托住程深，一手按着程深晃来晃去的头。
　　“啪叽”一声响，程深稳稳坐到了地上。“嘶，顾安臣你干什么！”程深生气地吼着。
　　“闭嘴。”顾安臣紧紧捏住程深的嘴巴，瞪了程深一眼，说，“这里是工作的地方，这么闹腾。那两个人就是你刚刚说的侦探？”
　　“萧侦探，救我……”程深向萧泽投了一个委屈哀怨的目光，却发现萧泽已经如狼似虎地盯着顾安臣，走了过来。
　　“放开，捏疼他了。”萧泽走上前，拉走了程深，握住顾安臣的手，说，“我是萧泽，是帮助破案的侦探。”
　　“顾安臣，第一大队队长。”顾安臣轻轻扬了扬嘴角，随后又冷了脸。
　　萧泽又指着谭朝说：“她是谭朝，我的助手。”
　　顾安臣轻轻点了点头，低着头急忙从萧泽手上拽过程深，拉到了一边，说：“这个侦探可靠吗？我们从来没有请过侦探。”
　　“放心，绝对靠谱。”程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保证。”
　　顾安臣眼中的怀疑减少了不少，对程深说：“今天晚上把案子大体情况告诉我吧，把那两个侦探也喊上，我先去见一下局长。”
　　“这个警察不说别的，长相倒是优越。和你比也不逊色。”谭朝看着顾安臣离开的背影，对萧泽说。
　　“嗯？”萧泽有点迷惑，“你什么时候看人第一时间看长相了？”
　　“好看的当然多看几眼。你看他，肩背宽阔，警服下肌肉线条清晰，腰细腿长，身高和你差不多高，和你一样，明显的健美型身材。剑眉黑而浓密，眼睛虽是内双，但却深邃。鼻子高挺，但是又和程深那种鼻尖微翘的精致鼻子不一样，他的鼻子倒有几分粗犷。”谭朝说。
　　“让你练习观察不是看他好不好看，是让你推断人的特点。”萧泽面露无语之色。
　　“他鼻子两侧有较浅的眼镜印，但看人的时候不眯眼睛，说明他可能戴了隐形眼镜或者度数不高；他有不算明显的黑眼圈，眼睛里有细微的红血丝，说明这几天他熬了夜；而且，他右手可能受了伤。因为在和你握手的时候，他先伸出右手，但又很快变成了左手。怎么样？”谭朝得意地看着萧泽。
　　“谭朝姐姐，你错了。”程深不知什么时候头已经跑到了萧泽和谭朝的肩膀上，“顾队长不近视，但他用电子产品的时候会带着防蓝光眼镜。还有，不要忘了墨镜哦。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太了解了。但是如果顾队长受伤了，那我要去准备点药了。他对于伤病都不太在意的。我先把你们带去会议室等一等。”

　　会议室
　　“顾队长很快啊，比我们到的还早。局长见完了？”萧泽拉开顾安臣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顾安臣抿了一口手中的枸杞茶，看着萧泽。“谭朝，你先出去，看来顾队长有话和我说。”萧泽说。
　　“侦探？”
　　“这是个问句？”
　　“做多久了？”
　　“好几年了。”
　　“解决过哪些案子？”
　　“C市的李城藏尸案，孙福芳弑母案，苏致远琴弦杀人案。还有几个绑架的小案子。也帮着C市警察解决了几个邪教。”
　　“C市钱不够赚吗，干嘛突然来Y市。”
　　“最近太太平了，闲得慌。”
　　“为什么程深会遇到你，在哪里遇到，你为什么在哪里，你来警局帮忙是想要干嘛，你应该知道这次请你是破例的。”
　　“顾队长，你一下子抛出这么多问题，是要我踩点答题吗？”
　　“不要扯开话题，快回答。”
　　“天不早了人不少了，我们快开始吧！”程深突然进来，打破了萧泽与顾安臣之间愈发紧张的气氛，“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还把谭朝姐姐赶到外面。”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萧侦探，方便以后的合作。”顾安臣说。
　　“哦哦哦，那我就把谭朝姐姐喊进来了，快开始吧，天都要黑了。”

　　“我刚刚已经联系过婚庆公司了，他们说三天之后就可以进行婚礼，让我们准备好请柬以及一些具体要求。”程深说。
　　“地点定在教堂式的酒店，这样去的人可以少一点，速战速决。然后把警局的一部分人喊过来就行了。”谭朝说。
　　“那父母呢？”程深问。
　　“让几个年纪稍长的扮一下。”谭朝说。
　　“新娘是谁？”顾安臣问。
　　“谭朝。”萧泽说。
　　“有一定危险，你可以吗？”顾安臣看着谭朝说。
　　谭朝点了点头。
　　“要不然新郎让顾队长当吧，我们两个侦探都去演戏，不太好吧？”萧泽问。
　　“但是……这也太随便了吧。”程深说。
　　“这场婚礼本来就随便，一没婚纱照，二没亲友团。”萧泽嘀咕着。
　　“以后肯定有人给谭朝姐姐一场盛大的婚礼的。”程深笑眯眯地说。
　　“好，那我去。”顾安臣敲了敲桌子，“我和在现场的警察为一个小分队，但我觉得婚礼现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人稍微少一点。”
　　“那坐不满也太尴尬了。”程深说。
　　顾安臣瞥了程深一眼，说：“去请一些环卫工，还有工地工人过来，你去和负责的人沟通一下。这样的话就不要放在礼堂，改放在酒店，多出的宴席钱我来出，就当请他们吃饭，毕竟他们是为社会服务的。”
　　“继续。”顾安臣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萧泽和程深带一小队人蹲在婚庆公司门口，然后再让王笺带一小队人跟好谭朝，这一队的人数要稍微多一点，一定要保证谭朝的安全。”
　　“知道了。”程深郑重地点了点头。
　　“最近警局没有什么案子，程深你和他们两个去安排一下婚礼的具体细节。西服我有，婚纱准备好了吗？”顾安臣问。
　　“啊，我最近记性不太好，给忘了，还没有找。”程深挠了挠头，“谭朝姐姐想要穿红色婚纱。”
　　“穿白色吧，白色也很好看。”顾安臣说，“那就这样吧，我去开会。你最近注意注意休息，要是因为你的健忘把什么东西忘记了怎么办。”
　　程深点了点头。
　　“哎等等！”程深突然拦在了顾安臣面前，将一个袋子套在了顾安臣手上，“受伤了要记得涂药。”
　　“看来你观察能力提高了那么一点，谢谢。”顾安臣拍了拍程深的肩，便走了。

　　婚纱店。
　　“小姐，您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婚纱店的经理站在谭朝身边，笑盈盈地说。
　　“有没有能穿着行动方便一点的婚纱，这个裙摆太重了。”谭朝站在镜子前，大裙摆的婚纱上布满精细的刺绣，缀着颗颗圆润洁白的珍珠。长长的头纱直垂到地面。看起来华贵而优雅。
　　“您等一等，我来给您拿。”
　　“真不知道你成婚那一天，得是什么场面。”萧泽靠在墙上说。
　　“那当然是祥云滚滚，百鸟齐鸣，天地之间金光万丈的景象。”谭朝说。
　　“朱雀族的独女果然不一样。”萧泽假装着鼓了鼓掌。
　　“那你呢。”谭朝问。
　　“我啊，我都活这么长时间了，不懂那个小孩子还肯不肯和我这个老妖怪在一起。阵仗什么倒不必，我只要有他就够了。”萧泽说着说着脸上便洋溢起了笑容。
　　“谭朝姐姐，你看我特地为你挑了一个平底的鞋子，到时候有危险你方便跑。”谭朝提着一双鞋子，来到了萧泽旁边。
　　“好吧，放那里吧，我待会儿穿。我先去换婚纱了。”

　　“我有点担心谭朝姐姐，她到时候毕竟坐在车上，要是有什么意外怎么办？”程深问。
　　萧泽瞥了一眼程深，只是不说话。
　　“呸呸呸，我真是乌鸦嘴。”程深赶紧打了打自己的嘴。
　　“你放心吧，谭朝和我办案这么久，她的防卫能力，可能比你还强。”萧泽说。程深惊讶地看着萧泽，半天后才说出：“我还以为打架这种事是你做，谭朝姐姐负责推理。原来……”
　　“原来什么？”萧泽扭过头，看着程深。
　　“原来萧先生是被谭朝姐姐保护的啊！”程深笑嘻嘻地对萧泽说。
　　萧泽恨恨地瞪着程深，心中火气逐渐上涌：“不生气，老年人了，气不得。”他默默地说着。
　　“一个队伍只有一个武力输出，打的赢吗？”萧泽又问。
　　“好像，应该，打不赢。”程深弱弱地说。
　　“就这件吧。”谭朝走了出来，身着一件鱼尾婚纱，到脚即止，无繁琐拖尾。曼妙的身材曲线被细细勾勒了出来，银色的丝线绣着葳蕤的藤蔓，加以亮钻点缀。灯光下，闪着光。
　　“好，还有这双鞋子，我去付钱了。”程深说。

　　“萧商会和他们一起去吗？”谭朝在试衣间里向帘外的萧泽问。
　　“有可能。”
　　“那我要把他带回来吗？”
　　“不强求。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把林参的念想扼杀，才是最终目的。”
　　“程深和顾安臣见面的时候提到了动物，会和林参有关吗？”
　　“摄魂成妖成精，也不是没有可能。”萧泽说，“猫和王八那里也遇到了麻烦，看来恶仗一场又是逃不掉的。”
　　“小心他们两个知道回来打你。你别忘了，你可是被小小程深认成过小蛇的。”
　　“那他们也抓着这个不放，笑了我几千年。我说一说他们又怎么了。”
　　“不过……”萧泽顿了顿，“他孟婆汤喝得也太干净了，当饮料喝了吗，见到我一点都没认出来，真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