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似水流年》一张烤饼

4、安定

　　选了个风不大的日子，张向前去医院做检查。量表有很多张，他得填一会儿。填完表，交给医生收好。去预约核磁、ct，然后抽血。
　　按着肘部抽血的位置，赵向前盘算着最好和最坏的结果。“你核磁约了3天后，那就下周这个时候来找我复查。”医生人很和气，很快写好预约挂号单，“最坏是肿瘤，长在危险的位置。也可能是心理障碍或是其他问题。”
　　赵向前隔天照常刷盘子，他不再去想可能性。静静等镰刀落下。
　　医生接过片子，在灯箱前看。“量表显示没有心理障碍，片子上看也没有肿瘤造成的压迫，血液检查也没有可参考结果。”白大褂扭头过来看着赵向前，“造成你描述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心理因素。”
　　赵向前很想骂人，但不知道骂谁。
　　医生边敲病历边说，“有篇论文是说一患者麸质过敏，最终引起了精神疾病。所以造成你描述的情况原因有很多。”量表检测正常，未见脑部肿瘤，血液检查未见异常，未对生理机能造成影响，神志清明。“总体来说，不影响生活。我的建议是看全科医生或是心理医生，更改生活环境、饮食习惯或有好转。精神科短期不用再来了。”
　　赵向前道谢，一块石头落了地。
　　恐惧就像一种无解的病毒，即使平息了数年，却又从角落里爬出来。但他还是不想去开车了，他不敢。
　　不管别人怎么推着走，做决定的是还是他自己。
　　赵向前找好了复读学校，准备赶上新高考前的最后一班车。
　　找到主厨老李，“头儿，我元旦后就不来了。准备考大学。”两人还是站在餐馆后门口抽烟，老李，“钱够吗？”
　　赵向前只说，“不缺钱，我这两年攒了点。”
　　“好好儿学，考上了我请你喝酒。”老李拍拍赵向前的肩膀，如果他有个小孩，应该就像他这么大吧。
　　那年，赵向前将将过了一本线，没去上。因为胡闹，因为没钱。

作者有话说

　　医疗诊断内容，仅为本文内容，无参考意义。